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基于委托代理理論,本文構建了政府部門和供應商之間的博弈模型,設計出對稱信息和不對稱信息兩種情況下的電子政務外包激勵契約,重點分析了有關變量對激勵系數、供應商努力水平、政府部門期望收益的影響關系,在此基礎上提出關于供應商選擇、激勵強度、信息對稱性的對策建議,以供決策者參考。
關鍵詞:電子政務外包;政府部門;供應商;委托代理;最優激勵契約
中圖分類號:F490.6 文獻標識碼:A
Optimal Incentive Contract Design on E-government Outsourcing
CHEN Dong-ling
(School of Management, Xiamen University, Xiamen 361005, China)
Abstract:Based on the principal-agent theory, this paper built game model between government departments and suppliers, designed the e-government outsourcing incentive contract in such two cases of symmetric information and asymmetric information, focused on analyzing the influenc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related variables and the incentive coefficient, suppliers′ degree of efforts, government departments′ expected revenue. Based on these, it proposed countermeasure and suggestion about suppliers′ selection, incentive intensity, symmetric information as reference for decision makers.
Key words: e-government outsourcing; government departments; suppliers; principal-agent; optimal incentive contract
電子政務外包作為信息技術行業發展的一個新趨勢,逐漸成為政府部門與IT企業合作的一項重要內容,有效拉動了信息產業的發展,為信息產業提供了大量就業崗位和行業盈利機會。實踐也表明,引入外包機制進行電子政務建設不僅能夠提高電子政務建設和運行維護的質量,還能節約資金、精簡人員、提高政府服務效率與效能。目前,國內學術界關于電子政務外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概念與特點[1]、必要性與可行性[2]、現狀與問題[3]、外包模式[4-7]影響因素[8]、對策建議[9]等方面。但由于政府與供應商之間的信息不對稱,使得政府對供應商的承包行為缺乏強有力的控制手段,難以準確監督供應商是否按合同規定的要求履約,供應商可能會根據利潤最大化來選擇“偷懶行為”或“機會主義行為”,損害到政府部門的利益。因此,有必要針對供應商特點設計出一套行之有效、雙贏互利的激勵契約,以有效激勵供應商自愿選擇努力付出,最終達到政府與供應商之間的利益契合點。任志濤等(2007)和陸敬筠等(2008)基于委托代理理論,對電子政務外包激勵機制進行了研究[10-11],但模型中并未全面考慮相關變量的影響,也未對模型的激勵系數、政府部門期望收益等進行深入探討。本文基于委托代理理論,建立了政府部門和供應商之間的博弈模型,設計出對稱信息和不對稱信息兩種情況下的電子政務外包激勵契約[12-17],并分析了有關變量對激勵系數、供應商努力水平、政府部門期望收益的影響關系,在此基礎上提出對策與建議,供決策者參考。
一、模型建立
(一)基本假設
1.假設實行電子政務外包的政府部門和承包電子政務建設的供應商都具有理性思維,以追求自身效用最大化為目標。
假設政府部門收益(相當于社會福利)可以表示為線性形式:π=λα+γη,其中π是外包電子政務項目后政府部門的收益,如行政效率提高、政務公開及時、政府服務便捷(“一站式”、“無縫隙”的快速響應)、公眾滿意度提升等;α是供應商的一維努力變量,A是供應商所有努力變量的集合,α∈A;λ是努力水平變量對政府收益的影響系數;η是一外生隨機變量,代表電子政務外包市場的不確定因素等,且η~N(),σ2);γ是外生變量對政府收益的影響系數。因此,E(π)=E(λα+γη)=λα,var(π)=γ2σ2。
3.假設政府部門是風險中性者,其效用函數U(π)滿足E[U(π)]=E(π)=;供應商是風險規避者,其效用函數為V(m)=-exp(-κm),其中κ是供應商對于風險的規避程度,m是供應商的實際貨幣收入。這里,計算式κ=-V″(x)V′(x),m~N(h,μ)。若κ<0,V(m)為凸,表明供應商是喜歡風險的;若κ=0,V(m)為線性,表明供應商是風險中立者,既不喜歡風險,也不規避風險;若κ>0,V(m)為凹,表明供應商是風險規避者[18]。由于假設供應商是風險規避者,所以κ>0。
4.假設政府部門為供應商設計的線性激勵契約為:S(π)=F+(π-πl),其中F為政府支付給供應商的固定收入,πl是政府對供應商規定的電子政務系統運行的最低收益,即供應商承包建設的電子政務系統達到基本運行標準,滿足政府部門和公眾的正常使用需求;是當供應商提供的電子政務系統的運行效率、質量標準、公眾響應速度等性能超過政府對其基本要求時的激勵系數。01,若0<<1,說明供應商承擔部分風險;若=0,說明供應商不承擔任何風險,獲得固定收入;若=1,說明供應商承擔全部風險。
5.假設供應商的努力成本C(α)等價于貨幣成本,C(α)=12θα2,其中θ是努力成本系數,在努力水平α給定的前提下,努力成本系數θ越大,供應商的努力成本C(α)越高。
6.特別要指出的是,大規模開展電子政務建設后的效益問題一直困擾著相關政府部門,供應商為了建立良好的聲譽和口碑,有必要全面提高所承包建設電子政務項目的質量,提供必要的售后服務,包括項目完成后的日常檢查、運行維護、硬件與軟件更新升級、協助培訓政府人員、設備維修等售后服務,而供應商實施這樣的售后服務需要投入大量成本。假設供應商承包的電子政務項目規模越大,一方面售后服務成本也越高;另一方面,電子政務網絡就越健全,公眾在接受政府服務時就更便捷,也更滿意,即政府收益就更高,從而政府收益與供應商的售后服務成本呈一定的正向關系。因此,進一步假設供應商負擔的售后服務成本是εψπ,其中ψ是實行電子政務外包的政府部門獲得單位收益需要付出的售后服務成本,ψπ是總的售后服務成本,這里0<ψ<1,因為若ψ0,則不符合實際情況,因為電子政務系統一旦投入運行,必然會產生一系列的維護成本,若ψ1,說明政府外包電子政務項目的支出大于收益,得不償失;ε是售后服務成本中由供應商承擔的比例,1-ε是售后服務成本中由政府承擔的比例,則政府部門負擔的售后服務成本是(1-ε)ψπ。0ε1,若0<ε<1,說明政府部門和供應商共同承擔售后服務成本;若ε=0,說明政府部門承擔全部售后服務成本;若ε=1,說明供應商承擔全部售后服務成本。
7.假設為供應商的保留收入(機會成本),表示供應商在不承包政府部門委托的電子政務項目建設任務時能獲得的收入。如果供應商承包電子政務建設項目的最終收入低于該值,則其不會參與承包。
(二)模型描述
根據假設,政府部門的期望效用等于期望收益,可得:
三、對策與建議
(一)選擇與高資質標準和良好聲譽的供應商合作
如前所述,供應商的最優努力水平隨著其努力成本系數(對稱信息時)、政府部門獲得單位收益需要付出的售后服務成本、供應商承擔的售后服務成本比例、風險規避程度、外生隨機變量方差的增大而減小,每個利潤導向的供應商都會采取這樣的行動策略,政府部門從自身收益出發,應盡可能減小供應商的這種行為傾向。政府部門選擇與具備強大實力和良好信譽的供應商簽訂外包合同,一方面,資金實力雄厚的供應商能獲得規模經濟效益,生產成本低于行業平均水平,即努力成本系數較??;另一方面,這類供應商有著規范嚴謹的管理制度,重視全面提升服務質量,堅持誠信履約,為了維護自身的行業地位與客戶口碑,不會輕易隨售后服務成本的增大而降低服務水平,即便是面對劇烈動蕩、充滿不確定性的外部市場,也能依托其強大的資金實力作后盾渡過難關,順利圓滿完成外包合同。
(二)采取科學合理的激勵強度
由于供應商的最優努力水平隨著激勵系數的增大而增大,也就是說,激勵系數大小對供應商的努力程度有積極的正向作用。但激勵強度越大,政府部門需要付出的激勵成本也就越高,所以政府部門不可能一味地通過提高激勵強度來激勵供應商,而應在綜合權衡得失的基礎上,采取科學合理的激勵強度,適時調整激勵系數大小,既要能保證政府收益不受損,又要能有效地激勵供應商。如前所述,政府部門為供應商設計的最優激勵系數隨著供應商努力水平對政府收益的影響系數、供應商承擔的售后服務成本比例的增大而增大,相反,最優激勵系數隨著政府部門獲得單位收益需付出的售后服務成本的增大而減小或不變,隨著供應商風險規避程度、努力成本系數、外生隨機變量方差的增大而減小。
第一,根據供應商努力水平對政府收益的影響程度來調整激勵系數,當供應商努力水平對政府收益有重大影響時,政府部門應提高激勵強度,以激勵供應商選擇努力付出。例如,創新式外包[6],它是指電子政務規劃、投資、建設、管理、運維等環節由供應商負責,政府部門提出建設需求并付費使用電子政務系統或網絡平臺,電子政務建設和管理的責任方是供應商,在這種外包方式中,供應商的努力程度會極大影響政府部門使用電子政務系統的效益,此時就需要提高激勵強度。
第二,由于售后服務成本是由政府和供應商共同分擔的,當供應商承擔的售后服務成本比例增大時,政府部門也應相應提高激勵強度,彌補供應商的額外損失,緩解其成本壓力,保證供應商不被動降低服務質量。
第三,與供應商簽訂長期外包合同,明確規定供應商在項目建設前、中、后應承擔的責任,將供應商的收益與項目完成前、中、后整個過程的履約情況緊密結合起來。特別是在項目完成后,政府部門應能根據電子政務運行質量狀況動態調整激勵系數,以對供應商行為產生有效的激勵約束作用。例如,當電子政務項目的售后服務成本較高時,說明其存在一定的系統問題或質量缺陷,這時政府部門可以根據合同規定,降低激勵強度,以懲罰供應商的機會主義行為,這樣能最大限度縮小供應商的投機空間,利于政府部門規避供應商的“道德風險”。
第四,根據供應商的類型、規模實力、外部環境實施相應的激勵強度,即如果供應商傾向于規避風險、害怕承擔責任、技術水平落后、生產成本過高及外包市場充滿不確定性時,政府部門應降低激勵強度,以維護自身利益。當然,隨著我國信息化發展水平的不斷提高和相關法律法規的不斷健全,國內電子政務外包市場會逐步成熟起來,市場穩定性將得到增強。
(三)提高信息對稱性
如前所述,對稱信息條件下政府部門的期望收益大于不對稱信息條件下政府部門的期望收益。所以,政府部門為了增加收益,在與供應商合作過程中有必要采取一些策略來獲取更多、更有價值的信息,以減輕對供應商的過度依賴,轉變信息不對稱的劣勢。
第一,增強政府人員在電子政務領域的專業技術能力和知識水平。一是不斷完善政府信息官管理體制,提升政府信息管理人員在電子政務領域的統籌管理能力和業務素質,增強政府部門對電子政務服務供應商的談判能力和監管能力,并有效降低監管成本。二是注重對政府人員的信息技術知識培訓,從整體上提升政府人員對電子政務系統的認知和管理能力。三是委派政府人員參與到供應商的日常生產經營活動中,這樣不僅可以保證雙方的及時溝通和互動協調,降低協商成本,而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政府人員提高專業技能。
第二,制定電子政務國家標準,包括總體標準、應用標準、支撐標準、信息安全標準、網絡基礎設施標準、管理標準等,充分發揮行業標準在電子政務各環節中的作用,保證各級各類電子政務系統之間實現互聯互通和標準化的數據交換與信息共享[19],以利于政府部門根據標準來科學監督和評價供應商。例如ITIL(信息技術基礎架構庫)是英國政府中央計算機與電信管理中心發布的一套IT服務管理最佳實踐指南,旨在解決IT服務質量不佳的情況,在澳大利亞、加拿大、新西蘭等國家的電子政務運維外包合同談判時,ITIL被作為評價服務商資格和服務能力的強制標準[20]。
第三,完善電子政務外包的法律法規。作為信息化建設中的一項新興事物,電子政務外包在不同階段需要不同的法律法規配套支持。在電子政務外包的規劃階段、采購及招標階段、合同談判及履行階段的法律法規已相對成熟。例如規劃階段有《電子政務建設指導意見》、《電子政務標準化指南》、《計算機信息系統保密管理暫行規定》等法律文件[21],但是關于電子政務服務供應商的監督、業績評價、項目完成后責任方義務等方面的法律法規仍不盡完善,這不僅導致政府部門實施監督顯得“有心無力”(難度大、成本高),也給電子政務售后服務工作的有序展開帶來了諸多困擾。因此,有關立法部門應引起足夠重視,加快立法步伐,以彌補相關政策法規的疏忽與漏洞,為實現我國電子政務外包事業的持續健康發展提供法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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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關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