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影產業和電影人整體認知的改變,是以獲獎為榮到票房為王的根本轉變,是產業觀念的改變。
一年一度的戛納電影節如期舉辦。電影節總監迪耶里·弗雷茂抱怨中國電影人報送的選片數量很有限,積極性不高。其實,這種現象也反映出近年來中國電影人對國際三大電影節的態度變化——從之前的趨之若鶩,到如今的從容淡定,甚至有些漠不關心。不要說報名沒有以前那樣踴躍,即便報名,也不像過去那樣迫切期待電影節的藝術認定,而是為了在中國電影市場賣個好票房做些暖身活動。如今戛納電影節在中國電影人眼里,多多少少有些電影賣場的意思。
今年的戛納電影節,中國人感興趣的可能是杜琪峰和施南生成為評委,以及范冰冰走紅毯時的中國紅禮服,以及唯一入圍展映環節的《武俠》。除此之外就是《龍門飛甲》《大鬧天宮》等諸多國產影片的大聲吆喝。其實這種以市場為目的亮相戛納的做法,早在2005年陳凱歌的《無極》就開始了。
這次有媒體問施南生,為什么近幾年中國電影在國際電影節上的作為越來越小?她很淡定地回應:一種電影風格的開端,或者一個新時代的開始,總是容易受人注意的。而現在的中國電影已經融入國際電影的范疇,不是那個浪潮興起的時代,如此表現不足為奇。
也許這種過于官方的回答讓人不太“解氣”。在筆者看來,根本原因還在于中國社會在快速發展,經濟實力迅速增長,電影業開始從感性的藝術創作發展到理性的產業操作,三大電影節已經越來越成為中國電影產業的工具而非藝術的終極目的。
事實上,三大電影節無論如何標榜自己對藝術創新的作用,其結構依然是一個產品博覽會:首要任務是市場交易,其次是為獲得交易應該做的評選和展示。只不過,在過去的年代里,中國電影人把評選展示放在最神圣的位置,而核心的交易則變得無足輕重。現如今的這種改變,是中國電影產業和電影人整體認知的改變,是以獲獎為榮到票房為王的根本轉變,是產業觀念的改變。與迪耶里·弗雷茂先生相反,我認為中國電影人的這種表現比以往更加積極。
現在的中國電影并不成熟,但這并不影響整個電影業的變革和進步。核心觀念的改變,會促使電影朝著更加健康的方向發展。當年姜文的《太陽照常升起》,高調亮相戛納期待斬獲金棕櫚,但國內票房一敗涂地。去年,姜文憑《讓子彈飛》“站著把錢賺了”。這意味著中國電影已經不需要在別人的游戲規則里,通過得到垂青揚名立萬獲得成功,而是真正建立起了自身的價值體系,在自己舞臺上跳舞。有13億人口,有世界第二大的市場,中國電影的舞臺何其廣大。這是一個令世人垂涎的舞臺,我們更要嚴陣以待,好好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