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與“微博客”世代
至少有兩家以上的周刊,選取“微博客”做為本年度人物,這個“虛擬的人”或“實在的人”登上了媒體的封面和榜首,預示著一個新媒體或自媒體世代的到來。
“微博”是對海外互聯網產品的克隆和仿效,但它更具有中國特色,數以千萬計的“微博客”,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構成了主流話語體系之外另一股強大的媒體力量。敏感的研究者發現,和那些千姿百態的社交網絡不一樣的是,中國特色的“微博”和“微博客”更具有強大的社會性。它是各種微小的聲音匯聚成的強大,沒有任何政治力的動員和介入,只是約定俗成,只是不期而遇,只是希望傳遞訊息,只是渴望發表意見。無論是誰,他們或她們都集聚在一個新的話語平臺上,開始新的話語理想境界的追求。
它不是人,但已具有任何政治力都無法摧毀的人的能量。
歷史和社會進步的動力,又多了一個“微博客”的元素。
翹首以待!
楊錦麟(鳳凰衛視)
《年度人物 微博客》
昨天看了一篇講新浪微博的文章,說她會慢慢從更多媒體功能轉向更多社區功能,既然都社區了,應該會更自由一點吧。不過首頁上掛著的“測試版”幾個字,總是讓人心里不踏實。
——劍萍Cherry(新浪網友)
處于局域網內部且經受著嚴密審核監控的新浪微博尚能發揮如此作用,讓被屏蔽的Twitter情何以堪。這個年度人物真真令人悲喜交集五味雜陳。
——那神馬(新浪網友)
其實沒想象中這么樂觀,很多名人的帖子涉及敏感話題的或者被引到敏感地段的,他會刪帖。剛剛看到一個我關注的名人刪了帖。他還是記者出身,現在是一著名節目的主持人,犬儒之流,說到底。
——寶寶翻斗樂2010(新浪網友)
《上海大火之后……》
我在靜安區出生長大,小學、高中都在膠州路附近,好在728號不算真正的教師公寓,不然真就可能永別了哪位尊師。著火的那天下午休息在家,聽到第一輛消防車喧囂而過,沒有勇氣趕赴現場親身感受那鐘慘烈。一眨眼都“五七”了,“七七”之后就可以重新投胎了,愿逝者們去到沒有火災的地方。
——浦東機場百事通(新浪網友)
暴力的孩子
從國外回來的同學講起了我走后,那個城市里他自己一手創辦的組織“猛狼會”,一開始只是一幫孩子天天去KTV玩,后來實在無聊,于是開始系統化、正規化。
先是每人發一條美軍專用的“狗牌”掛在脖子上,刻有自己的編號和花名,同學外號叫“參謀長”,首要任務在于每次圣誕節、新年這種大型節日,他必須要判斷是否會在KTV里遇到仇家,并且酒要喝好,真打架了也絕不能輸。
這個組織的男人叫狼,妞兒叫羊,一開始的武器配備是防暴警察用的甩棍,一般去KTV“羊”的名牌包里都會放進這些武器,隨時拿出來用。
雖然在正規黑社會眼里這都只是些小屁孩,可暴力和權力畢竟是能令人上癮的東西,尤其是當你的“羊”從自己冬天的靴子里抽出一根甩棍,啪的一聲甩出來后,遞給你時對方被嚇傻的表情。
同學見到一個好友被越南幫的人爆了頭,變成《喋血街頭》里張學友的癡呆模樣時,起了退意,他所認識的混黑社會的都開始拼命轉行做正業,這樣自娛自樂實在沒有意思。
可也有成員愈發入戲,自從同學走后,他的兩個朋友通過意大利黑手黨的途徑搞到了一把德制魯格手槍,上膛之后,頭戴恐怖分子面具站到仇家面前,一人舉槍威脅,一人手提甩棍逐一打爆了跪在地上的“屁孩們”,據說痛快無比。
本刊記者 王大騏
人人都有中產夢
我本科念的是金融,鑒于早早就覺察自己絕不是吃金融這碗飯的料,所以成績算不上是本校金融系的驕傲。不過,我有一幫供職于各大銀行和各大證券基金公司的同學,在校時,我們的成績相差最多也不過十幾分左右,但畢業半年后,我不得不承認,對于財富和投資的觀念,許多人已經遠遠拋離了我。
上周,苦于買房無門的我和朋友在QQ上閑聊,抱怨如今的高房價和加息不斷。聽了廣州房價,一人說:這還算高啊,到北京來你得從CBD搬到通州去。另一供職于某機關單位的朋友隨聲附和:月供5000也不多啊,單位公積金怎么也得2000多吧,自己還3000,這都還不起就別在中國買房啦。我只能解釋,父母親戚窮盡一生積蓄,想在廣州給我付套房子首付,這種心理壓力就能壓死我。至于剩下那部分房貸,我的公積金也就夠繳個房貸零頭,哪敢和公務員相比。
百般無奈之下,我想到了金融老本行。QQ上抓了個在某證券公司任職的同學,問從大學就開始炒股的他,畢業至今從股市里掙了多少錢,他輕描淡寫:不到100萬吧。我無語。他又說:跟著我,保證你一年30%到40%的收益肯定是有的,再多就得看造化。我大喜,問他是不是有門道,他說:門道要被你知道了,就不叫門道了,別問了。我似懂非懂,只能聽他和我娓娓道來。
跟著他炒股,我不用知道什么叫紅籌什么是中期,不用理會是績優還是ST。我只要聽他的,知道股票名字和在什么時候該買進,他看好的價位是多少時賣出就可以了。這也太適合我這種懶人投資了!我欣喜若狂,又有點擔心,問他:“我真的不需要學么?我本科確實念得太差了,你說的好多名詞我都不懂。”他說:不用,再說了,這些咱們都沒學到,能掙錢的東西,咱們老師一點兒都沒教!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也不能怪老師,估計他們也不會。國內大學金融系啥有用玩意兒都沒有,教出來的上了市場都是白搭。”我聽得非常慚愧,我委實就是金融系流水線上生產出的殘次品。學了一肚子金融模型和金融數學,在股市上和白癡絕無二樣。
于是我非常感謝我的同學,并且由衷地崇拜他,同樣在一個教室里坐了4年,他卻早早參悟了大學教育的本質,還學得一身真本領。我滿懷著敬意,又和他聊起了彼此的生活,知道他馬上要轉投另一家證券公司,年后就將定居上海。那可是房價約為廣州3倍的上海!不甘示弱的我委婉地表示,雖然我覺得我躋身中產階級肯定會遠遠慢于他,但憑借我的努力,應該有朝一日也能達到。
他說:“哇!你都快中產了?!中產怎么著現在也得1000萬把,我都還得兩三年。”
我掰著指頭算了會兒,就算我不吃不喝不買房也不租房,我也得勤勤懇懇工作100年。至于他定義的中產,我想著,默默地流下屈辱的淚水。
本刊記者 馬李靈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