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去的冬天一直過得憂心忡忡。新公寓的暖氣威力無窮,在家穿吊帶也無濟于事。房東告知,禁止關暖氣或開窗,若暖氣片凍結,需自行賠償。我只好自制一臉盆冰水放在一旁解暑。前不久告知某南京的朋友,他挖苦道:“世界人民在養著美國。”我回:“錯,是房租在養我們的樓。”他堅持說:“美國多吃多占的日子到頭啦。”
誰占誰的問題是很有趣的。奧巴馬進行全面醫改時,有人不滿,覺得這是在讓“未來”為“現在”買單,好像《紅樓夢》里,有人給你澆了水,你得用眼淚來還。不碰物理書那么多年,現在終于可以確定,物質真是守恒的,無論是錢、氣溫,還是愛情。
1898年有個叫馬修的混血兒寫了本小說,叫《黃禍》,小心眼地揣測黃皮膚的人會去搶他們的糧食。而在德國皇帝威廉二世畫的漫畫上,一群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大洋彼岸的佛,提醒道:世界上的民族,保護你們最寶貴的財產。他們鼠目寸光地認為:東亞人,特別是中國人,人口如此龐大,定會吃光自己的莊稼,然后像蝗蟲一樣吃他們的莊稼。
一百多年過去了,雖然咱們自己的莊稼確實不怎么夠吃,但中國人財大氣粗,就連喂豬的玉米也開始進口了。買和搶,即是福和禍的區別。扎卡利亞寫,別一味怪這個人口最多的國家搶了就業,你們也要看到這些人在消費你們的產品。在中國生產的NIKE、iPad、可口可樂,有多少是給中國人買去了?人口多就是好啊,玩搶板凳都占先。
既然西方人如此小心眼,我那位朋友也同樣可以小心眼地揣測:美國的暖氣片與南京人民捂熱水袋過冬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