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白熊教我們的事

黑#8198;白熊是熊貓的別名。有人開玩笑說，大熊貓最遺憾的事就是一輩子都拍不到彩色照片，但這個說法未必完全正確，其實大熊貓不都是黑白色的，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棕白相間的，本文的女主角圓圓同學毛色便不是純黑的，而是偏棕褐色。當然，雖然圓圓努力地讓自己與眾不同，但某些人類的硬拗讓她變色變得更快，恐怕是熊貓及人類都始料未及的。

熊貓團團和圓圓分別出生在2004年的9月1日和8月30日，但它們注定要走的是不同于別的熊貓的坎坷“熊生”。

2005年4月，時任國民黨主席連戰訪問大陸，進行破冰之旅，其后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又進行了搭橋之旅，在這兩次重要行程的中間，“受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委托，中共中央臺辦、國務院臺辦主任陳云林宣布大陸同胞將向臺灣同胞贈送一對象征和平、團結、友愛的大熊貓。”

此前，臺灣人士多次表達過希望熊貓赴臺的渴望。1990年，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選了一對人工繁殖的幼年大熊貓陵陵和樂樂，準備贈送給臺灣同胞，然而臺灣當局以多種理由多次拒絕大熊貓赴臺。2008年初，22歲的陵陵去世，同年底，剛滿4歲的團團和圓圓成功踏上赴臺之路。

團團和圓圓在被選定贈臺之后，赴臺之路遭遇多次蹭蹬。這不難理解，因為2005年至2008年5月，民進黨主政臺灣，出于政治目的，恨不得把黑白熊染成彩色：2006年央視春晚上，由一億觀眾票選出來的熊貓乳名“團團”“圓圓”被綠營大做文章，認為是大陸“統戰”之舉。為了阻撓熊貓赴臺，民進黨當局在技術層面上宣稱臺灣動物園的設備不合格，還把問題上綱上線到“野生動物應留在產地”，從而為“熊貓不能來臺”提供“合理性”。馬當局主政后，只討論“能不能”養，而不討論“該不該”養，最終促使熊貓成行。

在這一場紛擾中，連戰說了一句著名的話：熊貓沒有藍綠，只有黑白，臺灣當局懼怕熊貓入臺，真的是黑白不分！民進黨的黑白不分讓臺灣民眾錯過了熊貓最好的時光，也讓熊貓錯過了“換場”的最佳適應期。

不過還好，入臺后的團團和圓圓不負重望，深受歡迎。雖赴臺兩年多了，但人們還是會常常自然而然提到它們，可見，熊貓已經變成了臺灣民眾生活的一部分。

熊貓是孤獨的動物，除非求偶，大部分時間都是獨來獨往的，但是團團和圓圓很小就膩在一起，是典型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因此人們對于它們的自然結合充滿了希望。熊貓到臺灣不久，圓圓就表現出了成熟的一面。而赴臺屆滿兩年之后，團團才終于“轉大人”，開始懂得追求熟女圓圓。不過可惜的是今年春節，雖然團團和圓圓情投意合，但無論是自然交配還是人工授精，都沒有讓圓圓懷孕。由于熊貓發情期超短，人們只能寄望來年。熊貓懷孕和育幼是世界性難題，那么：假如團團和圓圓“造人”失敗，是不是要從別的地方尋找新的佳偶？

大熊貓都是中國的。身在國外的那些熊貓，是以“大熊貓合作繁殖”名義住在外國，它們在外國出生的后代長大后也要回到中國（團團的媽媽就是第一只海歸熊貓），換言之，出國交流的大熊貓不僅贏得了當地民眾的喜愛，也為我國大熊貓保護事業賺取了不少經費，帶來了不少志愿者。團團圓圓跟它們不一樣，團團圓圓及其后代將永遠是臺灣的熊貓，大陸不會因為團團圓圓赴臺而向臺灣要一分錢。

當然，這不意味著臺灣會安然享受熊貓帶來的快樂而不付出，如果團圓二代能順利產下，無疑將是臺灣為保護大熊貓做出的一大貢獻。熊貓遠離家鄉甚至遠涉重洋去別的地方生活，正是為了完成異地保護。熊貓原本有很多棲息地，人類的活動把熊貓的家鄉壓縮再壓縮，熊貓目前只能生活在陜西秦嶺南坡、甘肅南部和四川盆地西北部的高山深谷之中。臺灣在歷史上也曾是熊貓的棲息地，所以，熊貓赴臺，意味著熊貓有了再次適應臺灣，甚至重新在寶島繁衍的機會。

由于環境和氣候的關系，熊貓賴以生存的竹子也在變，竹子種類越少，熊貓因為竹子開花而挨餓甚至大量死亡的可能性就越大，加上還有地震等天災（團團圓圓親身經歷過512大地震）的威脅，熊貓不能局限于川陜甘一隅，就成為人類不得不面對的課題。還好，熊貓雖然繁殖力弱，但是生命力強，正是因為兼有柔弱與堅強的秉性，這種可愛的生靈才能成為活化石，是“更新世”留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或許，熊貓所能教給我們最重要的常識是：熊貓本身像毛絨玩具，并遠比毛絨玩具可愛，但它畢竟是生命，不是玩偶，在他們美麗的時候，給它們住豪宅，把它們當賺錢工具，在它們老去的時候，就放棄它們，甚至榨干它們最后一點價值，這都是危害而非保護。在這一點上，人類應該反省和改進的還有很多——在熊貓的世界里，有因為酗酒嗜糖而猝死異國的艷艷，有以25歲高齡備受虐待的永巴，它們想過平淡單純的“熊生”而不可得。

還好，雖然團團和圓圓遭受過非議，但始終得到了臺北市立動物園（木柵動物園）的良好照顧，讓人們對劣跡斑斑的動物園又多了幾分期待。畢竟，讓動物跟人類一樣團團圓圓，快快樂樂，才是動物保護與交流共同的、真正的、最后的主題。之于熊貓，不管人類怎么對待它，都應該出自珍愛生命的初衷，而非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