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不愿意和我玩也不行,因為整個大院就我和他兩個男的,當然不算大人。
我們那院子的形狀有點兒怪,長得像個游泳池,再打上圍墻,把老長的一排房子圍起來,只開一個門。我媽說這樣可以防賊。
墻是珠珠她爸爸砌的,她爸爸挺有錢,開了一家工廠。本來他只想在自己家面前砌圍墻,可是砌了墻,別人就走不通了,他就把我們那一排房子都打上圍墻。這對大人來說是好事,至少對于我媽。我們家雖然說不上很有錢,可是沒砌墻之前,小偷也常常光顧,有一次竟然把我媽曬在門口的衣服也偷走了。我媽為了她那件丟失的羊皮大衣足足嘮叨了一個月,聽得我耳朵全是羊毛。砌了墻,我媽特別高興,她說:“就是曬錢也丟不了?!笨晌也桓吲d,李銳也是。
“這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圍墻剛砌好那會兒李銳氣憤地說。因為砌了墻,我們出行就不方便了,出去一趟非得繞上一大圈才行。像我家是住在東頭的,可是門在西頭,所以每次出去的時候我都得先經過李銳家,珠珠家,然后是李叔叔家,夏小紅家,謝阿姨家,再過個七大叔八大姨的五六家門口,最后還要經過招弟家。招弟她家就住在大門邊上,挨著大門口,要是她媽媽燒菜的時候差遣她去打醬油,只要跑出去就行了,方便極了。要是換成我,等我回來,那鍋非燒破了不可。
我們那院凈是女孩,像招弟她們家竟然有三個,聽聽她的名字就知道了,招弟,就是想招個男的唄,一想這個,我就覺得特別神氣,看我們男的多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