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出版社而言,數字技術既是機會,又是威脅。威脅之一,就是數字技術大大降低了出版的門檻。借助數字技術,人人都可以成為出版商。去年夏天,綽號“豺狼”的文學代理人安德魯·威利宣布成立自己的電子出版公司,撇開出版社,通過亞馬遜的電子書閱讀器,出版旗下作者的電子圖書。此舉在業界引起軒然大波。豺狼當道,人人喊打,嗓門最高的蘭登書屋宣布抵制威利,不再購買他所代理的書稿。其實,威利并非真要涉足出版,他不過是虛張聲勢,借此要挾出版社,提高旗下作家的電子書版稅。蘭登書屋的抵制同樣也是虛張聲勢。威利代理的作者,個個大名鼎鼎,他們的書稿,蘭登不要,其他出版社卻是趨之若鶩。最后,雙方和解,威利如愿以償,他的電子出版業務也就不了了之。
雖是虛驚一場,但是文學代理人該不該下海兼職做出版,遂成業界一個爭論的話題。出版商自然義憤填膺,文學代理人也多不贊同。盡管文學代理人做電子出版早有先例。如紐約的文學代理人理查德·柯蒂斯(Richard Curtis)和阿瑟·克萊巴諾夫(Arthur Klebanoff)。但是他們出版的電子書都是早已絕版的舊書,而且作者都不是他們自己的客戶,因此,代理和出版兩個生意互不重疊。去年7月,紐約著名文學代理公司“三叉戟媒體集團”(Trident Media Group)的董事長羅伯特·戈特利布(Robert Gottlieb,這位老兄與一位大名鼎鼎的圖書編輯同名同姓)在《出版商周刊》上發表高論,與威利劃清界限。戈特利布認為,出版業里各有分工,貶低出版商的作用,越俎代庖,要么是短視,要么是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