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事件后,官方極力要人們忘記那段民族悲劇,并通過發展經濟、淡化意識形態來鞏固政權合法性,這就是“卡達爾式的匈牙利道路”。
在上世紀60年代,政府甚至聽從非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的改革政策,允許出現私人農場,把它看做計劃經濟的補充。作為權力壟斷的交換,官方還允許消費文化存在,當然他們把這看做是自己的成功。
經濟繁榮使得當局與人民達成某種妥協,知識分子有的移民,有的投靠權力,更多的人保持了沉默。正如哲學家基斯·亞諾什所說:“在匈牙利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人民十分快樂,因為他們不必關心政治,可以在閑暇時間修建自己的住宅,飼養家禽。知識分子把自己關進了象牙塔,把政治留給政治家們。教會則與政府合作。權力偶爾也會顯示一下鐵拳,但看到無人挑戰,又把拳頭縮回口袋。”當體制仿佛可以永遠存在下去時,社會就會變得更淡漠、更順從、更機會主義。
然而,這一切都是表面現象,歷史可以被暫時遺忘,但只要正義沒有恢復,它就會成為一個創傷記憶。匈牙利社會如同處在一個木桶上,上面蓋著遺忘的蓋子,下面掩藏著被處死的政府領袖、被關進監獄遭受拷打的民眾,以及被羞辱的整個國民。
對許多知識分子來說,自由的承諾和機會消失了,1956年后再沒有歷史。另一位作家哈拉茲提也寫道:“由于不是理想而是坦克起作用,所有人都在尋求個人生活的訣竅。我自己的訣竅是:通過閱讀禁書來治療懦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