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90年代是校園文學(xué)蓬勃的年代,但當年我對此一無所知。前六年,我把時間交給了粵北的鄉(xiāng)村中學(xué),一個閉塞又無知的中學(xué)生,她有著一個耽于幻想的腦袋,但也只能耽于幻想。后四年,我在廣州客村度過了我的大學(xué),這是一段空白的歲月,它貧窮,因而凸顯了青春的狼狽;它迷茫,從而加重了心靈的負重。藏在我瘦弱身軀內(nèi)惟一的優(yōu)雅,是與詩歌相遇的心靈。
這樣的心靈來自于我的師兄、青年詩人黃金明、吳作歆、陳才文作品的啟發(fā),而廣東高校詩歌創(chuàng)作大賽是個契機,從這個大賽走出了不少才華橫溢的詩人,比如金明,比如世賓。而這個大賽也帶給了我最初的榮譽,它讓一個沉默女孩的雙眸也有了閃耀的光芒。也許是有了詩評家熊國華老師的存在,有了師兄弟們在這個大賽的頻頻獲獎,我們的文學(xué)社竟然擁有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待拆的平房,凹凸不平的墻壁刷上了一層劣質(zhì)的石灰,像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一擦粉倒是讓人心酸了。我只能說,這真是一間老房子,老得都讓人想和它一起終老了。
就是這么一個地兒,成了我們的聚會場所,是我們最為具體的詩歌現(xiàn)場。我們一起讀詩、編刊物、喝功夫茶,借以消耗光陰。我們不是情侶但相親相愛,我們囚于一隅卻密切關(guān)注外面優(yōu)秀的詩作。
這里閃現(xiàn)過不少詩人的臉孔,帶著春天般的潮濕,帶著可供揮霍的激情。
黃金明,心懷遠大的文學(xué)理想,而他的困惑卻是,要用多少麻袋的情詩,才能打動心愛姑娘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