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賊幫忙

江大頭游手好閑，好吃懶做，凈干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小區里的人都不待見他，礙著是鄰居，又不好多說什么。

這天下午，江大頭一覺醒來，溜達到小區棋牌室去玩。棋牌室里人多嘴雜，像這家買了啥東西，那家去了哪兒旅游的話，總是時不時從一些人嘴里冒出來。江大頭總是到棋牌室去“刺探”消息。

進了門，江大頭一屁股坐到黃小六身邊。黃小六正在跟人斗地主，沒睬他。一局牌沒打完，黃小六的手機響了。掛了電話，他竟然滿臉不高興。

“小六，啥事兒？”江大頭忍不住問。

“我姐搬家，一張紅木沙發搬不出來。她叫我現在就請人去幫忙，我哪有時間？”

“你姐叫你，你可得去。”

“急什么，明天再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黃小六這么一說，江大頭心里暗暗高興。

天黑后，江大頭找到同伙萬麻子，悄悄來到黃小六的姐姐家。江大頭上前敲了敲門，屋里沒人應聲。用手一推，門竟然開了。江大頭站在門口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只見地上一片狼藉，客廳的一角，果然放著一張沙發。

萬麻子是個老江湖，上前輕輕敲了敲沙發，頓時眉開眼笑：“大頭，這回咱倆可逮住大魚了！”

“麻子，這真是紅木的？”

“貨真價實，好像還是古董！我估計，這沙發少說也能賣三四十萬！”

聽萬麻子這么一說，江大頭興奮得差點叫了出來。

可是，門小沙發大，又怕把沙發碰壞了，兩人折騰了半天，累得大汗淋漓，也沒能把沙發弄出去。

“麻子，我們明天晚上再來吧！”江大頭有些泄氣。

“廢話，等到明天，黃花菜都涼了！我們得去找人把沙發拆了再搬。”萬麻子畢竟經驗豐富。

兩人出了小區，敲開一家家具店的門。老板聽說兩人要請他去拆紅木沙發，皺了皺眉，說：“紅木沙發好裝不好拆，拆一回最少得一萬塊。”

“拆個破沙發能要一萬塊？你是想訛我們吧！”江大頭叫了起來。

“二位要是不信，先去別處問問，低于一萬塊我負責。拆紅木沙發可是個精細活兒，一般的人干不了。”老板客客氣氣地說。

兩人又找了幾家家具店，結果都跟前面那個老板說的一模一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兩人咬咬牙，把前幾次的“勞動成果”全部拿了出來，湊夠一萬塊，這才把一個師傅請了過去。

江大頭和萬麻子苦等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都快亮了，紅木沙發才終于被拆成一堆棍棍棒棒。他們把棍棍棒棒包好，就聽到樓梯間里有人說話。

“麻子，來人了！”江大頭不禁叫了起來。萬麻子怔了怔，側耳一聽，外面的人已經到了門口。他扔下手里的東西，跳到里面的房間里。江大頭和那個師傅一看，也趕緊躲到另一間屋子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三個人剛藏好，外面的人就進來了。

“姐，你看，沙發已經拆好了！”說話的是黃小六。

“小六，你請誰拆的？”

“一個朋友。”

“那我可得給人家錢。我去問過了，拆這樣一張沙發，要萬把塊錢呢！”

“姐，這事你就甭管了。我這個朋友最仗義了，他白天沒時間，寧肯晚上不睡覺，也要幫這個忙……”

（摘自《民間故事》2010年第12期圖/奧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