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墻,兩個家
西蒙和查瑪是一對共同生活了21年的夫婦,有5個孩子,住在一套豪宅中。這本是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庭,然而,西蒙的一次出軌打破了祥和。
一天,查瑪在西蒙的錢夾中發現了一張年輕女孩的照片。在查瑪的咆哮中,西蒙承認了那姑娘是他的秘書薇莉。“我要和你離婚!”查瑪像發瘋的獅子將西蒙推翻在地。
西蒙想,結婚多年,他無時不在忍受著查瑪的暴躁,如果妻子能溫柔一點,他也不至于有外遇。壓抑的憤怒終于在西蒙的心中爆發了:“我早就受夠了你,一天也不愿見到你!”
西蒙和查瑪向法庭提出離婚,清算完賬戶上的財產和幾個孩子的撫養問題后,他們沒想到后來的事情會變得復雜,因為他們誰都不愿搬出去,都有權利擁有這套房子。法官只能延期再審。
為了將對方趕走,西蒙和查瑪想了不少歪主意。有一天半夜,西蒙披著白布單從窗口爬進臥室,想嚇嚇查瑪。查瑪以為進了小偷,用木棍劈頭蓋臉地打他。如果不是西蒙按響了報警器,估計他早就在妻子的棍子下見了上帝。
“我要以謀殺罪控告你!”西蒙被打得鼻青臉腫。鬧劇草草收場,此后,兩人的關系更加惡劣。
女兒珍妮過生日那天,請同學來家里做客。西蒙對查瑪做的食物大加嘲笑:“味道還不如馬糞。”查瑪反唇相譏:“沒有人歡迎你坐在這里吃馬糞,你可以從這里滾出去!”一場生日宴不歡而散,珍妮覺得父母讓她丟盡了臉,大吼道:“你們還是快點分開吧!”
西蒙和查瑪每個月都去法院,以求得到解脫,連法官一看到他們都想躲起來。
戰火蔓延了兩年。不堪煩擾的法官終于做出判決:用一面墻將房子一分為二,西蒙和查瑪各占一半,互不干擾。查瑪擁有三樓的臥室和二樓的廚房,西蒙則占領了一樓的房間和二樓的餐廳。為了避免碰面,他們還將餐廳和廚房之間的門封死了。
“離婚墻”大功告成,西蒙和查瑪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終于如愿以償地分手了,并且相對滿意地拿到了屬于自己的房產。很久不曾講話的西蒙和查瑪破天荒地坐在一起喝香檳:“但愿我們能夠和平相處,都有個新的開始。”
老戰役,新麻煩
分家后的第一個周末,西蒙和查瑪產生了爭執。那天,西蒙為了慶祝自己的獨立生活而舉辦聚餐,客人中少不了情人薇莉。西蒙的家里音樂雷動,直到凌晨也沒有散去,這讓查瑪很窩火。查瑪的睡眠質量很差,西蒙這樣鬧,簡直是在摧殘她的神經。
查瑪徘徊良久,甚至拿木棍敲擊地面,可都不管用。她忍無可忍地按響了西蒙的門鈴,開門的正是薇莉。
薇莉一副女主人的派頭,將查瑪擋在門外,挑釁地問:“太太,請問你有什么事?”查瑪的火直往頭頂冒。她憤然推開薇莉:“這里輪不到你說話,我要找西蒙。”
西蒙醉意朦朧,氣憤地說:“你半夜三更跑到我家來干什么?”查瑪突然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再是自己的丈夫了。她一時愣住,最后惱羞成怒地將啤酒摔在地上。屋內安靜下來。西蒙惱火地吼叫:“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告你私闖民宅!”
宴會因為查瑪的破壞而散伙。為了報復查瑪,第二個周末,西蒙繼續在家里宴請賓客。
西蒙一伙正鬧得熱火朝天,警察突然找上了門:“你的鄰居報警,你家里的噪聲騷擾得她不能入睡,我們以擾亂民居罪對你進行罰款。”西蒙看到站在警察身后的查瑪一臉幸災樂禍。西蒙和查瑪的戰役再次打響了!
查瑪離婚后,珍妮和最小的兩個孩子跟隨查瑪,兩個男孩跟隨西蒙。查瑪從兩個兒子那里不斷地聽說有關西蒙的消息,比如他花錢買了禮物送給情人,還親自為她下廚。查瑪有一種泡進醋缸的感覺,過去的20年,西蒙都是把她當免費仆人使喚,每天吃著她辛苦做的飯還百般挑剔……
一天,查瑪無意中看到西蒙帶著薇莉回來了,親熱的樣子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中跳了出來,她不由地笑了起來。
開飯了,西蒙的餐廳里傳出了薇莉的尖叫:“天啊,你往沙拉里放了什么?”西蒙也正在吐掉嘴里變了味的烤牛肉。浪漫的晚餐被攪得一塌糊涂,薇莉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查瑪心里樂開了花,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她將封死的門悄悄打開,摸進西蒙的廚房,換掉了所有的調料。不知原因的西蒙將罪過攤到兩個兒子頭上。受委屈的孩子憤然跑到媽媽面前告狀。查瑪馬上找西蒙理論,她有權利向律師提出要回孩子的監護權。西蒙焦頭爛額。
麻煩事還沒有結束,兩個兒子并不歡迎父親的女友。薇莉清醒地知道后媽并不好當,來找西蒙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有一次,查瑪的兒子將一盆臟水倒在了薇莉身上。薇莉和西蒙大吵了一架。查瑪得意地笑了,這恰巧被西蒙看進眼里,他怒火中燒。查瑪一臉無辜,挖苦地說:“你沒有能耐籠絡人心,不能怪到我的頭上。”西蒙啞口無言。
西蒙望著那堵“離婚墻”,悲憤交加,為了得到房子而建了隔離墻,卻和前妻成了最難纏的鄰居,他沒撈到半點好處。
解心結,現真愛
西蒙被情人甩了,而關于他和查瑪共享豪宅的笑話也傳得眾人皆知,有哪個女人愿意生活在他和前妻陰魂不散的婚姻當中呢?
在西蒙最失意的時光里,查瑪的日子反倒多姿多彩。她結交了男朋友,并且將這個很有修養的男人羅斯福帶回了家。在院子里遇到西蒙時,查瑪向羅斯福介紹:“這是我這里的租客。”西蒙被氣暈了,但他不得不佩服查瑪的確比他聰明。
過了一會兒,查瑪難為情地找到西蒙:“你也知道,我這個年紀再婚不容易,所以請你幫我。”西蒙佯裝大度,半諷刺地說:“我比你寬容,會為你的將來著想。如果你能嫁出去,對我只有好處。”但是,他內心也很希望看到查瑪露餡,好讓她出丑。望著查瑪的背影,西蒙想,我這是在做什么,配合她演戲嗎?
因為有過幾次報警經歷,沒有朋友再愿意到西蒙家做客。西蒙只能一個人呆在家里,而查瑪的男友卻成了這里的常客,他總能看到那個儒雅的男人手捧鮮花或禮物,走進查瑪的房子,熱烈地親吻女主人的手和臉頰,他對這種酸倒牙的追求方式感到鄙視。這時,兩個兒子卻興奮地去見他們的“新爸爸”。樓上顯然比西蒙這里熱鬧多了,他透過那堵“離婚墻”可以聽到快樂的笑聲。西蒙有一種被人遺棄的孤獨感。
自從羅斯福出現,查瑪比從前愛笑了,有時候見到西蒙還會開玩笑:“租客,你今天沒有約會嗎?”西蒙訕訕的,卻又不愿讓她看出自己的尷尬,只能強顏歡笑地回一句:“當然有,只是要看我的心情。”查瑪帶著一大袋食物飛奔上樓,西蒙知道,晚上他一定又會見到羅斯福,向查瑪表演肉麻的示愛,這讓他心里有莫明的醋意。
晚餐時,查瑪家的廚房中傳出歡聲笑語,飯菜的香味飄進了西蒙的餐廳。他正吃著快餐,食不知味。他多么懷念過去,和查瑪還有5個孩子圍坐在餐桌前。查瑪會記得每個人的喜好,準備豐盛的一日三餐。這一切現在都屬于那個叫羅斯福的男人。怨氣在西蒙的心間翻來滾去,他要搶回原本屬于自己的位置。
就在此時,珍妮告訴西蒙,樓上的水管爆裂了,需要他將樓下的總閥門關掉。西蒙立即從沙發上彈起來,他終于有理由進入查瑪的家里勘察敵情。于是,他拎著工具箱出現了:“查瑪太太,聽說你家的水管壞了,我想我可以幫忙。”
羅斯福正坐在客廳里喝咖啡,西蒙蔑視地說:“你家里的這位男士真是沒用,連水管都搞不定。”查瑪微笑著解釋:“羅斯福先生不需要干這些臟活,謝謝你能為我們效勞,我會付給你修理費。”說完,她優雅地坐在羅斯福身邊端起了咖啡杯。西蒙騎虎難下,他懊惱地想,前妻和男友在他面前風花雪月,而他卻要當修理工。他要揭開查瑪的真面目!
“查瑪,不要再玩這種無聊的游戲,請告訴羅斯福我到底是誰!”西蒙摔掉工具,憤怒地沖查瑪大吼。查瑪和羅斯福震驚地望著他。“羅斯福先生,我是查瑪的前夫,我們住在一幢房子里,她一直在騙你。”西蒙說。
“這些我都知道,那又如何呢?”羅斯福慢條斯理地回答。西蒙瞠目結舌,原來查瑪早已坦白。羅斯福接受了查瑪的欺騙,那就意味著西蒙的行為暴露出了他在吃醋,出洋相的是他自己。西蒙落荒而逃。
十幾分鐘后,西蒙的門被敲響了,門外站著羅斯福。羅斯福真誠地告訴西蒙,他聽查瑪講述了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他認為他們還都在意對方,只是時間像放大鏡一樣,擴大了對方身上的缺點,讓他們忘記了對彼此的包容和理解,他們的婚姻或許還有救,西蒙還是放下所謂的自尊心去找查瑪吧,查瑪在樓上等他。
晚上,西蒙走進了查瑪的家。這是他們兩年來第一次坐下來推心置腹。西蒙為自己的背叛向查瑪鄭重地道歉,查瑪忍不住笑起來。原來,在和西蒙離婚后,她發現自己還會因為西蒙有新女友而醋意大發,她認為這種心態有問題,所以造訪了婚姻專家羅斯福。羅斯福覺得,或許西蒙與她有同樣的感受,于是便假扮查瑪的男友,用這種方式試探西蒙的內心。現實證明,他的推斷是正確的。在這段時間中,西蒙品嘗到了查瑪曾經有過的孤獨、寂寞和被遺棄的悲哀,也讓他學會了珍惜和包容。
西蒙和查瑪復婚了。一堵“離婚墻”,讓一對夫妻破鏡重圓。不過,他們都沒有想過將那堵墻拆掉。他們說:“這面墻可以時刻提醒我們,在婚姻中,拆掉彼此的心墻比什么都更重要。”■
(摘自《女士》)(責編 冰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