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4年初,日本帝國主義為了扭轉敗局,向河南西部瘋狂進攻,妄圖打通大陸交通線,挽救其垂死的命運。國民黨第三十一集團軍總司令湯恩伯率領的40萬大軍在日軍的進攻下全面潰敗,豫西數百萬人民群眾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富有民族正義感和斗爭精神的河南人民紛紛拿起武器,自發地起來進行反抗,并派人邀請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到豫西消滅日軍。八路軍晉冀魯豫根據地一二九師根據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和群眾的要求,先后向豫西派出了幾支能征善戰的部隊,晉冀魯豫南下六支隊就是其中的一支。六支隊司令員為劉昌毅,政治委員張力雄,參謀長胡鵬飛,政治部主任陳文祺。
在開辟豫西抗日根據地的斗爭中,劉昌毅和張力雄、胡鵬飛等堅決貫徹我黨的方針政策和上級的指示,深入發動群眾,建立起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爭取和團結一切抗日力量。他們一方面積極配合地方武裝開展減租減息運動,改善民眾的生活狀況,極大地調動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抗戰積極性。另一方面,對于地主富農,只要他們不反對抗日,就積極爭取;對愿意為抗戰盡力的社會名流和開明紳士委以適當職務,并保護其財產和利益;對于土匪,采取區別對待的方針,對那些死心塌地投靠日偽、殘害百姓的,予以堅決打擊,對那些占地為王卻不反對抗日的土匪,則采取盡量爭取改造的政策;對偽軍則根據具體情況采取分化瓦解政策。劉昌毅“比武”收“武圣學”,就是發生在這個階段的一段傳奇故事。
登門拜訪
豫西地區民風古樸,這里的嵩山少林寺,是少林武術的發祥地,培育了當地人民尚武強悍的性格。當日軍入侵中原、國民黨軍接連潰敗之際,豫西民眾揭竿而起,自發組織起了各種各樣的抗日武裝。在豫西郟縣鄉村廣為流傳的“武圣學”,就是一個民間抗日組織。所謂“武圣學”,寓意是要向中國古代的武圣人學習,“武圣學”的弟子們崇拜桃園結義的劉關張,將他們奉為神靈,以忠孝仁信勇為座右銘,以保家衛國殺倭寇為目標。這個組織具有一定的進步性,但是封建行幫的色彩也比較濃厚,容易意氣用事?!拔涫W”曾經組織當地各村寨民眾用大刀長矛抗擊過日本侵略軍,并取得了一些戰績。由于打著抗日的旗號,又能為窮人提供一個吃飯的場所,“武圣學”堂主楊明照在這一帶享有比較高的聲望。
劉昌毅了解到“武圣學”的這些情況后,決定對這個武術幫會團體進行爭取和改造。而這種武術性民間組織,多數都處在自我封閉狀態,他們的禁忌很多,要對其進行爭取改造,必須積極與之溝通聯系。劉昌毅經過反復思考,決定先派三十七團政委何德慶前去聯絡。何德慶接受任務后,先深入到民間調查關于這個武術幫會的情況。據當地的許多群眾反映,“武圣學”的人匪氣十足,因獨霸一方而十分狂妄,對他們的收編改造絕非易事。何德慶認為,問題的關鍵是要先摸清“武圣學”堂主楊明照的底細。經了解得知,楊明照40多歲,既有匪氣,又很講義氣,經常扶危濟困,這是他與一般土匪頭子的顯著區別。楊明照小時候上過學,也曾去少林寺拜師習武,拳腳功夫十分了得,騎術精湛,槍法精準。國民黨深知楊明照的厲害,湯恩伯曾想利用“武圣學”來對付共產黨,先是企圖武力收編,后來又利誘收買,但都沒有得逞。何德慶了解到這些情況后,對爭取改造“武圣學”有了信心,于是只身一人前去拜訪。
比武挑戰
“武圣學”會館布置得很是氣派,黑漆大門上方橫懸著一塊金字牌匾,上書“武圣學”三個醒目大字。會館門口站著幾個虎背熊腰的黑衣大漢,個個手持閃亮大刀。何德慶來到會館門前稍作打量,便翻身下馬,上前不卑不亢地說道:“有勞各位,向楊會長通報一聲,八路軍六支隊團政委何德慶前來拜訪?!币粋€小頭目走上前來,對何德慶盤問了幾句,確信他是八路軍團政委,便朝大門里面走去。一會兒工夫,那個小頭目快步走出來說:“楊會長有請。”何德慶隨那個小頭目穿廊過院,走進一間客廳。只見一人起身相迎,此人40多歲,生得膀大腰圓、濃眉亮眼,正是會長楊明照。雙方寒暄之后,何德慶說明來意:“劉昌毅司令員率領八路軍六支隊來到豫西,是為了抗日。楊會長組織‘武圣學’,也是為了殺日偽漢奸,大家同是為了抗日。劉司令員這次派我來,特意交代,讓我轉告他對楊會長的敬意。我這次來就是準備和你商量共同抗日的問題?!薄肮餐谷??”楊明照很敏感,“究竟怎么個共同法?”何德慶說:“我們聯合起來,共同對敵,統一指揮,并肩作戰……”不等何德慶說完,楊明照便站起來哈哈大笑:“我明白了。”他收斂了笑容,一邊在屋里踱步一邊說:“你們說共同抗日,其實就是要我聽你們的指揮!”何德慶說:“楊會長,具體問題,我們可以慢慢商談嘛。”“沒啥好談的!”楊明照突然眼珠子一轉,隨即又說,“我聽說你們劉司令員武功挺好,這樣吧,讓他來和我比比武,如果他贏了我,我以后心甘情愿聽他吆喝,如果他贏不了我,那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何德慶不禁遲疑了一下:“這個……”楊明照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回去告訴劉司令吧,如果他丟不起這個面子,不敢和我比武,咱們以后仍各自抗日,各打各的仗,井水不犯河水?!焙蔚聭c萬萬沒有想到,楊明照會想出這樣一招,他明擺著是自恃武藝高強,故意為難我們!不免有點灰心喪氣。
回到六支隊,何德慶向劉昌毅匯報了去“武圣學”的事,并概略地說,“武圣學”情況復雜,楊明照妄自尊大,很難爭取。劉昌毅感覺他話中有話,就追問詳情。何德慶只好道出了楊明照的真實要求。“比武?”劉昌毅眼前一亮,不禁笑起來了:“這個楊明照要仿效古人嘛,有點意思?!焙蔚聭c說:“他是不愿意和我們合作?!眲⒉阍谖堇镞咍獠竭呑鞣治?,說:“不對。如果楊明照真的不愿意與我們合作,為什么還要提出要和我比武呢?湯恩伯要與他合作,他婉言謝絕了,他為啥不提比武之事呢?”劉昌毅鄭重地說:“江湖上講究的是以武會友,我們也沒有必要破了人家的規矩啊!煩你再跑一趟,去告訴楊明照,我接受他的挑戰,至于比武比什么,怎么比,什么時間比,一切都由他來決定?!焙蔚聭c驚得跳了起來:“劉司令,你不用和他比武,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繼續去做‘武圣學’的爭取工作?!眲⒉阕孕诺卣f:“你怕我輸給他,是嗎?其實大可不必。輸贏是次要的,古人說,善兵者,先服其心,次服其力。楊明照也算得上是一個有膽識的人,他服的是硬漢,如果我們被嚇得不敢抬頭,在他眼里是軟蛋一個,那還有啥資格談爭取和改造工作呢?”
從容應戰
過了數日,何德慶又去了一趟“武圣學”,答應了楊明照比武的要求。楊明照最初提出比武,原是懷著一種戲弄的心態,他斷定劉昌毅肯定不會答應的。堂堂一個司令員,怎么可能上擂臺與山野之人比武過招呢?他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弄假成真。不過,楊明照是一條爽快而極講信譽的硬漢子,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就絕不食言。按照約定,兩人比武的地點是“武圣學”的練武場。
7月的一天上午,“武圣學”的練武場擂臺被裝飾一新,彩旗迎風招展,各種兵器搶眼奪目。數百名“武圣學”的壯漢列隊來到這里,他們清一色黑衣黑褲打扮,拿著一樣的鬼頭大刀,氣氛莊重嚴肅。
十里八鄉的民眾聽說“武圣學”的會長要和八路軍六支隊的司令比武,都紛紛涌到練武場來看熱鬧。正等得著急,突然有人前來報告:“來了,八路軍來了!”楊明照在比武臺上抬手一指,潮水般的人群“嘩”地退去,讓開了一條道路。劉昌毅騎著一匹棗紅馬率先進場,何德慶等人緊隨其后,隨行護衛的一個騎兵排也都騎著駿馬良駒,人人背插大刀,腰挎盒子炮,氣宇軒昂,威風凜凜。
楊明照縱身跳下比武臺,在幾個“武圣學”頭目的簇擁下上前迎候。劉昌毅一行翻身下馬,何德慶一一作介紹,“武圣學”的人抱拳施禮。劉昌毅等人也入鄉隨俗,抱拳回敬。劉昌毅環視練武場,問道:“楊會長,我們今天比武,先比什么呢?”楊明照回答說:“早就聽說你武當拳術了得,我們就先比拳術,再比刀槍,最后比射擊?!睏蠲髡章砸煌nD,又說:“劉司令,你若能贏我兩陣,我楊某以后甘愿俯首聽命?!眲⒉闾谷灰恍Γ骸耙晕鋾?,切磋為要,不必當真。”楊明照反倒更加認真了:“不,劉司令,你若贏得了我,我‘武圣學’3000多弟兄以后就聽您調遣了?!笨吹贸鰜?,楊明照要借比武抖一抖他“武圣學”的威風。他覺得,打日本鬼子,他和弟兄們不惜上陣拼命,就是不愿受八路軍的管制和約束。再說了,自己這3000多弟兄,那是憑自己的本事聚集起來的,你們八路軍憑啥不費氣力就奪了去呢?比武尚未開始,雙方人馬在練武場擺開陣勢,各顯威風,各為其主助陣。圍觀的群眾也越來越多,楊明照引著幾位武林長者與劉昌毅見了面,然后在比武臺上依次落座。
這幾位武林長者是楊明照專門請來主持這場比武的,為了公平,楊明照又請六支隊的領導張力雄、胡鵬飛、何德慶上臺,與武林長者共同充當裁判。這幾位武林長者說明了雙方約定的比武規矩,并宣布比武開始。
贏得民心
比武正式開始,無數雙眼睛注視著擂臺上對峙的雙方。只見楊明照精神抖擻地一抱拳:“請!”“請!”劉昌毅也同樣抱拳示意。他們兩人扎下馬步,四目相對,互相試探著游走幾步。楊明照求勝心切,突然身子一扭,一招猛虎掏心,兇猛地向劉昌毅逼來。劉昌毅知道這是少林武功中極為厲害的一招,閃念之間,身隨心動,施展出武當拳四兩撥千斤的招法,轉身向后一跳,手起處,已經化去楊明照來拳的力量。
幾個來回之后,楊明照見劉昌毅只是躲閃騰挪,并不進攻,似乎有些示弱,于是,亮出了平生所學,連出狠招,拳如閃電,掌似疾風,步步進逼。突然,劉昌毅在后退閃躲間露出了一個破綻。楊明照眼尖手快,一掌擊去,正好擊中劉昌毅的左臂。只見劉昌毅身子一歪,似乎要撲倒,楊明照以為機會來了,猛撲上去,企圖將劉昌毅擊倒在地。
其實,這是劉昌毅故意露出的破綻,意在引誘楊明照。楊明照不知是計,果然猛撲了過去。劉昌毅瞅準楊明照胸腹之間露出的空當,突然橫身騰起,左腿猛地向后一彈,正踢中了楊明照的小腹。突然遭此一腳,楊明照踉蹌地向后退去數步,差點跌倒在地。待他站穩了身子,不覺有些后怕。他感覺劉昌毅功力異常深厚,且應變能力極強。剛才,分明是對方腳下留情,如果再發點力,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楊明照想到這些,緊喘著粗氣,趕忙收了招,沖著劉昌毅一抱拳,說道:“感謝將軍賜教,這一陣算我輸了?!?br/> 擔任裁判的幾位武林長者和“武圣學”的幾個大頭目都是行家,看得出劉昌毅身手不凡又藏而不露,再比下去楊明照肯定還得吃虧,見他已經認輸,并且也沒丟面子,便一齊叫起好來。張力雄和胡鵬飛等人見劉昌毅先勝一陣,十分高興,帶頭鼓起了掌。
歇息了片刻,第二陣比武開始了,楊明照選擇用槍,劉昌毅選擇用刀。武林長者高聲宣布:“以武會友,點到為止,為了分出勝負,又不至于把人傷著,刀刃和槍尖都纏上了黑布,內藏石灰,擊中對方身上會留下石灰印,最后以雙方身上石灰印的多少來決定輸贏?!眹^的群眾見兩人各持刀槍上陣,都興奮不已,氣氛極為熱烈?!拔涫W”的人卻個個神色異常緊張:楊明照已經輸掉一陣,倘若這一陣再輸了,武圣學幾千人的面子就沒了。劉昌毅本來善用刀,可剛才臂膀上被擊中一掌,正是舊傷之處,此時隱隱作痛,不便發力。他在想,如果長時間糾纏下去,體力不支,就難以取勝。于是,他決定速戰速決。
兩人一交手,劉昌毅就揮舞著大刀連連進攻,楊明照的槍則像蛟龍騰空,左挑右擋,密不透風。兩個人你來我往,騰挪躍動,刀槍飛舞,令人眼花繚亂。突然,劉昌毅縱身跳出幾步,咣啷一聲將刀擲在地上,說道:“不用再比了,我已經輸了!”楊明照頓時愣住了。武林長者仔細查看,結果楊明照身上有兩道白印,劉昌毅身上則有三道白印。長者宣布,第二陣楊明照勝出。
前兩陣兩人戰成了一比一平,誰輸誰贏,就要看這第三局的射擊比武了。楊明照素來以槍法奇準自夸,他不僅百發百中,且練就了一手絕活,能打出許多花樣來,這次由他設計的射擊比賽,正是他多年來練就的絕技。“武圣學”的人早有準備,他們把圍觀的群眾趕到一旁,空出了高坡上的射擊場。一個小頭目一招手,立即有人抬來一張方桌,擺在50米開外的地方,在方桌上擺了6個空酒瓶。按照事先的約定,每人打3槍。楊明照禮讓一下,先上了場。真槍上陣,立即引起圍觀者極大的興趣,人們屏住呼吸,等待著比武的結果。楊明照提著手槍到了射擊位置,瀟灑地舉槍瞄準,他連發3槍,3個酒瓶應聲破碎。頓時,圍觀者歡聲雷動:“好槍法,好槍法!”劉昌毅也不慌不忙地朝射擊位置走去,大家都以為他是要觀察一下,不料在他停住腳步的一剎那,突然拔槍就射,3個酒瓶同樣應聲破碎。人群再次歡聲如潮:“好槍法!”兩個人都未失手,難分高下。不過,楊明照早有準備,立即開始比試跑馬飛射,這是他最拿手的絕活。射擊目標是一只倒掛在樹枝上的活公雞。公雞不停地掙扎,要射中已絕非易事,更何況,人騎在馬上,策馬疾馳,在跑動中射擊,且劃定了射擊線,需要在規定的距離之外射擊,難度就更大了。
楊明照飛身上馬,松開韁繩,神采飛揚地在眾人面前遛了一圈,調轉馬頭之后,拍馬沖刺,在臨近射擊線的一剎那間,突然轉身甩手,叭的一聲槍響,正中了那只白公雞,公雞抖動著,鮮血淋漓。人群沸騰了,歡聲如雷,“武圣學”的人更是興高采烈。
劉昌毅不慌不忙地騎上了他的那匹棗紅馬,雙腳輕輕一磕,棗紅馬流星閃電般地疾馳飛奔而去。只見他策馬跑了兩圈,卻沒有拔槍。圍觀者不禁竊竊私議,有人猜測劉昌毅是膽怯了,他怕打不中目標,不敢打;有人在為劉昌毅擔心,如果打不中就太丟面子了;不打就認輸,更不光彩。張力雄和胡鵬飛等人都在睜大兩眼望著,他們都很清楚,憑劉昌毅的射擊技術,打一只公雞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可他為什么不開槍呢?就在眾人正在進行各種猜測之際,劉昌毅再次催馬飛奔起來,當棗紅馬臨近射擊線時,劉昌毅突然拔槍在手,“啪,啪”連打兩槍,吊在樹枝上的紅公雞應聲落地。人群頓時騷動起來了,有人說打中了,有人說沒打中,有人說打中了也是輸,因為劉昌毅打了兩槍。這時,楊明照提著紅公雞走上了比武臺,他高聲宣布說:“今天這場比武,我輸了,劉司令贏了?!比珗鲱D時一片肅靜,人們似乎還是不太明白。楊明照舉起那只血淋淋的紅公雞:“劉司令一槍擊中了這只公雞,又一槍打斷了鐵絲,我楊某人輸得心服口服!”
全場歡聲四起,楊明照把劉昌毅請上比武臺,當眾宣布兌現他的諾言:“從今以后,我‘武圣學’與八路軍六支隊聯合抗日,一切聽從劉司令員的調遣!”劉昌毅當即向群眾發表了講話,他沒提比武的事,只是介紹了抗日的形勢,宣傳了共產黨和八路軍的政策,號召大家聯合起來,以實際行動迎接對日軍的大反攻。
這場比武,在當地引起了極大的反響,劉昌毅的高強武功也被人們口口相傳,并獲得了一個“猛張飛”的稱號。從此,八路軍六支隊在豫西聲威大震,不僅“武圣學”聽從六支隊指揮,其他民間抗日組織也紛紛向六支隊靠攏,接受共產黨的領導,成了抗日的生力軍。
鏈接:
劉昌毅
劉昌毅(1914-1999),原名劉昌義,出生于湖北黃安(今紅安)縣典明鄉馬鞍石村。1929年參加紅軍,193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先后任鄂豫皖紅一師一團通信班班長,紅四方面軍第九軍二十五師七十五團排長、連政治指導員,紅九軍政治部政務科科長,第二十七師七十六團副團長、團長。參加了長征。抗日戰爭時期,先后任八路軍一二九師三八六旅偵察科科長、青年縱隊第三團參謀長、太行軍區第三軍分區參謀長、決死第三縱隊參謀長、太行軍區第三軍分區副司令員、太行軍區南下第六支隊司令員、河南軍區第六支隊司令員等職。解放戰爭時期,先后任中原軍區第一縱隊第三旅旅長、第二野戰軍第三縱隊副司令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鐵道公安部隊副司令員,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旅順基地司令員、青島基地司令員,北海艦隊司令員,濟南軍區副司令員兼北海艦隊司令員,南京軍區副司令員,廣州軍區副司令員。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三、四、五屆全國委員會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