



牛朝,是個非常有格調的畫家,之所以說他有格調,不為別的,只因對繪畫的通透見解。就像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說的那樣“詞以境界為最上。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有名句”,牛朝對畫面的經營也非常重視意境的體現,而境界又有無我之境與有我之境,無我之境,人惟于靜中得之,有我之境,于由動之靜時得之。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是古人增長見識的方式,對于今人來講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牛朝于書本、畫冊中尋求無我之境,于大江南北間尋求有我之境,一優美,一宏壯。就像他駕駛漢蘭達在7000多公里的旅程中,領略江河風采,仿佛穿越時空,又回到蘇軾在赤壁飲酒作詩、古人登山望遠,享受那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愜意,這是一個畫家自我情懷的抒發,與書中古人留下的“遺址”,最親密的接觸。
本報記者 周家麗 楊爽
心有見行無界
牛朝喜歡畫畫無他因素,因為喜歡,所以畫畫就成為了他的人生理想,即使后來走的道路與繪畫稍微分了一下叉,但是就像漢蘭達多元駕乘體驗之旅廣告口號說的那樣,“行無界”,但心有見。他憑借內心的堅持還是最終踏上了自己最為喜愛的繪畫之路。牛朝認為“風景只有懂得欣賞它的人才是它的主人”,他帶著妻兒,在7000多公里的路程中,采集素材,領略風騷。
藝報:跟畫畫是如何結緣的?
牛朝:從小就喜歡,我自己覺得在畫畫上還是有天賦的,曾經由于職業原因不能專心從事繪畫創作,但是基于對繪畫的癡迷,最終放下一切,傾心傾力于專業繪畫創作。
藝報:聽說你非常熱愛讀書,這與繪畫有什么關系嗎?
牛朝:也談不上讀多少書,但是作為一個畫家如果要進行創作,沒有大量的閱讀作為積淀是無法進行下去的,我覺得畫家,尤其是中國畫家,他們就是在表達一種文化性的東西,文化性的東西就是人類歷代智慧的積淀,后人在學習前人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是在給自己積累財富。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其中就是一個體悟的過程,像是今年的漢蘭達自駕游一樣,我八月一號從北京出發,一路向南,途經東坡貶謫之地黃岡,柳宗元棲居之地永州,郭楚望放舟之瀟湘二水,王維隱居之輞川……盡管文是景非,但來到這些曾經產生過千古名篇的地方,遙想當年先賢流連斯地,放懷于山水之間,用曠達之情懷,絕美之詩詞歌賦,完美地實現了人生之超越,為后人留下了寶貴的精神食糧。站在這里,是學習、是緬懷、是追問、是對話。我亦希望,但凡有時間,中華大地之人文盛景、名山大川我都能親身游歷體味。誠如東坡先生所言“江山風月本無常主,閑者便是主人”。只有懂得欣賞的人才是風物勝景的主人。
藝報:漢蘭達多元駕乘體驗這一路的風景,你有計劃將其表現在畫面上嗎?
牛朝:在旅途的時候我是目識心記,用心在畫,回來后我腦中大致形成一個構思,就是想創作一套南游圖記的冊頁,去年我也畫過類似的冊頁,南游歸來后,各種瑣事纏身,還沒有抽出時間來創作,總之我是希望春節前能達成這個愿望。再佐以詩文,或許更能表達自己的一些感受。
藝報:現代人跟古人看景已有很大區別,在很大一部分現代人看來,古人詩詞中提到的景還在,但是詩意卻在慢慢減退,你認為該如何保持這種中國古代繪畫留給人們的詩意呢?
牛朝:我理解的當代中國畫或許有個誤區,過于強調走向生活,走向生活沒什么不好的,古人也走向生活,但是只有心有見,才能行無界,所以在畫畫的時候不應只是簡單地描摹、照抄現實生活,實際上畫家完成一張畫的背后應該是蘊含了豐厚的文化背景的。在這個文化背景大前提下,你所創作的作品境界也是不一樣的。
書籍是藝術的供養
都說腹有詩書氣自華,畫家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牛朝早就懂得文化底蘊對于一個畫家的重要性,所以采訪牛朝,是非常有“壓力”的,真怕一不小心就捉襟見肘了。牛朝畫畫非常實在,他不喜歡炫耀些什么,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才是畫家之根本。正所謂“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裝束之態”,牛朝之作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
藝報:如此看來,你繪畫創作更重視你心意的表達?
牛朝:是的,確切地說是心有見,行無礙。現在的繪畫過于偏重描摹具體的生活。其實你認為你看到的生活是真實的嗎?不一定,雖然你的眼睛能看到,未必心里能感受得到。再者,現在中國畫的一個現象就是片面強調筆墨,重“小器”而輕“大道”,漸有“筆墨”等同于中國畫之趨,當然亦有將筆墨等于零之誤,雖然,筆墨恣肆,形式繁多,在我看來筆墨只是一種表現形式,是末不是本,這樣下去必然會影響中國畫在當代的發展。我認為,中國畫尤其是中國山水畫,理應重視境界的表達,就像王國維《人間詞話》里所言,詞以境界為上,我認為,畫亦以境界為上。無論寫實境或是寫虛境,如果胸無山水,眼無山水,便無法創造真正的云林佳境,如果僅能“外師造化”而無法“中得心源”,那么其與照相機亦無異。
藝報:從車的角度來講,為什么要選漢蘭達?
牛朝:漢蘭達符合我目前對汽車的要求,它的空間、造型、性價比都符合我的要求,畫家要經常出去走一走,駕車采風,或者有時候要在車廂內放一些作品、畫框等,這就需要有足夠大的空間,我覺得漢蘭達在這點上非常適合畫家。我這次自駕車走了7000公里路程,一點問題也沒有,這個車還是很給力的。
藝報:平時在閱讀方面,喜歡哪種文學?
牛朝:我現在主要讀古代詩詞、畫論及相關方面的書籍,最近特別喜歡讀古代文士的小品隨筆,如《東坡志林》《陶庵夢憶》等。繪畫技法方面的書讀的很少,自己對技法還比較自信,我有自己的表達方式。
藝報:你是如何學習別人的繪畫經驗的?
牛朝:我覺得現在媒體這么發達給大家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像是別的畫家出書或者出畫集,他們肯定會把自己覺得最滿意的作品、文字放進去,這樣,只要你抓住其中的精髓就好了。而且我覺得學習要懂得“揚棄”,換句話說就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現在好多人缺的是棄,他們看了好多古人的東西,但是出不來,或是進不去,這時候我覺得就用舉重若輕的態度去面對,輕輕松松地去學。
品位生活,享受繪畫
智者懂得享受現在而不是抱怨過去或者未來,牛朝將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推卻大量應酬只為能專心投入畫畫。他說自己的畫畫是“非主流”,只因不喜歡自己的畫與別人的看上去大同小異,同時,牛朝對自己的繪畫也是非常有信心,他喜歡讀古書、聽古琴,還打打羽毛球,揮揮高爾夫,這樣有古有今的生活狀態,使得他的畫看上去既有古人神韻,又不失現代風情。
藝報:你現在的生活狀態是怎樣的呢?
牛朝:生活狀態除了畫畫就是認真地玩,我一般沒有特殊的情況就不愿出去應酬,一個畫家首先應該將自己的藝術思想落實在紙上,要大量的創作實踐并不斷完善。只有心有見,才能畫無界。畫畫要認真地畫,玩也要認真地玩。
藝報:你除了畫畫,有沒有偏向生活化的愛好?
牛朝:這個挺多的,品茶、彈古琴、下圍棋、練太極,我們還有一個羽毛球隊,每周都會打球,堅持五六年了,如果畫畫犯困了,就去高爾夫練習場揮兩桿醒醒腦。
藝報:畫家必然要跟藝術市場發生關聯,你覺得自己跟市場之間的關系如何?
牛朝:我覺得還不錯吧,我對自己的作品還是比較自信的,目前的市場反應也驗證了這點。一個真正的畫家不應該隨波逐流,我不會因為市場而降低自己的藝術品質,只有將自己的藝術創作道路堅持下去,市場才會持續地關注你。我深知,好的藝術品才是好的商品,不僅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喜歡你作品的藏家負責。
藝報:你覺得現在的創作達到自己的理想要求了嗎?
牛朝:沒有,雖說我的工筆山水現在各方面反應都挺好的,因為既有傳統,在技法上又有一些新的東西,但是從我個人來看,技法的成熟,可能還是需要一個過程。這時候就需要多讀書、讀好書,對經典仔細研究。目前來看我覺得自己還沒有到達創作高峰期,自己感覺還是動力十足的。
藝報:對自己的畫畫有什么要求嗎?
牛朝:我希望自己的繪畫能有別于他人,有別于古人。但是并非搞怪,我一直認為,就是說你不能像斷線的風箏一樣,上了天空就不知道飛向何處。傳統文化就起到風箏線的作用,不管你飛得多高,它會一直拽著你,讓你知道你的根在什么地方。現在好多抽象藝術還有西方藝術,感覺一下子把這根線給剪斷了,這樣他們就感覺不知道路在何方了。
藝報:這次舉辦的活動你覺得怎么樣?
牛朝:這個活動本身雖說是個商業的活動,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覺得行無界,這個口號挺好的。藝術家駕駛著這款車,能夠長途萬里,走遍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