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師德,河南原陽縣人,武則天時代官員。他少張揚,不跋扈,得意也不囂張;多謙和,不狂妄,官大也不擺譜;努力做事,低調做人。
在武則天重用奸惡酷吏,嚴厲鎮壓政敵、排除異己、告密盛行、濫殺無辜、政治生態險惡的恐怖年代,宰相李昭德被殺于鬧市并暴尸,狄仁杰、魏元忠也在獄中九死一生,而他做了40年太平官,70歲壽寢正終。
武則天當政,下令禁屠。婁師德任監察御史時到陜縣視察,當地的官吏為了奉承他,做了羊肉給他吃。
婁師德責問道:“你們為啥要殺羊?”廚子答道:“不是殺的,是豺狼咬死的。”
婁師德明知是廚子所殺,但事已至此,多說反而給手下增加壓力,只好笑笑說:“這只豺狼倒蠻懂得禮節的。”
一會兒,廚子又端上了紅燒魚。婁師德又問,廚子又說:“它也是被豺狼咬死的。”
婁師德大笑道:“你這傻瓜!為啥不說是被水獺咬死的呢?”
婁師德身為納言平章事(宰相),奉命檢查地方屯田工作。
有一次,他到了一個郡,沒人出來迎接他,他便在衙門外等著。過了一會兒,一個縣令來了,但是縣令不知他是宰相,便自報官名,和婁師德有說有笑地并肩而坐。
縣令的侍衛見了,為縣令捏了一把汗,對縣令說:“大人,在你旁邊的是當朝納言呢!”
縣令大驚,急忙下跪行禮請罪。
婁師德說:“不知者無罪。”
縣令見他不怪罪自己,便說:“我左眼有毛病,所以剛才沒看清是納言大人。我上半年因為左眼有病,還連夜寫了辭呈呢!”
婁師德說:“你連夜能寫辭呈,證明你的眼力極佳,現在大白天怎么還看不清宰相呢?”
縣令說:“納言大人,你可要幫我,你千萬別把我無禮的事情告訴宰相啊!”
婁師德大笑起來,想不到堂堂縣令,卻不知納言即宰相。因為只有宰相才可以稱為“納言”。你說這縣令該不該撤職?
但寬厚的婁師德不撤他的職,還說:“南無阿彌陀佛,納言我一定不說。”
隨行人員個個笑彎了腰,婁師德的寬宏大度美名遠播。
有一次,婁師德和另一位宰相李昭德上朝,婁師德因為肥胖、跛足,行動遲緩,李昭德等了他半天也沒等到,不禁怒罵道:“真是個鄉巴佬!”
婁師德聽后卻笑著說道:“我不是鄉巴佬,誰配當鄉巴佬!”自嘲一笑了之。
婁師德其實并非僅是一個圓滑的老好人,而是頗有功績的儒將。他20歲就考中進士,學識過人,后投筆從戎,抗吐蕃屢戰屢勝,任河隴地區長官前后40年。
他實行軍屯,穿皮褲下田,成年累月與士卒同吃、同住、同勞動,以致積谷數百萬斛,保障了供給。
盡管如此,他仍然虛懷若谷,將低調進行到底。
為了自保,他與世無爭,唾面自干,見人總帶三分笑,為此,博得一個雅號“齒牙春色”,說其微笑就像春天一樣美好,給人帶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