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質教育的前世今生

【摘 要】《國家教育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第十二章（三十六）“完善高等學校考試招生制度。深化考試內容和形式改革，著重考查綜合素質和能力”。“高考制度改革”，對我國素質教育的推行將產生怎樣的影響？

【關鍵詞】新課改 應試教育 素質教育 教育均衡

推行“素質教育”，回歸教育本質，但人們要問，十年前的推行為什么會失敗？這個問題我們要歷史地來看，當時的歷史條件是：從教育的外部看，國力不強、教育投入嚴重不足、高校資源極度匱乏；從教育的內部看，最具“指揮棒”意義的高考制度還是推行應試教育，這四大不利因素，相互推動，惡性循環，加之市場經濟，物以稀為貴，在此大背景下推行“素質教育”，失敗是正常的。記得在當時來自社會各界鋪天蓋地的批評聲中大都歸結為人們的思想、觀念、學校片面追求升學率、教育的功利化等等諸如此類，但最核心問題還是升學問題，老百姓“擠破頭都要”，孩子高中畢業升不了學，年齡小就不了業，家里待著或在社會上閑蕩，時間長了要出事的，這是所有問題的一個歸結，升學在當時實際上已演化成了一個社會安定問題，老百姓很糾結的。當然，客觀地講，這些問題過去有、現在有、將來還會有。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國力的增強，我們應當清楚地看到，大學經過連續10幾年擴招，大學教育的普及程度到今天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上大學不再是夢想，如果是在城市，普通學生你只要跟上教學進度，上個普通大學也就是舉手之勞，我們從2010年和2011年高考，各大媒體和家長的關注度大幅下降（CCTV報道2011年社會和考生家長關注度下降50%），對于大多數學生或家長“只要有書讀就無所謂了”，社會對待升學的心態更加趨于理性。再看教育部公布的2011年高考總人數933萬錄取率72.3%，從這個口徑統計，就連我校這所少數民族地區的縣級中學，連續3年大專以上升學率均在90%以上。我國的教育發展到今天，無論是硬件和軟件條件，與10年前不可同日而語，在此條件下，教育的外部條件改善，高考制度跟進，二者良性互動，推行“素質教育”正當其時。

盡管如此，人類社會的發展他總是這樣，當較低層次的問題解決之后另一個更高層次的問題很快又來了，比如，溫飽解決了，我們又要坐汽車，汽車不行，要坐火車，坐飛機……人類對更高目標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讀書也是這樣，從這一點看，隨著新課改的不斷推進，受高考高校招生改革等方面的影響和拉動，高中教育將向兩個方向發展，其一，是追求更“優質大學”，其二，是追求更好的“綜合素質”，兩者兼而有之；所以，高中學校未來的辦學方向和與之相伴的生源競爭也主要集中在這兩個方面，仍然是任重道遠。讀一讀《教育規劃綱要》，看一看這幾年的高校招生，這個判斷毫無新意。

沿著這個話題，就該要說到學校了，在素質教育中，教學的三維目標：“知識、能力、情感態度和價值觀”，可以劃分為兩個學習領域即“知識能力”和“綜合素質”。

“知識能力”這一塊應該是教育永恒的主題，但我們必須注意到新課改后正如《規劃綱要》中指出的：“……深化考試內容的改革”這一重大變化，反應在教材和課標上“在增加容量和知識難度的同時，對學生能力要求的提高”，很顯然，面對這一變化如果再用應試教育的方法穿新鞋走老路，注定是行不通的，從近年課改省份的高考更多考察的是能力這一點，就能夠證明。

“綜合素質”是知識領域以外的一個總匯，涉及學校內外等眾多的學習與非學習領域，“綜合素質”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人們對不同時期、不同階段對人的綜合素質有不同的要求和理解，中學生的綜合素質我們站在教育學的角度來界定，可以概括為中學生身心和心理的兩大方面的基本要素品質，主要包括思想道德素質、技術素質、文化審美素質、生理心理素質等幾個方面，通俗地說就是“德、智、體、美、勞”等要素品質，對中學生的發展而言，綜合素質的各個構成又各有側重，互為關聯、協調發展的有機整體；對于學校而言，從硬件建設到校園文化、從校長到教職員工、從音體美到琴棋書畫、從家政理財到修補、從每個人的一投足一言行。由此可見，素質教育比應試教育多了許多教育元素，如果我們把學生看著是一個知識產品，很明顯，素質教育是在追求“知識產品”的附加值，大家知道，產品的附加值越高，產品質量越好，銷路也越好。如果我們把學校假設成工廠、學生假設成產品，素質教育就是一臺機器，生產出來的產品就具有高附加值的特征，從這個意義上說應試教育只是完成了“粗加工”，屬低檔產品，而素質教育是進行產品的“深加工”，兩種產品的質量差別應該是非常大的，但目前除了用筆試、操作、面試等十分有限的測試手段和方法外，還無法找到第二種更為科學有效的檢測手段和方法，如果要說有那就是時間，幾十年后…“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就是著名的錢學森世紀之問的由來。這個工廠比喻有些不恰當，這里只是借用這個模型希望能把問題說得更簡明，如果我們能夠認可這個模型的可用性，常識告訴我們，“粗加工”產品瑕疵較多。

進入21世紀，國際的競爭更多的是人才的競爭，特別是高端人才的競爭，站在這個角度，中國教育必須走素質教育的路線，沒有退路，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提高下一代建設者的質量水平，提升國力，可持續發展才能看到希望，這是國家高度的人才戰略。

另一方面我們還應看到，目前的大部分農村中學無論是從硬件、師資、教學管理等方面，均不能滿足學生“綜合素質”培養要求，高校招生一旦兌現或提高“綜合素質”要求，學生需求將由過去單一的“知識”需求，轉變成“知識+綜合素質”的雙重需求，受學生需求變化的影響，農村中學包括教育欠發達地區中學“擇校熱”可能會進一步升溫。教育發展的不均衡問題會在地區之間、城市之間、城鄉之間、校際之間，在社會的不同層面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處理得不好最終將成為阻礙素質教育發展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