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創辦了公司,這幾年混得特別好,開上了小車也住上了大房子,可以說要風來風,要雨下雨。可是隨著男人越來越有錢,外面的應酬就越來越多,流言也跟著多起來。
流言是不會無中生有的。
這段時間,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在家里待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妻子稍有些感覺,但是妻子并沒有主動去問去打聽,她信任自己的男人。可是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有一天,有人告訴她:“你家那位有外遇了。”說話的人是男人的朋友,時間、地點、證據確鑿,由不得人不信。
得到這個消息是在一個很冷的天氣里,穿得厚厚的女人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都是冷的,像結了冰一樣。女人說:“怎么可能,我,我不信。”
那人看見女人這個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后來,男人還是回家來住,女人也沒有追問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生活和原來一樣,找不到中斷的跡象。可是男人卻不一樣,有時候男人會不回家,甚至會好幾天不回家,回家也沒有精神,也沒有多少話,桌上的粗茶淡飯有時候男人就動那么一下,然后坐在一邊看電視。女人看在眼里,每天還是燒那樣的菜,那都是他平常愛吃的菜,可口的菜。
吃完飯,兩人坐在一起看電視,看過新聞聯播后就是天氣預報。男人要調臺,女人打斷他說:“我看看天氣。”男人不耐煩的問:“看什么天氣,你又不出門。”
女人說:“嗯,好久沒下雪了吧?”
男人問:“沒事下什么雪啊,下雪路不好走,咱的業務都在公路上,下雪連車都沒法兒開。”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一下。
后來,每次男人回家來,女人總是要看天氣預報的。男人問她,她就說:“好久沒下雪了呢。”
男人嘟囔著:“大冷天盼下雪,你沒發燒吧?”
女人還是不回答。
天氣異常的干冷,確實有好幾年沒有下大雪了,除了小孩子,誰還盼下雪啊,下雪對城市來說就是噩夢,交通堵塞事故頻生,再有本事的也得走著上班。一場雪后,城市很長時間都臟兮兮的不利索。
過了好久,有一天中午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大雪紛紛的,遮天蔽日,不一會兒就蓋住了土地,蓋住了公路,嚇得人連門都不敢出。
女人望著窗外,拿起電話打給男人:“喂,下雪了啊,你不要開車了,我去接你。”
女人找了把大傘,出了門。女人接到了男人,給男人打起傘來。女人老了,身體特別不好,走在雪地里,女人凍得哆哆嗦嗦的。
男人看女人這樣,回頭埋怨她:“你看你,凍成這樣,還盼著下雪。”
女人笑了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女人突然說:“你記得嘛,咱們年輕的時候第一次約會,下了大雪,比這還要大,你打了把大傘,躲在我樓下等我出來,等了好久,等我下來的時候,雪都沒過你的膝蓋了。后來每次下大雪你都要打著傘送我。”
男人回頭看著女人,定定地看著。
女人接著說:“好久沒有下雪了。其實只有下雪的天你不用開車,只有下雪的天我可以和你打著傘回家。”
男人定定地看著。
女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希望天天能夠下一場雪……”
說完,女人哭了,顫抖的身體顯得越來越小。
男人突然扔下公文報,他轉過身來,接過女人的傘,用另一只手把女人緊緊地抱在懷里。
■責編:嚴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