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shù)虾投爬蚴堑聡ベ嚤こ擎?zhèn)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妻。
魯?shù)?3歲那年,在一次體檢中,醫(yī)生悄悄地留下了杜莉。如被晴天霹靂擊中般,杜莉驚呆了,體檢結(jié)果顯示魯?shù)系昧税┌Y,并已是晚期,病情隨時都可能會惡化而失去生命。杜莉強忍著悲傷,一個人保守著這個秘密,可夜半時分,她總是突然醒來,夜不能寐。杜莉覺得,她不能就這樣看著魯?shù)弦惶焯熳呦蛩劳觥滋旌螅爬蛳螋數(shù)咸嶙h:“我們?nèi)ヂ糜伟桑热グ亓郑偃ト毡究纯春⒆觽儯缓笈阄胰ジ皇可桨伞!睕]想到,一向不喜歡出門的魯?shù)暇谷淮饝?yīng)了。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柏林,為了不打擾大兒子丹尼斯家的生活,他們很少來這座城市。看著因他們到來而手忙腳亂的孩子們,魯?shù)细械接行├⒕巍?啥爬蚬虉?zhí)地要和孩子多相處一段時間,也就將就住了下來。
以后的日子,兒子媳婦去上班,孫子孫女去上學(xué),魯?shù)虾投爬蚋C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更顯得孤單。
魯?shù)先轮厝ィ爬蛘f:“要不,我們?nèi)ズ_叞桑€記得嗎,我們談戀愛的時候去過一次,我們的小兒子比爾5歲時,我們一家去過一次,從此再沒去過。”于是,兩個人留了個便條就去了海邊。
在海邊待了一個星期。臨走的前一天晚上,魯?shù)吓愣爬蜃哌M劇院看日本舞蹈家演出,可剛開演不久,魯?shù)暇退恕D峭恚爬蚓谷辉诜块g里跳起了舞,看著興奮的杜莉,魯?shù)弦埠攘它c酒。
第二天,魯?shù)虾芡聿判褋恚犻_眼他發(fā)現(xiàn)躺在身邊的杜莉竟然沒有了呼吸。失去了相伴一生的妻子,魯?shù)习l(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能生活,但為了不影響孩子們,辦完杜莉的喪事,魯?shù)蠜Q定去完成杜莉的心愿,他帶上所有的積蓄和杜莉的貼身衣物去了日本。他們的小兒子比爾在機場看到蒼老的父親,他怎么也沒想到,父親第一次來看他,竟是在失去母親后。
魯?shù)贤耆o不下來,睜開眼就是杜莉跳舞的樣子。他決定要去看櫻花,去富士山,他要把杜莉渴望走而沒走成的路走一遍。魯?shù)祥_始為自己的旅游悄悄做著準(zhǔn)備,他隨手拿著一個識文認字的圖冊一路走一路問。
半個月后,他正式行動了。之前的幾天,他打掃比爾的屋子、給他做愛吃的包菜卷,去附近的劇院看了一場杜莉最愛的舞蹈演出……第6天,他坐了兩個小時的車,來到了富士山腳下。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到比爾的住處。
第7天的早上,比爾焦急地接過電話。等他慌忙趕到富士山腳下時,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父親魯?shù)稀t數(shù)戏路鹚耍哪樕下吨θ荩砩洗┲爬虻馁N身衣服,彎曲的手仿佛是擺著跳舞的姿勢。
魯?shù)暇瓦@樣永遠地離開了。比爾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周圍站滿了早起旅游的人,其中一個人說:“那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看到一個老人靜靜地站在富士山腳下,不久,老人就開始跳舞,那笨拙的舞蹈,他跳了一遍又一遍。”
愛一個人,她就住在你的心里,住在你的身體里。當(dāng)你帶著她的靈魂四處奔走時,你就是她。■
(摘自《家庭主婦報》)(責(zé)編 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