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他們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綠色的大森林……”也許你甚至忘了藍精靈戴著什么顏色的帽子,但很多人一定還能哼出這首歌。
“勇敢去歷險”勾勒出藍精靈簡單的故事線,給一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2011年8月10日,電影版《藍精靈》全面上映,一群3個蘋果高的藍精靈走進了鋼筋混凝土的城市森林,在地鐵上莽撞前行。
政治隱喻
“藍精靈”的原名“斯通福(Smurf)”,是作者貝約自創的名詞,跟德語里“襪子”的發音很相近。荷蘭版的刊物首先把“斯通福”譯成了“精靈”,后來,英譯版也采納了這一譯法。
1972年發表于比利時的一篇“斯通福考究”的文章說,藍精靈村分成北部和南部,來自南方的藍精靈和來自北方的藍精靈,因為精靈的語言吵了起來,爭吵的內容是:“精靈”一詞到底應該是動詞還是名詞。這一段,被很多人視為是對比利時現實的描摹——比利時本身就分為法語區和荷語區,兩個區對于語言權威性的爭執從未停止過。實際上,藍精靈語里經常提到的“精靈”這個詞,名詞動詞功能兼有。一個例句就是:“今天,我們要去精靈河上精靈一下。”
對于藍精靈村莊的隱喻,一直有一個廣為流傳的說法:它象征著共產主義社會的烏托邦理想。這一派說法的支持者找到的“證據”之一是:藍爸爸穿著一身紅,而他們的仇敵格格巫,想方設法要把藍精靈們變成金色,而金色,有人說那是資本主義的隱喻。
藍精靈創作于20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之后風靡歐美,而在這個時間段里,歐洲的知識分子正陷入迷茫,各種思潮頻繁涌現。于是,在西方,對于藍精靈是不是代表烏托邦的討論從來沒有停止過,33歲的法國學者安東尼·布埃諾最近出版了一本系統性論述該問題的著作《小藍書:有關藍精靈的社會批判和政治分析》。他在書中指出,藍精靈生活在一個個人優先權被完全忽視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在一個公共房間里用餐、穿著同樣的衣服、有唯一的領袖——藍爸爸,而他戴著象征著革命的紅帽子。這些藍精靈一同勞作,沒有商品意識,不使用貨幣,也不離開自己的國家。
布埃諾由此將藍精靈的世界和斯大林時代的烏托邦做了比較。在他的闡釋下,戴著紅色帽子、長著大胡子的藍爸爸代表著斯大林,而一直跟在藍爸爸身后的聰聰則像是托洛茨基的化身。這位年輕的學者甚至將納粹主義也扣在了藍精靈的頭上,在他看來,大反派格格巫全身黑色,利欲熏心,正是對猶太人的諷刺。在動畫片里,有一集叫做《黑精靈》,在其中,藍精靈被蒼蠅咬了一口就變成了黑色而且說不出話來,而這也被解讀為有著種族主義的意味。
不過,《藍精靈》創作者貝約的兒子之后在回應此事時,稱自己的父親“對政治沒有絲毫興趣”,甚至在選舉的時候都需要問妻子怎么投票。貝約的遺孀奈恩·庫里佛曾表示,丈夫從沒有對政治熱情過,只不過“有時讀讀報”,自然而然地,他的漫畫內容也會受到現實生活的影響。
成人解讀
相對于沉重的政治話題,對于藍精靈的各種成人化解讀顯得更適合一部具有懷舊意味的動畫電影。比如,藍精靈從來沒有脫過帽子,放在今天,觀眾總是忍不住去思索一個似乎不太重要的問題:他們到底有沒有頭發?以同樣的視角去分析,《藍精靈》里的一切都顯得很不對勁:村里一共有101只藍精靈,樣貌相仿,都以性格特征命名,卻有兩位卓爾不群。一位是542歲的藍爸爸,統領全村;另外一位是唯一的女性藍妹妹,金發披肩,穿白裙踩高跟鞋。無怪乎有人發出疑問:怎么沒有藍媽媽?藍精靈們打哪兒來?只有藍妹妹一個女性,村里和諧嗎?同樣,用成人的角度再去觀摩電影版的《藍精靈》,即使懷舊牌加3D技術的運用,讓它吸引了不少關注,但在歐美各地首映之后卻遭遇一片惡評。劇情被批毫無新意,走的是典型的小矮人和邪惡巫師的戲碼。由于是真人和動畫的合成之作,演員們不得不靠自己的臆想來表演,頗為生硬。而另一方面,由于藍精靈的特點之一是在說話的時候想不起什么就用“Smurf”一詞來替代,因此,在全片中,充斥著各種“Smurf”,造成了聽覺上的疲勞。不僅如此,編劇準確地運用了“Smurf”一詞來屏蔽了一些臟話,比如“Son of a smurf”,而被《衛報》評論為可能將成為“史上臟話最多的兒童片” 。
3D藍精靈誕生記
這部電影出現前,《藍精靈》只以二維的形式展現過。相對于之前的動畫片,電影最大的改變是使藍精靈有血有肉。在動畫特效的制作過程中, 每一個藍精靈的頭發、眼睛、影子、手足、血液、肌肉以及整體光線的實際,無不呈現出精湛逼真的效果。
動畫設計師胡佛解釋說,要讓觀眾相信藍精靈真的能成為我們世界的一部分,“關鍵在于處理好他們的皮膚紋理。即使是藍色的,紋理也能告訴你藍精靈和人類并不是完全不同。我們的藍精靈臉上有毛孔、雀斑和絨毛。很明顯,藍爸爸有胡須,藍妹妹有一頭長發。我們利用這些來描繪角色,讓你相信他們是真的。”制作團隊甚至思索,他們的膚色到底是哪一種藍,有沒有頭發,眼睛的顏色是否有差別。秘密是戴著白色帽子的藍精靈都是沒有頭發的,但是藍妹妹以其金色秀發成為了最具備“女性魅力”的藍精靈。
從漫畫書走出來的藍精靈也進行了“進化”,如果按照原來的尺寸,藍精靈的腳在立體化之后就顯得太大,無法走路,手也顯得太大,以至于無法做出擁抱之類的動作。所以,3D藍精靈的形象縮小了手腳的尺寸,使得他們“便于行”,做出能表達人類情感的動作。
“每個人的記憶中都有一個藍精靈。”動畫特效總監丹·羅布說,要讓人們認可3D銀幕上的藍精靈,需要一個習慣的過程,“許多人,包括我的妻子在初看電影的10分鐘內都會認為,這不是他們記憶中的藍精靈。但隨著情節的發展,人們會漸漸認同這些藍精靈。”
將2D影像轉換到3D影像,可謂一個艱巨的工程:先是通過全景拍攝、激光掃描的方式,將真實場景轉換成模型;第二步,將藍精靈的形象填補到模型中,使得角色之間能夠互動交流;最后,通過特效制作軟件,完成光線、投影等后期工序。羅布舉出了一個例子:電影中,阿茲貓的形象由幾只相像的貓“扮演”,制作組分別按照劇情需要拍下它們擺出的各種姿勢,在這個過程中還需要有動物馴養師的幫助。一旦遇到貓咪都不愿意“合作”的姿勢,動畫師就需要親自上陣,一筆一筆繪制圖像。而這些,也僅僅是阿茲貓形象制作的第一個步驟而已。據統計,《藍精靈》中共出現了1014個特效畫面,1557個3D立體畫面;為了能讓藍精靈看上去更生動逼真,索尼公司動用了近300位員工花了35.8萬小時制作動畫形象,從策劃到成片,《藍精靈》一共耗時7年才最終完成。(摘自《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