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回家(中篇小說)

翰儒本名彭漢如，已在《花城》、《作品》、《長城》、《南方日報》、《羊城晚報》等報刊發表中短篇小說、散文數十篇；廣東省作協會員。

一

這是我聽到過跟梅花鹿有關最有趣的段子，已好多年了，仍戳在腦海里。記住的原因，當然不只因為它有趣，它還讓我想起了講述的主人及那段更為有趣的往事。

他說，有一回，東北某省足球隊邀請南方某省足球隊踢一場友誼賽，賽前那天晚宴，偷偷給遠道而來的客隊請喝了“靚湯”，第二天在賽場上，客隊個個隊員蝦著身子跑不動，因為下面那東西不聽使喚挺了起來，結果主隊大勝。你知道喝了什么湯嗎？他賣了下關子后悠悠地說，鹿鞭湯！此話一出，我當即笑得熱淚盈眶。

說真的，他要是不講這個笑話，看起來挺平淡的，穿著打扮身材五官都沒有讓人有理由記住的一筆。其實，他是不甘平淡的，竟創辦了方圓千里內獨一無二的“北鹿南養”試驗場，正被各方關注著，像黑夜里一只光亮的燈泡。那天，我帶著一位省報記者孫記者去鹿場采訪他，他先不講其他，就講喝鹿鞭湯踢足球的趣事，事后想想，他確實不平淡。他叫李笑。看了他遞過來的名片時不知怎的我腦海里就直接冒出這個詞——笑里藏刀。李笑看起來四十出頭，這年歲，即便笑里藏刀也尋常不過。李笑講這個笑話時，從頭到尾都沒有笑，表情、語調、節奏好像都在掌控中，連我們的爆笑包括我會笑出眼淚都在他掌控中。這讓我猜測，他已經對來鹿場參觀的人講過許多遍這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