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激活文字,創設形象
語文教材出現在學生眼前的僅僅是一行行文字。如果不展開想像,不懂得進行再創造,那么出現在頭腦中的可能只是詞語所代表的抽象概念,而無表象組成的生動畫面。這樣,就不可能進入作者所創設的意境之中,不僅無欣賞樂趣可言,而且難以理解作品的意蘊。閱讀教學中,教師的任務之一就是引導學生馳騁想像,透過文字看到圖畫,透過語言看到生活,置身于作品之中,獲得人生感悟和美的享受。
如欣賞朱自清《荷塘月色》第四段:“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我請學生根據畫中的荷葉或生活中所見,把荷葉與芭蕾舞女組合起來,想像朱自清筆下的荷塘:滿眼繁茂的荷葉,荷葉片片相連;因為出水很高,才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像優美典雅的芭蕾舞中的舞女的裙——于是,靜靜的荷塘幻化為動態的舞臺,舞女們穿著綠色的裙子,翩翩起舞,輕盈的旋轉。隨著想像的馳騁,學生們進入到月光籠罩下的荷塘美景中,死的文字變成了活的形象,作品在想象中得到了復活。
二、架設橋梁,領略內涵
《項脊軒志》后記部分:“余既為此志,后五年,吾妻來歸,時至軒中,從余問古事,或憑幾學書。吾妻歸寧,述諸小妹語曰:“聞姊家有閣子,且何謂閣子也?”這些文字乍看并不像正文那樣富有詩意、充溢著情思,似乎平淡無味。只有激活想像,架設橋梁,才會感到這是作者在用最經濟的筆墨傳達最豐富的內涵。我問學生:作者為什么要寫小妹們的話,這背后有什么故事?有的說是為扣題,有的說寫出了夫妻情深。學生回答的是而又不完全是。“時至軒中,從余問古事,或憑幾學書”,妻子從作者口中聽到了不少精彩的歷史典故,從南閣子的書籍中看到了大千世界,她的視野為之開闊,她的精神生活變得豐富充實,所以回到娘家,她充滿自豪而又饒有興味地向小妹們講述閣子中的生活,引得小妹們油然而生歆羨之情,神往閣中的讀書生活,這樣便有了小妹們的問語:“且何謂閣子也?”不僅如此,作者的功名情結深深地影響著妻子,妻子親手栽種的枇杷樹,便是為作者植下的祈盼與祝福。因此,對于妻子之死,作者悲痛至極。“吾妻死室壞不修”,有同學用他爺爺奶奶恩愛情深的事來形象地闡釋此中深情,說他奶奶死后,爺爺不改奶奶生前喜歡的家中陳設。歸有光的筆法不能不令人想到海明威的冰山原則,如果不激發學生的想象,不在中間作適當的點撥,那水下的八分之七的精彩就難以發現。
三、放飛思緒,彰顯個性
“學校教育的最終目的,不是培養鸚鵡學舌的模仿者,而是培養能夠自己獨立思考的創新者。”語文教材固然是經過精心篩選的名家名篇,但這些名篇所昭示的相對于整個浩瀚而復雜的宇宙來說只是一家之言、一孔之見。教育的重任就在于讓更多的學生去超越前人,“長江后浪推前浪,當悟新人換舊人”。
在教《石鐘山記》一文中,有學生就對蘇軾的“而笑李渤之陋也”提出反駁意見。根據教材提供的注釋和所附錄的俞樾《春在堂筆記》,經過想像推測,這位學生認為:因為石鐘山形如“倒扣的鐘”,內中空穴很大,所以在崖壁上敲打,南邊那座山巖壁厚就發出“函胡”之聲,北邊那座山巖壁薄就發出“清越”之聲,而其他地方的山石敲打,并非“所在皆是也”,李渤的說法未必錯,只是說得不夠全面罷了。
在教《咬文嚼字》一文時,學生們根據賈島的詩作《題李凝幽居》,經過想像推理,對朱光潛“推敲之說”的質疑聲更是“沸反盈天”。有的認為用無聲的“推”動作怎么能知道“鳥宿池遍樹”,原詩中的“門”該是李凝家門,而不是寺院院門;有的認為“敲”不會打破“岑寂”,反能襯托幽靜;還有的認為“推”的動作有些粗魯,不該發生在講究禮節的文人雅士身上——顯然,第一位學生通過想象把賈島的《題李凝幽居》還原成生活畫面,由生活畫面先聽到“敲”門聲,然后看到樹上驚起的宿鳥,從而推斷出朱光潛所說的意境不合原詩。第三位學生由詩作聯想到古人的禮節,并由此推論出“敲”字比較符合當時意境。只要有適宜的情境,學生所爆發出的想象力、創造力是教師始料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