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淏河南虞城人。1992年文藝學碩士研究生畢業。現居鄭州。發表過文學評論多篇,出版文藝理論作品《王蒙小說語言論》、《揮手從茲去——毛澤東的詩人形象與詩性世界》、《不與心愛者結婚——薩特與波伏瓦的愛情札記》。1994年開始發表小說,近年來《花城》等刊物上發表中篇小說40部,其中多部作品被《小說月報》、《中華文學選刊》及文學選本選載。出版有長篇小說《隔壁情人》、《八戒傳》、《誰能拒絕溫柔》,中篇小說集《匱乏歲月》、《我們的草莓河》、《孤獨與激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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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的,講故事的,面對繁復的人物和故事,往往都會用這一招:花開兩朵,先表一枝。其實,他也只能這么做,誰也沒有更妙的招數。可我眼下面臨的問題是,這一招已經遠遠不夠了。要知道,此生與我賈寶玉有關系的那些美麗可人的好女子,她們就是我心目中的鮮花,一朵又一朵,花團簇擁著,一直盛開在我靈魂的原野上,或者說她們永遠綻放于我情感的花園里。現在,我究竟該先表那一枝呢?這顯然是個難題,讓我頗費了些躊躇。
沒有想到,后來幫我解決這個難題的,竟是我的唐人本家賈耽。那天早晨,我坐在山廟前一片花叢中,閑翻他的《花譜》,翻到了關于芍藥的這一頁。不消說,我當然是很喜歡芍藥花的。這種花卉不尋常(在我看來,很多花兒都是不尋常的),它花形那么嫵媚,風姿那么綽約,色澤那么豐盈,它那么神秘,那么艷麗,且芳香四溢,集色、香、韻三美于一身,有著“花相”之美稱。我知道,芍藥還有兩個頗具詩意的別名,綽約,將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