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中限制 限制中暗示

筆者認為，2011年高考語文湖北卷的作文題有以下兩個特點。

一、開放中限制

湖北卷作文題目命題形式干凈利落。

請以“舊書”為題寫一篇作文。要求：①請先將作文題寫在答題卡上，然后作文；②立意自定；③文體自選；④字數不少于800字。

這道題目，限制了具體的寫作對象，卻沒有設定審題門檻，沒有限定寫作角度。

限制了具體的寫作對象，即明確地告知學生，作文的寫作對象是“舊書”，作文內容只能圍繞“舊書”來展開。

沒有設定審題門檻，即學生用不著像寫材料作文那樣苦苦思索，也用不著像填寫半命題作文那樣舉棋不定，也用不著像寫其他命題作文一樣找不到關鍵詞；學生的著眼點是“書”，思考點是“舊”，將這兩個字合起來聯想，認真構思，就是一篇優秀的考場作文了。

沒有限定寫作角度，即學生既可以從“舊書”的實指義入手來構思作文，也可以從“舊書”的虛指義（比喻義和引申義）的聯想來構思作文。

“舊書”的實指義，是指以前出版的書（“舊”即為“從前”“舊有”，是個時間概念），它是人類思想智慧、情感經驗的記錄和總結，有精華，也有糟粕。從實指義來講寫作，學生可以介紹“舊書”的性質，記敘“舊書”的來歷，評析“舊書”的內容，論說“舊書”的價值，或者以“舊書”為線索講述故事，這些都是切合題意的。分析批判某一“舊書”的糟粕，表達自己的觀點，或用記敘的方法，具體呈現“舊書”的糟粕產生不良影響的過程，表達恰當的主題，也是切合題意的。

舊書的虛指義，即“舊書”的比喻義、引申義。“舊書”成為一種載體，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還可以是事件，蘊涵著某種思想、某種情感、某種經驗、某種啟示、某種價值。從虛指義來寫作，議論分析作為喻體的“舊書”以人的某種啟示以及這種啟示的重要意義，敘述描寫抒發像“舊書”一樣的經歷、事物帶給人的聯想與情思，也是切合題意的。要注意的是，對“舊書”的虛指義的理解，必須恰當、合理。

從實指義入手，學生可以這樣立意：寫自己買一本舊書的過程。寫自己賣舊書和對賣舊書的思考。寫舊書的價值。寫舊書給人知識，舊書送給人后可以讓別人得到知識，舊書是知識與愛的接力棒。寫因為一本舊書，懷念一個人，或者懷念一段生活。

從虛指義入手，學生可以這樣立意：人生是一本舊書。歷史是一本舊書。歷經的苦難是一本舊書。中國傳統文化是一本舊書。曾經的歲月是一本舊書。過去的初中生活是一本舊書，曾經的一節課是一本舊書；過去的高中生活是一本舊書。曾經的一節課是一本舊書。

立意多元化，作文的形式也就多樣化。這樣就給了學生寫作空間，每個學生都可以有自己的視角，讓自己的作文個性鮮明。

二、限制中暗示

暗示了寫作文體。以“舊書”為題的文章，學生選用議論類文體寫作的難度明顯大，以高中生的閱歷，是難以對“舊書”發一通議論的。即便是有，見解也難見深刻。所以命題者是在暗示學生選擇寫作記敘類文體（包含記敘性散文和小小說）。如果選擇記敘類文體，得高分就比較容易。

暗示了寫作題材。學生以“舊書”為題來寫作，第一個選擇題材的方向應該和那些文學名著有關。快節奏生活中的我們，文學名著自然成了我們生活中的“舊書”。第二個選擇題材的方向應該和學生自己的生活有關，或許，一段生活就是一本舊書。所以，學生以“舊書”為題作文，多與文學名著有關，與學生自己曾經的一段如“舊書”般的生活有關。

暗示了寫作方向。以“舊書”為題，學生的作文與文學名著有關，其實也就暗示了寫作方向，那就是一定要有文學素養。文學名著，應該成為學生語文學習的一個重要元素。

當然，極少數學生在作文過程中，也許會因為“開放”而不受限制，導致審題不當，立意偏頗：只寫“舊”不寫“舊書”，寫舊思想、舊照片，但就是沒有“舊書”，在文章中連提也不提“舊書”二字；或者全篇只寫某一舊書的內容，就寫這書上的故事，沒有敘述，沒有抒情；或者只寫書，但不是舊書，全篇不提一個“舊”字。也會有少量學生因為“限制中的暗示”，所寫題材和寫作方向受到限制，導致積累薄弱，力不從心：寫“舊書”，剛好擊中了“90后”學生的軟肋，這些孩子讀書太少，所讀書面太窄，所形成的知識文化積累太薄弱，他們在作文中，只能寫那些“兒童讀物”，如美少女戰士、一休、葫蘆娃等，出現低幼化傾向。

2011年湖北高考作文以“舊書”為題，開放中限制，限制中暗示，在新課程改革的初始階段，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