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傳統符號在產品設計中的應用

韓文一

（北京理工大學設計與藝術學院，北京 100081）

1 符號學與產品符號學

1.1 符號學

什么是符號學？人通過處理符號來交流信息、采取行動。研究這些符號的學說叫符號學。符號學是交流的一種理論方法，它的目的是建立廣泛的可應用的交流規則。符號學主要包括信息符號、句法學、語義學、和語用學。所以說符號學是一門研究意義的產生、傳達和解釋意義的過程的學科。作為一切文化現象的邏輯學，它能使設計活動科學化。

1.2 產品符號學

產品符號學是由德國的朗諾何夫婦和美國的克里本多夫明確提出來的。產品符號學是從語言學上的一個概念而移植過來的，作為一個幫助理解和閱讀產品的科學方法引入到產品設計理論與實踐之中，并進而在產品設計中得以發展成一個新的領域。它關心的是設計對象的含義,對象的符號象征，它在什么心理、社會、和文化環境中使用。在設計方法中，它把產品的象征功能與傳統的幾何、勞動學、和技術美學在一起，采用比喻和語義方法。

2 傳統符號對產品設計的意義

2.1 傳統符號

什么是傳統符號？傳統符號是民族文化觀念的物化形式和傳播載體，具有特定的內涵和約定俗成的信息傳播功能，傳統符號具有一般符號的共同屬性，即作為負載和傳遞信息的中介，其可以被看作設計的元素和基本手段，通過新的加工和整合，實現傳情達意的目的。

2.2 產品符號學有著文化性

文化是人類活動的各種方式和產品的總合，包括物質生產、精神生產和介于這二者之間的一種特殊的生產形式，即包括社會上人類的全部能動性形式的全部豐富內容。產品作為文化產物，其背后必含著人類的文化心理與人類的文化精神。為此，設計者在設計產品的時候，其實就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把自己的文化代碼引入到設計過程中，并引導著使用者的感知和意象。同時，使用者在使用產品的時候，也不管原來設計者與所希望的合乎與否，他們也用自己的文化價值觀對產品做出解讀。所以，產品本身就包含了許多功能以外的信息，幫助確立了它的功能、外觀、應用等。這些都是從相應的文化習俗中轉化而來的，它們相對穩定甚至可以是穿越文化的。

3 傳統符號在產品設計中的應用

提到產品設計就不得不提起包豪斯，就不得不提起德國設計了。德國設計是現代設計的基礎，影響著全世界的建筑、工業產品、平面設計的風格。它沒有法國設計的那種花哨和浪漫，也沒有意大利設計的那種強烈的個性，卻有可以批量生產、顯現工業化美感的邏輯特性，絕對有品位，但不是張揚。有時候我們會覺得德國設計有些過于工整，缺乏一點生動趣味，但德國人卻視為此為民族素質的集中反映。他們極端相信，甚至崇拜制度與秩序，依賴政府，國家銀行，但是對前途卻沒有把握。他們不幽默，通常很嚴肅。他們把私人生活和公眾生活分得清清楚楚。我們追求的就是這樣一種風格，一種即使被雜亂地堆砌，也能從眾多產品中辨認出來的標記，一種具有特別的氣質，被本土文化賦予了"靈魂"的特征。那不是簡單的某個民族的設計細節或設計符號，而是一種文化的融合。

傳統的美學價值與現代設計有很多借鑒之處，傳統符號同樣適用于現代設計，適用于傳達現代人的設計意念。符號作為文化的抽象系統，其變化之中蘊藏著有關文化的繼承與創新的奧秘。如何將簡約而又復雜的語義，以傳統而又時尚的語構，運用于現代藝術設計中，從而創造出個性化、人文化的全新設計符號，如何運用寶貴的文化遺產為現代設計服務，是值得探討的。通過前文關于符號學的簡述中，我們應該有一個廣義的符號概念。符號不僅僅是文字、語言、數學公式或樂譜，中國傳統紋樣，那些自然界常見的動植物，被美化、神化，融入作者的情感與寄托的圖騰、圖徽等等，抽象變形演繹得別有含義的都可以稱之為符號，甚至可以表征也正在表征著特殊意義的色彩都可以稱之為符號。同樣，哥特式教堂的尖頂表現的是上帝的神秘與崇高;故宮的平面布局所體現的是帝王的尊嚴與權勢。因此，三維的形體是造型的符號系統。以傳統符號為基本元素加以重新設計，在現代的產品設計中取得了很好的市場反映。將設計元素很好地融合到產品本身之中，體現出設計的文化內涵，甚至把文化內涵貫穿整個設計過程，形成獨特的風格，這才是體現產品文化特征的最高境界。產品要傳神，必須依靠設計對文化的理解，只有理解，才能把文化特征在設計中彰顯。

中國元素是中國文化的精髓，并延續到我們現代生活中來，更起到傳承民族文化的作用是中華民族的獨有的內在和外在的特質，既有形而下的具體物質，也有形而上的意識形態。我們不需要片面的符號，我們需要的是符合內心感受和文化認同的中國元素。中國傳統圖形主要注重的是實形 (或稱為正形)的完整性與裝飾性，關注形與形之間的呼應、禮讓和穿插關系，在組構時多遵循求整、求對稱均齊的格式。

人們總說，諾基亞，讓世界看見芬蘭。其實，在諾基亞還未行銷全球之前，設計、建筑與音樂就已經讓世界看見芬蘭。小國芬蘭獨立建國的歷史很短，卻在設計與建筑史上，大師輩出，不但彰顯了芬蘭的人文成就，也對現代的設計與建筑，造成深遠的影響。芬蘭設計跟瑞典、丹麥設計一樣，有深厚的傳統和國際名聲，在北歐的設計史上，芬蘭也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設計反映了一個民族的民族精神，芬蘭設計更是與民族文化緊密結合，與其他北歐國家的人比起來，傳統芬蘭人較為沉默，卻多了一份該做的事就要做到最好的耐力與堅強意志，性格上的內斂，其實也讓芬蘭的設計，沉潛出一份發自內心的深刻情感，讓人感受到蘊藏深厚的真摯和品質。芬蘭人在大自然中的深刻感動、對純粹之美的藝術執著，以及從民族歷史中尋根的設計認同，都使芬蘭設計獨樹一幟。要是用符號學的理論尋找其根源就不難發現芬蘭人對自身的傳統符號的運用可以說恰當好處，這也跟他們對芬蘭傳統符號的探索和熱愛是分不開的。

結語

傳統符號作為民族文化觀念的物化形式和傳播載體，具有特定的內涵和約定俗成的信息傳播功能。21世紀的設計競爭是文化的較量。當設計與創新同國家競爭力相聯系的時候，涉及文化層次是必然的。產品除了需要強調一些專業的內容，若能將自己擁有的文化特質轉化成產品的差異化，將會是別的國家、地區與廠商難以競爭與取代的特色。一個成功且不斷演進的產品或品牌，在設計發展時因受到該地區設計師的思想背景與市場消費形態的決策模式所影響，加以延續形象與企業識別的累積，久而久之，消費者必然會將成功的產品與該發源地的文化特質產生聯想，并可能因此進一步成為普遍認同的規律標準與造型識別。作為在中國學設計的我們，我想應該正確認識我們的傳統文化、傳統符號，因為不管我們在何時何方從事何種事業都離不開我們固有的傳統文化所支配的這些價值觀念。我們應該在不失創新精神的同時也應從我們自身的傳統文化中吸取豐富的素材，設計出屬于我們中國式的現代設計作品。

[1]張憲榮.設計符號學.上海:化學工業出版社.2004.5.

[2]王受之.產品的故事.中國青年出版社.2005.9.

[3]涂翠珊.設計芬蘭.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4]香港設計中心編.設計的精神.遼寧科學技術出版社.20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