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高大帥氣,風度翩翩,是人們眼里的美男子,閨蜜提醒我——現在的花花世界,可要看緊了,讓別人搶去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這讓我從嫁給他的那天起就多了一種危機感。
婚姻的船在波瀾不驚中行駛了4年。我們有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兒女,工作之余,在父母的資助下,我在城內開了一家書店,家里的一切開銷我全盤攬下,日子過得挺滋潤。老公也總是在人前人后一臉幸福地夸獎我,我漸漸放松了警惕。直到那一天——
丈夫喝多了酒提前睡著了,我聽到電腦上“滴滴”的聲音,老公和那個昵稱“云丹”的人的聊天內容讓我驚愕了——
呵呵,對唱時我激動得快拿不住話筒了!
看,特意給你點的南瓜餅,疼你吧?
想你,美女!天天做夢夢見你。
真的,老同學,我愛你!
搬市里來吧,誰讓從上學就惦記你呢!
頓時,深重的絕望向我襲來。我整天辛辛苦苦,他居然愛著別人想著別人,原來聊以自慰的“幸?!倍际羌傧螅?/p>
眼淚瞬間奔涌而出。我想起電影《手機》,是不是最終和影片中的人一樣難逃分手的厄運?他到底和那個‘云丹’怎么樣了?他們在一起吃過幾次飯,單獨會過幾次面,逛了幾次大街,開的是哪個賓館的房間……想像中那一幕幕不堪的情景像放電影一樣在我的腦海里呈現,讓我如此“抓狂”。
熬過了一個不眠之夜,從沉睡中醒來的老公一睜眼習慣性地推推我,又揪一下我的頭發以示親昵。但現在我卻感到他那么虛偽。我像一頭發怒的獅子般質問他,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不自然。片刻沉默后就說都是寫著玩的,不可能發生什么事。還說男人的聊天記錄里都是這些,要不是怕我多心早讓我看了。
而我依舊歇斯底里,不依不饒。
晚上我下班回到家,他破天荒地在家里做著飯,他跟我解釋說自己和她真沒事,群聊中都是情呀愛呀想呀,還說我太小心眼。我整天辛辛苦苦卻落得個這樣的評價,怒火又一次不可抑制地爆發了。
后來我對他疑神疑鬼,偷看他的手機成為每天的必修課。
有一個可疑的號碼我通過一個朋友查出是“劉丹”,我聯想到聊天記錄中的“云丹”,頓時如五臟俱焚。我想給她打過去罵她一頓,但是根本沒什么事實根據,我不能自取其辱,再說鬧大了也不好收場了。還有我通過閨蜜打聽到這個劉丹和她的丈夫在同一所學校教書,兒子挺聰明,也沒傳出過什么緋聞。
但我心里的“糾結”怎么也解不開,每次發現蛛絲馬跡,就興師問罪,弄得他不勝其煩,公公婆婆也跟著生了不少氣。
在我們的爭吵中他回家越來越晚,和我的話也越來越少??粗鴥蓚€可愛的小兒女睜著驚恐的眼睛,我的心很痛。也想就此罷休,但我認為愛情應該是完整的,我有什么錯呢?
那天晚上,我又趁著他上廁所的時間,快速地翻動了他的手機。這次的發件箱里我赫然發現:“我悶得慌!”“想你了,就想跟你說說話!”而收件箱里也是“不管你有幾個好妹妹,我都愿做你最好的知心妹妹”之類的話。
這次戰爭尤其激烈。
平時很向著我的公婆這次卻沒站在我這邊,尤其是平時沉默寡言的公公對我說了幾句很重的話。家里彌漫著很沉悶的氣息。
書店疏于管理,門可羅雀,我不得不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我變得神經兮兮,工作也時常出錯,我的日子陷入前所未有的灰暗中。
“離婚”兩個字不時在我的腦海中閃現。
真可怕,看著自己一手經營的家此時已千瘡百孔,我的心在流血。
我想到了媽媽。她身體不好,怕老人擔心,我一直忍著沒說。如今到了這一步,我在電話中泣不成聲地對她講述了一切。
媽媽絮絮叨叨地勸我,說出一家入一家的多難呀,千萬別走那條道,她還列舉了丈夫的種種好處。最后,媽媽說出了一段頗有哲理的話:
“孩子,男人就像風箏,女人就是牽著風箏的線,你要是拽得太緊了,這風箏會掙斷的,適當地松松那根線吧……”
我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他并不是一無是處,不管多晚都回家過夜,沒事就開著車帶著我們娘三兒兜風,給我父母買東西從來沒心疼過。他的聊天內容里并沒有越過“雷池”的字眼,充其量也就算打情罵俏罷了。而我這根風箏線是不是拽得太緊了?造成這樣的局面我是不是也有責任呢?
我不能讓一個好端端的家斷送在自己手里。痛定思痛,我決定換種方式面對我的婚姻。
整整10天,我都忍住了沒有查他的手機,沒有問他關于聊天或短信的問題。我們就在這不冷不熱甚至“相敬如賓”中過著日子。
漸漸生活也走上了正軌,書店又開門營業了。
這一段時間的平靜讓我變得理智,我不禁想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在意他?這樣患得患失呢?終于找出了癥結:從小我就是個乖乖女,婚后又生活在一個封閉的圈子里,整天就像上緊發條的表一樣過著單位——書店——家三點一線的枯燥單調的生活,我處處以家庭為中心,以丈夫為中心。我這根風箏線整天就是一門心思地想把風箏拉緊些再拉緊些,而忘了欣賞清風流云霧靄晨嵐的優美風景。
于是我開始制造機會出去旅游,有時也去歌廳吼上幾嗓子,生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社交圈子也在擴大。那一天同學聚會,當和那個男同學一起唱完《心雨》之后,我忽然感覺到丈夫的聊天內容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之后,我對他的聊天或短信內容就不那么“感興趣”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書,他在擺弄著手機,我聽到他的手機里又傳來嘟嘟的聲音,就裝出不在意的樣子把頭偏向一邊。
他拿過手機讓我看“云丹”發過來的內容——
只是想和你聊天!
丈夫打出了一行字發了過去——
我和孩子他媽聊著呢,老同學,你也和你愛人聊吧。
從此嘟嘟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那天愛人和我談了很久,他告訴我,他們是初中同學,頂多是在一塊吃吃飯唱唱歌,單獨在一塊的時間也不多,聊天只是排解寂寞。丈夫還說,前些日子他被我逼問得似乎成了千夫可指地罪人,實在受不了這種無孔不入的管束,就不停地發短信打電話給對方,當成對我的報復。他誠懇地表示自己決不會出軌,也不會再跟別人說曖昧的話了,讓我原諒他相信他。
我終于勝利了。
其實我知道,他這個風箏何嘗不再擔心著此時的線,當風箏感到線對自己若即若離時,又何嘗不擔心會失去依托從高空跌落下來?所以他就主動地和“線”親近。
轉眼間兩年過去了,我學會了適時地松松風箏的線,我的婚姻生活融洽美滿,再沒有出現類似的矛盾,他成了別人口中的“模范丈夫”。
我也學會了用平和寬容的心態去看人看事,各方面的關系處理得越來越得體。昨天晚上,丈夫拿出手機對我說:“我可給‘云丹’發短信了!”“發吧,隨便,什么時候領家來我看看她!”我毫不在意地應著。丈夫把手機一扔,摟住我說:“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知道,現今的我真的是條收放自如的風箏線了。(責編/詩坤shikun0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