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平具有最完整且令人愜意的旅行線,從武夷山開始,邵武、順昌、延平、建甌、建陽轉一圈,從山水到古鎮,從傳統之江湖到理學之廟堂,南平實在當得起福建大后花園的名頭。
一邊是閩浙贛三省交界的特殊地理位置,一邊是武夷山這一世界自然文化雙遺產地的“彪悍”名片效應,南平更有潛質成為整個海西區的后花園。便捷的空中交通相助下,武夷山至上海、廣東的航線已將其觸角帶向長三角、珠三角。而南平現在要做的便是,整合資源、細細打磨、便捷設施,開門迎客!
最熟悉的陌生人
Text by 周湘瑜
在#8198;#8198;南平繞行一周,遇見好些南平旅游業界的人,他們很期待一種“身份認同”:我們是南平人,南平不止一個武夷山。
我也在福建呆了好些年了,但這次在南平行走,卻讓我發現南平原來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般,我們只熟知它一個部分,卻忽視了其余精彩。
熟悉,自然是因武夷山。
武夷山本就是福建乃至全國的名片。南平旅游部門的人抱怨,武夷山本是南平下轄市,但出差時與別人介紹自己,說“我是南平的”,有些人“明顯不知南平在哪”,但若說,“我從武夷山來的”,所有人都大呼“曉得”、“曉得”,直贊武夷山之山水美名。
南平近些年提出“大武夷”,其龍頭依然是雙遺產地武夷山這樣的“老經典”。有一座機場和火車站,武夷山可方便銜接福州、廈門甚至江西、浙江、廣東、上海等地客流。也因武夷山的名氣,每個周末和節假日,武夷山主景區內,都是人擠人。今年“五一”小長假,武夷山共接待游客8.78萬人次,其中九曲竹筏2日就發排2488張,接待游客1.49萬人次。
但必須承認的是,一路走來,不管是在武夷山,還是在武夷山外,此行的南平,讓我新奇,方知原來對南平仍是“陌生”。
就好比說閩北最讓人稱道的自然山水。我們知道武夷山的天游峰、九曲溪,卻不知邵武有個娟秀小武夷“天成奇峽”;我們知道武夷山有閩北99座最美山峰,卻不曉得建甌歸宗巖是武夷山未得之遺珠,被譽為閩北百峰中最美一座;我們也不清楚,離南平市中心3.5公里處,坐著公交車,就可到有全國罕見“中巖瀑布群”的溪源峽谷,峽谷盡頭處更有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落。
而在這山水之外,讓我們倍感陌生的就更多了。
南平的古鎮就值得背包客、自駕族去專門探訪一下。我們此行去了邵武的和平古鎮和順昌的元坑古鎮,盡管兩個古鎮都不如麗江、大理般已有市場化開發,但正因此,古鎮的純樸味道更濃。
和平古鎮被稱為“一處全國罕見的城堡式大村鎮”,始于唐朝,古鎮里還保有被稱為活化石的儺舞,當地建筑的磚雕工藝以及體現著長幼、尊卑的建筑格局,讓學者著迷。元坑三國東吳時期便有建制,這一個小鎮,有功名的人至少有600多人。行走在元坑的廊橋上,在古鎮里細細區分每一條古道的“官銜”,一不小心就發現自己踩在了有千年歷史的墓碑上,這種沉于歷史的感覺,是古鎮誘人之處。只可惜,兩座古鎮的游客量實在與其魅力不匹配,當地的村民似乎也不知曉那些舊宅、舊城門意味著什么,破敗宅子的年代并非優勢,反而成為累贅。也沒有成熟的商家來經營這些古鎮,它們“養在深閨”,且一直安于“人未識”。
在福建歷史中,南平其實是開發最早的地區之一,是福建文明、閩越文化的搖籃,被譽為“閩邦鄒魯”、“道南理窟”。東漢時期,延平、建甌、浦城就已建縣,距今達1800多年。建陽、邵武、武夷山、政和等也有千年建縣歷史。至今,南平還保留很多傳統技藝和習俗。譬如,建甌的弓魚、挑幡、花紙傘,都是數百年流傳下來的傳統絕活;建陽的建盞工藝,如今還能在小作坊和古玩城中窺見一斑半點;而順昌的大圣文化、延平的祈夢文化,深得臺灣、馬來西亞、泰國等地信眾追捧。至于理學文化,在閩北也不僅只有朱熹和五夫鎮朱子巷,政和、延平、建甌、建陽都留下了理學痕跡,云根書院、“艮泉井”、考亭書院……這些名字比五夫鎮更讓人陌生,卻與五夫鎮一同承載著閩北理學的歷史沉淀。
然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武夷山是顆明珠,光芒萬丈,勢必要奪南平那些“陌生角落”的光彩。好在如今南平旅游正經歷一場大刀闊斧的“再開發”。比如邵武,天成奇峽、云靈山漂流、瀑布林溫泉、和平古鎮,個個項目均已上馬,要么開工建設,要么重新規劃,要將邵武打造成大武夷的新客廳。比如建甌,當地政府與商家都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把建甌的特色集中“打包”,讓外地游客能方便地看到、參與。至于武夷山,也在“二次創業”,力圖吸引年輕人、背包客、自駕族……
熟悉是好處,好在認同度高;陌生也是好處,好在質樸新鮮。此趟南平,更多像在踩點,踩出來的是個“大武夷”的新格局,不免期待三四年后的南平,端給游客的是怎樣一場陌生與熟悉交織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