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衿原名陳麗金,廣東湛江人,研究生畢業,現在湛江某學院任教。曾在《青春》等刊物發表散文作品若干。
這仿佛是一個永遠也不會改變的小村莊,二十年前是這樣,二十年后依然如故。稻田是從前的稻田,小路是從前的小路;山還是那樣的山,水還是那樣的水;還刮著同樣的風,下著同樣的雨,泥土和野草還散發著舊時的芳香。這里的人們依舊穿著二十年前的衣服,依舊說著二十年前說過的話,依舊帶著二十年前的表情。他們像他們的祖祖輩輩那樣,在這里生兒育女、耕田種地,在這里歡笑、悲傷和哭泣,也同樣在這里衰老和死亡。一切都沒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一點改變是,昔日的斷壁殘垣之間出現了幾幢樓房,那是鄉親們窮一生的積蓄甚至是靠借貸才打造成的“別墅”。這些“別墅”和破舊的老房并肩而立、相映成趣。
我的外婆沒能趕上住進新樓。從她嫁進這個村子到她死去的幾十年歲月里,都是住在那幢舊式的老房子里。是那種中間有一個很大的天井的房子。外婆的房子光線昏暗,除了天井那塊地方,其他房間的光線都不好,即使是白天。房間懸掛的又是黑色的粗麻蚊帳,結果白天也成了黑夜。那樣的黑夜透著一股略帶潮濕的陰涼。地板是最原始的泥地,黑色的泥土坦露無遺,被踩得結實堅硬,然而一到雨天,地板就顯得骯臟滑膩,令人不適。更要命的是,雞鴨在屋里屋外橫行,隨處制造著“地雷”。小時候的我回外婆家一遇上這樣的情形,就感到無處容身,甚至無地立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