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時間的洗滌,我孟浩然依舊不變。把心歸放田園,去感受大自然的美是我千年來的愿望。千年前,我厭惡官場,田園是我的寄托,濃濃的泥土芳香和淡淡的草香能讓我重新振作;千年后,我厭倦機械的生活,卻找不到可以寄托的鄉間,突然想起千年前邀我喝酒賞菊的老朋友和他的村莊,不知是否還在。
我的苦苦尋覓終于有了回應,故人莊被我找到了,只是失望讓笑僵在臉上,面對如今的故人莊,心里已沒有了那番想念的熱情。印象中的那個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的故人莊已不復存在,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棟直插云宵的高樓大夏,往日的雞鳴犬吠已被汽車的汽笛聲所替代。千年前的阡陌交通,今日的立交大橋,千年前的小橋流水人家,今日的電梯別墅。才發現自己是多么的自以為是,一千年來的變化,難道還期望自己記憶中的故人莊為了你而不變嗎?記憶終究是記憶,接受現實才能抹去內心的失落。
望著故人莊的高樓陷入沉思,只是一個熟悉的聲音把我喚醒,我十分驚訝,原來是我的老朋友,正想擁抱老朋友時,他卻紳士地伸出手說好久不見,而我也只能改雙手擁抱為單手相握了,與此同時,見到老朋友的那種激動之情也潮水般退卻一半。我的老朋友的確變了:他脫去千年前那身耕作之服,換上了西裝革履;扔去了那彎彎的鋤頭,配上了小小的筆記本。他邀請我去吃飯,我自以為千年前的那種閑適之情終于又要出現了,只是他帶我上了一家高級餐廳,吃的不是家雞而是牛排,喝的不是農茶而是香檳,賞的不是菊花而是鋼琴曲,聊的不是農事而是經商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