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8日,基金會行業30年來第一本專業數據研究成果《中國基金會發展獨立研究報告2011》,在“中國基金會三十周年暨基金會中心網一周年大會”上被公布,并倡議發起“基金會曬行動。
這是一個慶生會,也是一個討論會。以后中國的公益組織回望2011年的時候,可能是五味雜陳,因為他們中的GONGO(政府組織的NGO)的生存狀況沒有哪一年像201 1年這樣艱難和煎熬,他們的公信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其他NGO原本艱難的生存道路,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慈善業余隊
GONGO的自身管理和善款使用問題的“負面消息”一直不絕于耳。頗多網友認為,“中國慈善丑聞不斷,基本原因是官方壟斷沒有徹底打破。”不得不承認,20世紀80年代以前,中國的非營利組織主要是工青婦、文聯、工商聯等高度行政化的九大團體,工作人員大部分是從政府部門派生的。多年來,國內的慈善體制一直處于濃厚的行政化色彩中。
中INNGO的發展進程已日趨多元化和專業化,隨之而來的是人才困境突顯。在中國,很多大學都開設了社會工作專業的本科和碩士學科。很有意思的是,中國大學里很多社工專業的老師既沒有學過社會工作原理,也沒有參加過社會工作的項目活動和管理,基本都是拿國外的資料來自己消化以后寫成教材。結果目前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員大多是各機構自產自銷。但局限于資金,大部分公益組織,難以吸引專業人員的參與。
據中民慈善捐助信息中心監測,在我國慈善勸募市場格局中,中央部門和國家性慈善組織占據了較大市場份額。許多本土公益組織靠國外的資金支持工作。
“沒有資金,管理和發展往往靠個人的力量,大家都是憑著一腔熱血來做活動,往往這腔熱血被冷水一潑,就會熄滅。”日照愛心聯盟的張華說。
NGO實在是一個非常不穩定的行業,很少有人在同一個機構工作5年以上的,并且大多數都經歷過項目完成或者機構辦公室關閉不得不重新找工作的困頓。
一位公益從業者無奈地說:“如果各位親自去操作公益事業,就會知道困難重重,為了繞過一個個險灘,也是什么武器都要上的。”
在組織成員的素質達不到志愿精神的要求或者缺乏制度約束的情況下,就可能出現基于道德風險的違規操作,如挪用、濫用捐款甚至借慈善之名而實施詐騙或斂財行為等,使組織遠遠偏離了本意和宗旨。
道德祭壇
日照愛心聯盟成立于2008年,成員都有著賴以為生的本職工作,公益活動只能在業余時間或者節假日里進行。他們也沒有固定的辦公場所,負責人和會員幾乎都是通過QQ或電話聯系,再通過網站和博客公布具體的活動地點和時間。
“自己滿腔熱血去做公益募捐時,看到他人的冷眼和質疑,真受打擊。”陳曉沫說。她作為一名義工,平時空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公益活動,很少涉及金錢方面的捐獻,因為怕周圍人說閑話。
“誠信是慈善的根基,但咱們這個誠信背后拖帶的是什么?是非常苛刻的道德標準。”北京師范大學壹基金公益研究院院長王振耀稱,中國老百姓對慈善行業有很高的期望,把它看作圣潔的化身,無法理解一個公益組織怎么還要“賺錢”?
在西方社會,NGO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費,老百姓是認可的,只要把錢真正捐到災區就行。而中國的老百姓覺得,我的eSB+1VQOtOaHDGdQ5WmmAwt49yT+DzM7ODlKYHklIB4=愛心是給災區的,就應該每一分錢用到災區。
中國不少慈善組織很委屈,他們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覺得自己確實把勸募的資金都用到位了,效果也不錯。但某些機構總在微博上說是零行政成本運作,明知道是騙人的,又不敢挑戰公眾的道德標準。所以,有的慈善機構只好做假賬,瞞著老百姓,結果就更不敢公開。
日照愛心聯盟會長楊支華說,太多的質疑和非議,讓他很疲憊。每年他用在組織公益活動花費的汽油錢、電話費上就要兩三萬元,主要是依靠內部成員根據自愿原則捐助。
“特別希望想獻愛心的市民參與到活動中體驗一下,即使不捐助,個人到現場也是一種力量的支持。耳濡目染,希望我們能贏得市民的信任,讓更多人加入到愛心活動中。”日照愛心聯盟財務管理人員安佰蓮認為,參與的過程,對公眾也是一個教育,“其實中國公眾沒有多少人知道一個公益組織是怎么運作的。”
與歐美國家相比,中國公眾的參與度比較低。這與許多NGO沒有提供給公眾輕松便捷的參與渠道有關系,使得公眾幾乎沒有多少參與做義工的機會,所以對很多事情不理解,比如怎么才能做到善款發放到戶,這中間要克服的困難有哪些,公民怎樣能配合和監督等等。
待NGO做大以后,客觀上又必須和企業、商業打交道,一方面解決現有的資金保值、增值;另一方面保證捐款源源不斷。但資金在流入流出公益組織的過程中,需要一系列具體的邊界界定和問責監管。
這其實凸顯了中國慈善事業發展的另一個問題:中國缺乏獨立的第三方評估機構,使原本綁上祭臺的公益事業,又平添幾分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