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章利用湖北省1998-2007年的面板數據,參考Wurgler(2000)的模型,對湖北省近十年來的資本配置效率進行了分析,并分階段研究了湖北省1998-2003以及2003-2007年的資本配置效率。通過分析發現,湖北省2003-2007年間的資本配置效率遠遠高于1999-2003年間的資本配置效率,說明湖北省的產業結構調整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效。
關鍵詞:產業結構調整 資本配置效率 面板數據
中圖分類號:F83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11)08-215-03
一、引言
投資以及投資效率一直是我國經濟增長中討論的焦點。在一定的發展規模下,投資總量的增長,能夠帶來經濟的快速發展,但是當投資總量增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其產生的邊際產出便會下降,此時,只有靠提高投資資本的使用效率才能促進經濟的增長。而我國近些年來的投資總量在大幅增加,但是投資效率卻沒有得到明顯提高,導致了大量不良資產的產生,加大了金融風險。因此,我國現階段的任務不是大規模的增加投資,而是如何使投資得到充分的利用,使經濟更穩、更快的發展。
近十多年來,中部各省經濟增長速度逐漸緩慢——人均GDP增長既慢于東部,又慢于西部,被稱為“中部塌陷”。而對于湖北這個有著“九省通衢”的工業大省來說,近20年來在工業、交通運輸業的緩慢增長,使其原有的優勢逐漸被東部地區取代。但隨著中部的崛起的提出及實施、政府收縮型政策的出臺,東部地區經濟的轉移以及各地區產業結構的調整,中部地區紛紛出臺了各種政策,吸引資金或調整產業結構,都想抓住這難得的機遇,大力發展經濟。而湖北省要想再次成為工業大省,必須抓住機會努力發展經濟,必須研究資本投入對于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通過提高資本的配置效率,使經濟在有限的投資下仍然能夠得到快速的發展。因此,研究湖北省總體及行業的資本配置效率,對于湖北省了解目前自身的狀況以及行業的發展狀況,從而制定相應的對策,提高投資效率和經濟增長具有重要意義。
二、文獻綜述
目前關于資本投入對于經濟增長的促進效果衡量的定量研究主要有兩種,分別是:采用基于行業的邊際生產率及其變化程度(劉贛州,2003)的事件研究法來衡量資本配置效率的變化,以及采用行業固定資本形成對于行業盈利能力的敏感系數(Jeffery Wurgler,2000)直接測度資本配置效率的數值。而行業邊際生產率的研究結果受所選取的生產函數影響,不具有可靠性和廣泛實用性,因此上述第二種方法是目前關于行業資本流動效率的主要研究方法。
在經濟學理論中,經濟增長通常用GDP的增長來衡量,而工業企業的工業增加值之和即為工業行業的GDP,因此可以用工業增加值的增長,即行業盈利能力的增長來衡量行業的經濟增長。在國內,目前主要的研究都是利用我國工業行業的工業增加值及固定資產形成或固定資產年均凈值余額這兩個主要指標分析國內工業行業、制造業或各省、各區域的行業(區域)的資本配置效率,以衡量資本在行業(區域)間的流動是否與行業的盈利程度的相關性,以此來衡量資本的流動是否自由,從而了解資本是否得到了充分有效的配置(韓立巖,2002,2005;潘文卿、張偉,2003;蒲艷萍等,2008;俞穎,2008)。如果該區域的資本對于盈利能力的敏感程度高,則可以認為資本得到了有效的配置。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化,資本配置效率的研究從國家層面的研究細化到了對于省際的研究,研究的對象包括制造業行業、高新技術產業或服務業。但上述關于總體或區域的分析,并沒有對模型進行檢驗,忽視了其他因素對投資的影響。此外,以上分析并未分階段對行業資本配置效率進行分析,忽視了近十年中我國經濟政策變化對行業發展產生的巨大影響。
因此,本文基于湖北省的研究數據,對該省的總體及行業資本配置效率進行分析,并分階段進行比較。
三、研究模型及數據來源
1.研究模型。行業資本配置效率的研究可以借鑒Wurgler(2000)的思路,用資本形成對于行業(長期)盈利能力的敏感性,作為衡量社會資本的配置效率的主要指標。由于國內各地區或各行業的固定資產凈值年均余額要以工業增加值為最終決定因素,因此,本文以工業增加值為自變量,固定資產凈值年均余額為因變量,通過對二者關系的考察,來研究中部地區分行業的資本配置效率。為減少資產凈值變動數據的異常波動以及資產凈值變動過程中可能存在的非線性,對模型的估計與假設檢驗帶來的影響,本文對固定資產年末凈值指數和工業增加值采用對數差分(即對增長指數取對數)這一近似的方法。
2.數據來源。
(1)指標選取:本文所采用的指標為固定資產的凈值年均余額,以及各行業的工業增加值,在計算時可以避免數據利潤為負而帶來的有效數據不足的問題。
(2)行業選取:由于中部六省中石油和天然氣開采業、其他采礦業數據缺乏較多,而廢棄資源和廢舊材料回收加工業為2003年以后新增行業,只有5年數據,數據結論不具有代表性,因此本文在2003年頒布的《國民經濟行業分類》(GB/T4754—2002)的39個工業行業的基礎上,刪除了石油和天然氣開采業以及廢棄資源和廢舊材料回收加工業,并將其他采礦業并入到非金屬礦采選業里,選取余下的36個行業進行研究。
(3)研究區間:由于1998年我國工業企業統計口徑大幅變更,為避免結構穩定性斷層,本文以湖北省1998-2007年間36個工業行業指標數據為研究對象,數據來源于《湖北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和《中國資訊行情數據庫》。
四、產業資本流動及產業結構調整效果評價
1.模型選擇。由于模型系數可以同時隨時間因素和個體因素而變化,因此,在分析時通常需要分別對截面個體變化和時間差異變化分開進行討論。
研究面板數據的第一步是檢驗刻畫被解釋變量y的參數是否在所有橫截面樣本點和時間上都是常數,即檢驗截距和斜率是否隨個體或時間的變化而變化,以確定模型的形式,目前廣泛使用的檢驗是協方差分析檢驗,主要檢驗以下假設。
原假設:
H01:斜率在不同的橫截面樣本點和時間上都相同,但截距不相同。
H02:截距和斜率在不同的橫截面樣本點和時間上都相同,即為模型(1)。
顯然,如果接受了假設H02,則沒有必要進行進一步的檢驗。如果拒絕了假設H02,就應該檢驗假設H01,判斷是否斜率都相等。如果假設H01被拒絕,應該采用模型(1),該檢驗需要通過F檢驗來完成。
在假定H01成立的條件下:
其中,S1、S2、S3分別為利用最小二乘法求得的模型在H1成立時、H01成立時以及H02成立時的殘差平方和。K為解釋變量個數,T為時間長度,n為截面個數,F統計量的分母自由度是nT-T-k。若已設定面板數據應采用變截距或變系數模型,則不可避免地要確定個體影響是固定影響還是隨機影響。
原假設H0:個體效應αi與解釋變量無關(應建立個體隨機效應回歸模型)
備擇假設H1:個體效應αi與解釋變量相關(應建立個體固定效應回歸模型)
構造統計量:H=(βLSDV-βFGLS)Ω-111-1(βLSDV-βFGLS)
其中,βLSDV和βFGLS分別是利用股東效應的LSDV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的可行最小二乘法,即FGLS法得到的回歸系數估計量。Ω-111-1為LSDV模型或隨機效應模型經過FGLS法估計后得到的協方差矩陣的估計。在給定的顯著水平下,若統計量H的值大于臨界值,則選擇固定效應模型,否則采用隨機效應模型。Hausman檢驗可以直接通過Eviews5.1實現。
對于時間差異因素的影響,需要通過分析各年間的總體差異是否明顯來確定,如果差異不大,則運用混合模型,否則,則需要運用變系數模型或變截距模型,并需要對時點固定影響模型和時點隨機影響模型進行分析,其分析方法同截面模型分析方法。
2.實證研究結果。
(1)研究模型選擇及研究結果。本文利用F檢驗對分別對湖北省資本配置效率隨時間變化和截面變化的模型進行了檢驗。檢驗結果如下:時間因素影響:對時間因素影響模型進行檢驗的結果為:F2=0.3593,而F(70,252)0.1=1.22,這說明,湖北省各年的資本配置效率受時間因素的影響并不明顯,可以采用混合模型來描述湖北省整體的資本配置效率。個體因素影響:對于個體因素影響模型檢驗的結果為:F2=0.8385,而F(70,252)0.1=1.22,這說明湖北省行業間的資本配置效率差異較小,應采用混合模型(1)進行分析。混合模型估計的結果如下:
R2=0.1386;D.W.=2.6131;t(α)=0.1626;t(β)=0.0000
與中部地區其他省市的資本配置效率相比,湖北省的僅處于第三位,屬于平均水平,但低于河南省。
(2)分階段模型選擇及研究結果。前面對湖北省1998-2007年的模型進行檢驗的結果表明,湖北省近十年來的行業資本配置差異并不顯著,并且在中部各省中僅處于中間水平。但是事實上,在這十年間,發生了幾件影響行業發展的大事:例如中部崛起的計劃的提出與實施,而國家的產業結構調整的提出與實施,這些事件促使湖北省的高新技術產業及裝備制造業得到了快速的發展。時間段的主要分界點就是2003-2004年的中部崛起及國家收縮投資政策的調整,因此,本文將時間段分為兩段,分別考察湖北省1998-2003,以及2003-2007年間的資本配置效率,以分別確定前后兩個時期湖北省行業經濟的發展變化程度。由于是取增加值增長指數的對數作為變量,所以既把2003年作為前一階段的結束,又把2003年作為下一階段的開始,下面就分別對這兩個階段的個體影響模型進行檢驗和實證分析,檢驗結果如下:1998-2003階段:F=0.7236,而F(70,108)0.1=1.27,這說明在第一階段,資本配置效率應采用合并模型,即這五年來36個行業間的差異并不顯著。利用合并模型計算的1998-2003年的湖北省總體資本配置為0.1890。2003-2007階段:F=2.27,而F(70,72)0.1=1.38,因此,需要進行Hausman檢驗,以確定使用固定影響模型還是隨機模型。由于Hausman統計量的值是3.4192,對應的概率是0.0419,因此應采用個體固定影響模型。回歸結果如下:
3.湖北省產業結構調整效果評價。從上表發現,湖北省2003-2007年間的資本配置效率為0.3901,遠遠高于1999-2003年的0.1890,說明在近幾年中,湖北省進行的產業結構調整的效果逐漸顯著,資本得到了更為有效的配置,從而資本配置效率有了明顯的提升。
模型檢驗的結果表明,行業的個體效應αi與解釋變量相關,說明還有一些自發投資因素在影響行業利潤或投資,因此可以把αi看作是行業的自發投資增長指數。因此,在行業共同資本配置效率高度顯著的情況下,通過分析個體影響因素αi,可以發現在考慮共同影響因素的作用下,各行業間自發投資影響因素對行業資本配置效率的影響。其中,如果αi為正,則說明自發投資增長影響因素對行業的影響是正向的,能促進行業資本的配置。總的來說,自發投資增長影響因素會造成行業資本配置效率的提高或者降低。根據自發投資增長因素對各行業資本配置效率的影響,可以得到以下結論:
(1)湖北省的通信設備、計算機及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僅次于其他制造業,而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制造業、醫藥制造業等中高技術密集型行業的資本配置效率也處于36個行業中的前10,說明近年來湖北省高新技術產業、化學及生物制藥這幾個新興領域在受到政府大力扶持與引導的基礎上,資金已經得到了有效的轉化和運用,該省的產業結構已經得到了明顯的優化,產業發展重點之一已經逐漸轉向了以通信、化學、生物制藥等高新技術產業。
(2)湖北省的裝備制造業的發展卻沒有突出的優勢,其中除了金屬制品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外,其他行業,如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交通設備制造業、專用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及文化辦公用裝備制造業等行業的自發投資因素的影響都為負,這也說明這些行業目前的發展主要靠投資,自發投資因素不僅沒有促進這些行業的發展,反而還可能流向了其他行業。這也說明,這些行業的發展,除了靠投資外,還可以通過其他途徑來提高,通過優化資本配置的渠道、使資本能夠在需要的方面得到更充分的利用。
(3)對于采礦業,除了黑色金屬礦采選業外,煤炭采選業、非金屬礦采選業、有色金屬礦采選業的其他行業因素并不能提高行業的資本配置效率,反而還會產生反向影響。這可能是與湖北省90%以上的礦產地資源儲量規模都只是中、小型的礦產地不能形成高效的大規模生產等因素有關。
(4)相對于其他高技術密集型行業來說,其他制造業、金屬制品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文教教育用品,造紙、印刷業,紡織、服裝和皮革,食品、飲料和煙草等低技術密集度產業的資本配置效率為正,而且行業自發投資因素能夠促進行業資本配置效率的提高,這說明湖北省的這些行業的發展比較好,雖然是低技術密集型,但是由于技術成熟、產品成本較低,擁有較大的市場份額。但是這些行業都處于產品鏈的最末端,產品技術含量低,行業壁壘低,市場競爭激烈,因此產業只能靠薄利多銷來維持利潤,要保持長遠的競爭優勢,就有必要提高這些產業的競爭水準,以創技術、創質量、創品牌來推動這些產業的結構調整,從勞動密集型逐漸向技術密集型轉變。
五、結論
本文分析發現,湖北省2003-2007年間的資本配置效率遠遠高于1999-2003年間的,這說明湖北省在2003-2004年前后進行的產業結構調整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效。湖北省在近年來的產業結構調整中,取得了較好的成績,尤其是對于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但傳統的裝備制造業產業,卻需要更多的投入和技術來進行更新改造,并且需要通過并購等手段把一些陳舊的企業進行重組、兼并或淘汰,以便輕裝上陣,快速發展,并通過技術、設備的更新,創造新的利潤增長點,實現產業的結構升級。
[本文得到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項目(09YJC790102)和湖北省社科基金項目(2009018)資助。]
參考文獻:
1.劉贛州.資本市場與資本配置效率:基于中國的實證分析.當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