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綜藝》:你之前是攝像,是如何轉行導演的?
孔笙:最開始是有機遇順勢而為,之后幾年一邊做攝像一邊做導演,并沒有專職做導演。不過既然有機會做并且覺得不錯,就繼續(xù)做下去了。
《綜藝》:現在很多觀眾都喜歡故事簡單,畫面刺激,滿足感官的電視劇。《鋼鐵年代》、《生死線》等作品較為厚重,你在拍攝的時候是怎么考慮的?
孔笙:其實我也拍過輕松的作品,只是厚重題材受到的關注可能更多。當然個人性格也對處理這類題材有所幫助。作為導演,拍這樣的戲,還是要有自己的歷史觀。但歸根結底,這些還是編劇考慮比較多。
《綜藝》:那你的歷史觀是?
孔笙:展現史實,比如《鋼鐵年代》反映了“三年自然災害、大煉鋼鐵”等,雖然比較敏感,但是我們還是抓住了一些主要的東西,那就是當時的人們不會怨天尤人。很多事情,我們沒有經歷過,但是年輕一輩的爺爺奶奶他們經歷過。我們要拍出真實感,因為這是歷史上真正存在的,非虛構的。
《綜藝》:對于《鋼鐵年代》中苦難的展現,以及宣傳語中的“謹以此片獻給一億四千萬產業(yè)工人”。有評論說是為了警示歷史,也有人說是為了緬懷,不知導演怎么看?
孔笙:這部戲是將這一段歷史展現給觀眾看,并非目的很明確地為了警示或是緬懷。拍攝時也是抱著這樣一種展現的態(tài)度。至于其他的,藝術作品本來就是這樣,觀眾會有自己的解讀和期待。有的時候,也會是過分解讀。
《綜藝》:過分解讀,比如說《大話西游》、《讓子彈飛》?
孔笙:(笑)其實很多時候,創(chuàng)作團隊拍攝時也沒想那么多。
《綜藝》:你區(qū)別于其他導演的特點在哪里?比如題材、畫面……是否由于之前的攝像經歷,對畫面的要求特別嚴格。
孔笙:對畫面有一些追求,比如將《生死線》全部調暗,用了一些特技;在《鋼鐵年代》中對那個時代環(huán)境的畫面追求和展現。在《鋼鐵年代》中沒有特意的大面積調暗,但我們盡量做到了符合歷史環(huán)境,比如一些小道具的設置。
我也追求題材多樣化,很想嘗試不同的題材,我覺得講述家庭生活的戲也挺好。我拍的《風車》就是這類戲,講的是北京胡同里人們的喜怒哀樂。我也想像導演張黎那樣,跨越不同領域,在攝像、各種題材的電視劇中跨界。他是我學習的榜樣。
《綜藝》:很多觀眾對于《生死線》的看法是,情節(jié)緊湊、類似美劇。編劇蘭曉龍在接受采訪時表示,他創(chuàng)作劇本的時候借鑒了美國電影。作為導演,在后期剪輯中,你是如何再加工的?
孔笙:《生死線》我剪了5個月,這個劇2009年3月5日殺青,從4月初到10月份。也就是從《生死線》殺青到《鋼鐵年代》開拍,我?guī)缀跞繒r間都耗在了《生死線》的剪輯上。也因為喜歡,所以在反復的剪輯中,反復思考。最后剪出了比較緊湊的劇情,展現的情節(jié)都很集中,當時我剪輯出了55集,播出時又被剪成47集,可見刪減的幅度之大。我常說編劇曉龍是文化人,他的一些說法很文藝范兒,我不是文化人(笑),但是很喜歡這劇。剪輯中,是有借鑒美劇,但也不全是借鑒美劇。
《綜藝》:你喜歡看哪些美劇?
孔笙:比如《越獄》和《24小時》,還有那個講超能力的(《英雄》)。后期看的一些就沒能追到結尾,因為太忙了。
《綜藝》:《鋼鐵年代》中有些大制作的戲,比如重現鋼爐。投資方好協調嗎?
孔笙:我其實有時候挺為投資方考慮的(笑),并不是說一定要花最多的錢拍,但是現在投資方也意識到投入和產出的關系,更愿意投資了。我拍電視劇《風車》時就說過“如果能給更多的錢,會拍得更好”。
《綜藝》:前幾集情節(jié)上有些疑問,麥草為什么會在婚禮上選擇繼續(xù)改嫁。又是什么原因讓她在后來吃醋?
孔笙:這里面有剪輯的的問題,在麥草和楊壽山相處的過程中大約剪掉了兩集戲的量,其中有大量麥草和楊壽山的情感鋪墊。當時制片方和電視臺覺得情節(jié)慢,對前面的刪節(jié)就有些過,“跳”得快了。
至于麥草為什么在嫁給楊壽山之后對于陳飾演的尚鐵龍和日本專家的愛情還有所吃醋,當時我也問過編劇,他說他知道當時的環(huán)境中還真就存在這樣的人和這樣的情感。也許這是現代人不能理解的,但是我們還是尊重編劇。
《綜藝》:我看你團隊成員的拍攝手記,寫到對你的評價有——樂觀、脾氣好、胸有溝壑、不善言辭。這些評價你怎么看?你是個不罵人的導演?
孔笙:(笑)其實是大家過譽了。這個工作很辛苦,起早貪黑,環(huán)境艱苦。作為導演,要讓大家愉地工作。作為一部戲,前松后緊或者中途出現問題都很正常,特別需要齊心協力。我們的團隊這一點做得特別好。
《綜藝》:據了解你將和高滿堂繼續(xù)合作一部在南方發(fā)生的史詩大戲。以往你的戲都是有很濃厚的北方風情,這種反差還挺令人期待。
孔笙:是,風格上有差異,但是也還好,畢竟大的情感上的東西是一樣的,差別可能只是在生活習慣上。比如張譯在《鋼鐵年代》中飾演的工程師邊立明,在戲中與俄羅斯工程師安德烈是一對“情敵”。為了追求一個姑娘,兩個人小摩擦、小動作不斷。邊立明是個十足的溫柔小男人,還要卷起舌頭,說一口南方方言。這雖然是小上海男人的形象,但是骨子里并不小。張譯的演出與陳寶國飾演的尚鐵龍的霸氣、馮遠征飾演的楊壽山的倔強相比,邊立明適當地沖淡了劇中的“陽剛氣”。加進“陰柔”成分,增添了一些喜劇成分。
《綜藝》:而且張譯本身還是哈爾濱人。
孔笙:(笑)所以關鍵還是看怎么拍。
《綜藝》:你現在拍攝的這部電影《重生》是怎樣的一部作品,將會在什么時候完成?
孔笙:可以說是個命題作文,是有關地震題材的。大概在3月底4月初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