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話(畫)尼古拉

雖然已經看了五遍，但《戀愛中的尼古拉》這篇看似荒唐、卻極為寫實的小說卻仍讓我感到迷惑。

它是一篇科幻小說嗎？應該是，有核心科幻點，圍繞科幻點展開了一段跌宕起伏的都市傳奇；但，它是科幻小說嗎？它的風格是如此迥異——大量網絡詞匯充斥文中，情節夸張得近乎荒誕。或者說，它更像是一部動漫作品的腳本——宅男、御姐、蜘蛛俠、閃電俠、戴面具的瘋狂先生、超萌的人形兵器，經典動漫人物悉數登場；愛情、陰謀、配以神秘的氣氛、火爆的熱兵器戰斗場面，這樣的重口味，習慣傳統科幻小說的讀者會認可嗎？

白夜，三年前發表處女作《斗局》，初露鋒芒，而后便一發不可收拾……《2.0個故事》《外星人舞弊被抓的N個版本》《矛盾螺旋》《最后的民謠》，他的文章帶有極強的懸疑風格，采用多角度的敘事方式，寫作手法相當老到。他在一次次的創作中嘗試突破，《戀愛中的尼古拉》也是如此，但這次的突破尺度是否有些大了呢？

我的猶豫難道還產生于思維定勢與代際差別？

最終，文章試讀的反饋幫我做出了決定——那些標榜非主流、說著火星文的孩子們告訴我，這是他們喜歡的風格，是有著他們這一代人的烙印的科幻小說。

新科幻：白夜你好！我的審稿心路歷程已經交待完畢，接下來轉交話語權，請你給大家交待一下這篇文章的創作緣起與經過。

白夜：我……我都交待！！那是一個風雨交加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我喝醉了酒，然后……

（滿臉黑線：你走錯片場了吧兄弟……）

其實緣起很簡單啦，有一天我在圖書館看書，猛然瞄到一本名為《特斯拉自傳》的東西，翻開一看，乖乖，這哪里是自傳，根本就是科幻小說好吧——全球無線供電，超距武器，死光武器——一座超大的科幻素材庫在眼前轟然洞開，于是便萌發了《戀愛中的尼古拉》的創意點。至于過程嘛……我可以說說“整個寫作過程還是比較輕松的但是寫出來的隨意散漫的文字被某位極其認真負責的編輯打回來好幾次硬生生地改到了可以發表的標準”嗎？

新科幻：不可以，換下一個話題。寫作前，你有沒有考慮過這篇文章寫給誰看這個問題？為什么會采用這種手法來表現主題呢？有沒有擔心過會被批為YY文？

白夜：老實說寫作的時候并沒有考慮過針對的讀者群，當時原本是想寫一個輕松點的校園系小說的，怎奈可憐的特斯拉先生的自傳剛好在那個時候被我看到了……我也很想嚴肅認真地寫出一篇內外兼優的文章來祭奠這位偉大的科學家，可這不沒嚴肅起來嘛……關于被批為YY文這一點……我可以解釋一下嗎？那個，其實，這本來就是篇YY文吧！！有木有！！！

新科幻：《戀愛中的尼古拉》追憶了瘋狂科學家尼古拉·特斯拉的傳奇人生，他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但遺憾的是后世對他了解甚少。你想通過你的文章替他做個宣傳嗎？

白夜：最早知道特斯拉應該是多年前看的一個電影《致命魔術》，那里面的特斯拉博士很有一副“冷靜而瘋狂”的科學家做派，造出來的那個可以復制任何物體的機器也是令人咋舌。后來看了特斯拉的自傳和一些紀錄片，更是對這個號稱與列奧納多·達芬奇并稱人類歷史上唯二的兩個天才的老頭佩服得五體投地。后世對其知之甚少的原因很多也很復雜，我當然不指望憑自己的一篇小說就能加深大眾對他的了解，更多的還是在了自己的一個心愿吧，特斯拉先生擁有那么多即便放在現代也可以說是超前技術的理論和創造，作為一名科幻迷，我其實是很想讓更多人知道、與更多人分享的。

新科幻：尼古拉·特斯拉不僅是一位發明家，而且他還聲稱自己具有特異功能，曾多次談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通感”現象。文中的“穿越”能力是否就是你對“通感”的另類解釋呢？你真的認為“伊甸園”存在嗎？

白夜：特斯拉先生在自傳中談到的“通感”聽起來玄之又玄，很有種忽悠人的感覺，然而他的發明創造卻又的確遠遠超過了那個年代的技術水平，所以我在文中編撰了“穿越”一說，好使整個行文邏輯更加通暢。按照特斯拉先生自己的猜測，“整個宇宙就是一個帶有智能的有機生命體。從宏觀上說它包含著數目龐大的組成部分，它們非常相似，但振動的頻率并不相同，每一個部分都是彼此平行的世界。當我們與它的頻率發生共振，就等于打開了通往這個世界的大門”，這是完成“穿越”的基礎，我認為“伊甸園”是這個宇宙的一個特殊的組成部分，它是一個公共數據庫，存放著已知文明的所有智慧結晶，特斯拉先生那些超前的技術理論正是從其中獲得的。

新科幻：廢材超人拯救世界，這好像是近年來比較流行的主題，昔日高高在上、完美的超級英雄變成了鄰家問題少年，這種潮流的產生源于什么？你筆下的主人公為什么會被塑造成有些懦弱、有些宅的個性？

白夜：其實，每個少年心中都有一個廢材超人，最著名的托尼·帕克同學在被那只神奇的蜘蛛狠咬一口之前就是一個標準的廢材……這種潮流的緣起或許是人們自身的代入感，超人是來自氪星的外星人，而蝙蝠俠則是富可敵國的富二代，這些超級英雄樹立了太高的標桿以至于形象完美卻遙不可及，相比起來，各種由廢材一步步崛起成為英雄的形象反而更容易讓人接受，草根大眾均可以YY自己某天也被某種動物狠咬一口（最好別是鱷魚和獅子吧……）然后獲得上天入地隱形穿墻的能力。

廢材史凱奇同學帶著一點我自己的影子吧，說起來我曾經是（現在不是了嗎？）個比較宅的死小孩，喜歡一個人宅在屋子里編一些光怪陸離的故事，恨不得這個世界再好玩一些。

新科幻：與你的其他作品相比，你覺得《戀愛中的尼古拉》有什么突破？

白夜：突破？我想說有尺度上的突破可以嗎？比方說原稿中就有小蘿莉端著航炮打飛機這一幕……（打住，要注意和諧。）

寫作風格的改變算是一種嘗試吧，寫作是我的愛好而不是我的職業，我希望在寫作過程中獲得快樂，盡管這一過程通常都是極其痛苦的……尤其是當你寫一篇科幻小說時想著主題必須宏大，必須要深挖人性，必須讓讀者與文中人物的境遇產生共鳴等等等等……所以這一次我抱著很歡樂的心態寫出了一個看起來也很“歡樂”的故事，希望這種風格的轉變也能給讀者帶去“歡樂”，如此便足夠。

新科幻：我從你的作品中看到太多的內容，男女合租、富二代、窮小子與鳳凰女間的情感糾結、外來文化與本土傳統的撞擊等等。這些寫實的東西是刻意的描寫嗎？

白夜：其實把本文看做一個動漫腳本并沒有錯，其中選取的這些生活元素就好比一幀幀動畫畫面一般，雖然有很重的、刻意的痕跡，但是有代表性，令人印象深刻……呃，好吧，我是希望這種極端寫實與夸張的虛擬糅合的風格能讓人印象深刻啦。

新科幻：某些讀者認為，你的作品都不夠硬，更多時候是借助了一些概念性的東西，而沒有觀念性的突破。在創作一篇科幻小說時，你首先會考慮什么？

白夜：我一般會考慮故事性吧，對我來說能寫出好看的小說來才是王道。受限于經歷和學識，我目前尚沒有能力駕馭那些內核很硬的科幻，這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與其打腫臉充胖子寫一堆貌似很“硬”實則“硬”傷無數的科幻理論，我寧愿專注于故事本身。

新科幻：你是否對動漫、游戲特別著迷呢？你覺得動漫、游戲對現如今的青年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如果將科幻小說改編成動漫，是否可以擴大科幻在中國的影響力呢？

白夜：資深漫迷一枚，鑒定完畢！最喜歡的動畫作品應該是《星際牛仔》吧，我之前發表的那篇《最后的民謠》受這個動畫的影響很大，算是向其致敬的作品。動漫、游戲對青少年的影響力之大毋庸置疑，所以我一直很奇怪國產動漫為何不在這一塊下狠功夫，要知道一部寓教于樂兼具深度的動漫作品對正在成長的青少年的性格影響要遠大于書本的說教，可國產動漫仍舊一直定位于低齡人群，這么多年了，在電視屏幕上活蹦亂跳當主角的依然是一群可愛的小動物……

至于科幻的話，在國外一直是與動漫不分家的，像日本最著名的幾個動漫作品，《新世紀福音戰士》《高達》《攻殼機動隊》等都是科幻類型。很多時候對于未來的一些充滿畫面張力的靈動的幻想，最好的展示平臺就是動漫，所以嘛，嘿嘿，《戀愛中的尼古拉》就適合改編成動漫啦！（宅男，御姐，蘿莉，這根本就是由動漫改編過來的吧？）

新科幻：你認為科幻閱讀是否存在代際差別呢？比如你的這篇文章，里面的新詞匯足以將不上網的人搞暈。

白夜：科幻閱讀應該也存在代際差別，這與其他題材的小說是一樣的。每一代人都有自己心中的超級英雄，我們是超人，下一代很可能就是海扁王了，但我覺得這種差別會隨著網絡生活的越發深入而變得越發不明顯。

新科幻：你從小就喜歡科幻嗎？怎樣走上寫作的溜光大道滴？在你看來，一篇好的科幻小說應該具備哪些要素呢？

白夜：其實我小時候被外星人抓走過，其實我寫的東西都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你又忘吃藥了吧……）

我之所以會走上寫作這條不歸路，咳，這條路，最初的緣起應該是家庭熏陶吧，我父親是語文老師，從小拿名著神馬的當飯喂給我吃……所以吃著吃著自己也就能寫了。

在我看來，一篇好的科幻小說應該具備的要素有三個：好看！好看！還是好看！你或許想要有驚世創意，你或許還想要加入人文關懷，但不好看一切都是白搭。說到這不得不提《三體》，它的確充滿了令人嘆服的對這個宇宙的想象，但是在我看來若沒有大劉那樣細膩扎實的文筆搭建起來的極具可讀性的故事，大家只怕也會在光年尺度的宏觀背景下迷失吧？

新科幻：能談談你的生活現狀嗎？請給面臨畢業找工作的學弟、學妹們一些建議？

白夜：生活現狀是供職于帝都的一家名叫百度的網絡公司（不知道的同學自己用百度Google一下），每天兩點一線，地鐵來回。其實這個工作跟我的專業一點也不對口，但很符合自己興趣，所以對于那些要畢業了的學弟學妹們，如果你覺得自己學的專業很坑爹，到頭來根本不知道該對著哪兒就業，那么你就該想想大學四年你真正學出來的是什么，你的愛好或者你還未曾拋棄的夢想在潛移默化中給你提供了哪些走進社會的能力，這些才是你求職路上克敵制勝的真正法寶。

新科幻：據說你的新書《不夜談》已經上市，我們對作者一向是鼎力支持的，所以現在……盡情地插入廣告吧。

白夜：哦！來一個厚重的男低音，讀廣告詞！

“這是一部要進行顛覆性創作的武幻作品：以傳承千載的中國哲學為主軸，諸子百家的經典著作將成為殺伐征戰的利器。作品采用半架空的形式重構明末亂世，烽煙中盡顯各色人物的愛恨情仇，兼具幻想的空靈和歷史的厚重……”

新科幻：廣告時間結束！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