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生
(江蘇常熟理工學院,江蘇 常熟 215500)
農民體育健身工程之法律視角解讀
劉漢生
(江蘇常熟理工學院,江蘇 常熟 215500)
農民體育健身工程是一項涉及社會、政治、經濟、文化、體育等方面的系統工程。該項工程的提出具有特定的法律意義和社會價值。我國農村體育健身工程的總體建設狀況不容樂觀。要改變這一狀況,從法律的視角看,應當堅持以人為本,加大政府的支持力度,充分調動農民和基層組織的積極性,完善村民自治,構建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的有效實施模式。
農民體育健身工程;法律視角;現狀;合理措施
為協調國民經濟發展,實現我國和諧社會的建設目標,“十一五規劃”在2006年提出了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規劃。計劃從發展現代農業、增加農民收入、改善農村面貌、培養新型農民、增加農業和農村投入、深化農村改革幾個方面著手,實現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事業的目標。其中為繁榮農村文化體育事業,豐富農民文化體育生活,“十一五規劃”重點提出了“推動實施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為配合這一目標的實現,國家體育總局在其后提出了《關于實施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的意見》,正式將“農民體育健身工程”這一專項建設從規劃角度落實到政策指導中來,為我國農村體育建設事業提出了一項新的建設目標。”這一工程以行政村為主要實施對象,以經濟、實用的小型公共體育健身場地設施建設為重點,把場地建到農民身邊,爭取到2010年,占全國六分之一的行政村建有標準的公共體育場地設施,惠及約 1.5 億農民[1]。
所謂農民體育健身工程,是指以農民體育事業建設為立足點,以行政村為主要實施對象,以經濟實用的小型公共體育健身場地設施建設為重點,把場地建到農民身邊,同時推動農村體育組織建設和體育活動站(點)的建設,廣泛開展農村體育活動,構建農村體育服務體系[2]。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目的在于實現廣大農村居民身體素質的提高,它是構建我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具體要求。
發展權作為一個憲法概念,從廣義上講,是個人、民族和國家積極、自由和有意義地參與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的發展并公平享有發展所帶來的利益的權利。從狹義上講,發展權是指個人所具有的充分地參與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的發展,其權利行使對象指向國家,要求公民均等的獲得社會發展所帶來的各項利益。發展權最初由塞內加爾第一任最高法院院長、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委員凱巴·姆巴耶于1970年正式提出。1986年,聯合國大會第41/128號決議通過了《發展權利宣言》,1993年的《維也納宣言和行動綱領》再次重申發展權是一項不可剝奪的人權。
發展權首先是一項個人人權,同時發展權也是一項不可否認的集體人權。個人的發展權從本質上講,要求個人在社會發展進程中作為發展的主體,積極參與國家社會發展的建設并享有發展所帶來的各項利益。其次,《發展權利宣言》中指出,國家有權利和義務制定發展政策,保障每個人發展均等和公平享有發展所帶來的利益。通過法律和政策的雙重制度保障,來實現公民對于自身發展的要求。所謂發展,應當是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全面發展的進程,只有在這一進程中所有人權和基本自由才能逐步得到實現。
我國正在建設的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以人的全面發展為基本特征。就是要在社會主義發展的各個歷史階段,根據社會發展的狀況,全面滿足人的基本需求,并以之作為社會主義每一個階段性發展的價值追求和動力源泉。公民均等的享有發展權,從根本上是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設目標,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設最終要實現人的全面發展,二者緊密聯系并具有內在要求上的一致性。人的全面發展包括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的發展,身體素質和體育技能作為衡量現代人口素質重要指標,理所當然的應當包括在公民全面發展的內涵中。體育健身作為提高廣大公民身體素質和體育技能提高的有效途徑,是實現公民全面發展的重要方式。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積極倡導體育健身活動本身所具有的娛樂性、合作性和休閑性,有利于豐富農民的業余文化生活,同時協調人際關系,融洽鄰里關系,在實現了農村居民身體素質不斷發展的同時,有利于我國和諧社會的構建,從深層次上實現人的全面發展。
平等權作為我國憲法明文規定的一項個人基本權利,在我國憲法中的規范表述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應當明確,平等權并不單指在適用法律上的平等,嚴格地說,它應當包括權利平等、義務平等、法律適用平等和法律界限平等。從權利平等角度講,平等權是絕對性和相對性的統一體,絕對性是指平等權關注的是個人的機會平等,即公民在相同條件下不加區別的享有同樣權利;相對性是指現實權利的平等是相對的,法律所確定的平等權是一種形式表達上的平等,并不等于實際平等或權利實現結果上的公平。其原因在于,個體的差異性,導致不同個體本身在能力(素質及其所擁有的實現權利的條件)上,以及社會對權利和義務及其保障在分配上存在著差異。從權利的形式平等到實質平等,即平等權由形式轉為實在,需要一整套的制度保障,制度保障的著眼點應當在與弱勢群體的權利實現,因此制度保障的力度決定了平等權最終實現的程度,是權利由形式平等過渡到現實平等的重要環節。
城鄉差距是我國目前的經濟社會發展最主要的現狀,2008年8月28日,農業部部長孫政才在向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國務院關于促進農民穩定增收情況的報告時指出,近幾年是我國農民收入增長最快的幾年,但城鄉居民收入差距也在不斷擴大。2007年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實際增長9.5%,為1985年以來增幅最高的一年;而城鄉居民收入比卻擴大到3.33:1,絕對差距達到9 646元[2]。與經濟發展水平差距相對應,據2006年12月28日發布的廣東國民體質監測公告顯示,成年人中,城市非體力勞動者每周至少參加一次體育鍛煉的人達到61.2%,次之為城市體力勞動者,占48.2%,農村每周至少參加一次體育鍛煉的人占31.0%。城市老年人每周至少參加體育鍛煉一次的人占80.5%,而農村僅為 30.3%[3]。據其監測結果顯示,城鄉人群體質差距明顯,主要表現在城鄉幼兒、兒童青少年和成年人的體質差距較明顯。其中,城市幼兒的身體形態和身體素質指標明顯好于農村幼兒,城市兒童青少年的身體形態和身體素質指標明顯好于農村兒童青少年,成年人中城市體力勞動者和城市非體力勞動者的身體形態、身體素質指標明顯好于農村成年人。
由此可見,農村經濟水平發展的相對滯后,帶來的不僅是收入差距的擴大,同時也導致了身體素質指標的差距。作為一國公民,從法理角度出發,應當不加區分的平等享有國家社會發展帶來的各項福利與權利,但是又要承認,在當前的社會經濟條件有限的情況下,由于地域和個體的存在的差異性,在某些方面并不能完全做到不加區分的絕對平等。對此,正確的做法是,利用平等權實質性和形式性相統一的觀點,一方面承認城鄉居民在文化、體育、教育等各方面權利的平等性,一方面在正視城鄉地域差別的前提下,利用經濟、法律、政策等各種手段保障弱勢群里的權利實現。因此,為縮小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在體育健身等方面各項指標的差距,我國“十一五”規劃在新農村建設的整體規劃中,旗幟鮮明的提出了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的建設,其實質在于保障農村居民的平等權利,努力實現社會資源的平等分配。從全民體育健身計劃到農民體育健身工程,體現了國家政策對農民群體弱勢地位的重點關注。
基本人權是人權體系的主干部分,也是近現代憲法的基本原則和民主憲政的脊梁,具有十分重要的社會政治價值和功能。在學理上,對人權的解說不一,但就人權最原創的意義而言,它在本質上屬于應有權利、道德權利[4]。就人權的性質和作用來看,我們可以把人權理解為“屬人的或關于人的權利,即人作為人應當享有的、不可非議無理剝奪或轉讓的權利”[5]。在當今社會,維護和保障人權是一項基本的道義原則。我國憲法就明確承認“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但是應當指出,人權作為“人因其為人而應享有的權利”,并不是憲法賦予的,憲法的作用僅僅是確認、保障和實現人權的一種手段。由于人權概念的抽象性和框架性,系統定義人權的含義一直是學界爭論的話題,但是人權內容的廣泛性并不影響人權作為權利體系的可接受性。通常認為,它應當包括安全、自由、政治、訴訟、平等、福利和民族等內容。人權的核心在于法律對公民個體地位的承認與保護,國家為公民個人的生存發展提供必要的物質與法律保障,是人權由應然狀態轉為實然狀態的積極條件。
現代法治社會要求,人與人之間、群體與群體之間的公平必須依靠法律法規來維護。體育權作為一項基本人權,關乎農村居民身體素質和生活質量的提高,是社會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對人口素質進行衡量的一項重要指標,因此農村居民與城鎮居民應當平等享有。同樣,體育健身權利的維護也需要健全的政策支持作為支撐,特別是在當前人們對農民體育健身認識有限的情況下,農村居民的體育健身權利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視,與城鎮居民相比較而言已經形成了失衡狀態。而這種失衡的體育健身發展狀況,除了經濟水平的制約外,政策的缺陷和支持力度的不同也是主要原因。因此在農民體育健身失衡的情況下,更加需要一個健全的農民體育健身的政策體系給予維護和指導,才能體現農民體育健身的公平性[3]。
改革開放30年來,我國農村工作取得的成就是毋庸置疑的,無論從經濟發展、農民收入還是文化建設方面,農村整體面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正是在這樣的基礎上,我國“十一五”規劃新農村建設的提出,才具有了劃時代的意義,它要求我國社會主義農村建設體現新時期的時代特點,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的建設有利于整體農村新風貌的形成,是一項利國利民的專項工程。我國正處于社會轉型期,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建設背景,要求我們用法律的思維分析國家社會的相關問題,因此,對農民體育健身工程做法律視角解讀,有利于我們理解國家相關政策的深層次原因。現代民主法治社會,要求公民平等的享有法律賦予的權利,同時也要求國家為公民的發展權創造良好的社會經濟條件和文化氛圍,這既是我國憲法精神的深層次需要,也是現代社會人權保障的基本要求。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農民作為特定歷史社會時期內的群體,占我國人口總數的70%,但農村卻只擁有全國8%的體育設施,從社會公平正義的角度出發,農村居民和城市居民享有同樣的體育健身權,也有權利要求國家為農民體育健身創造良好的基礎條件,沒有8億多農民的體育健身,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全民健身。針對我國總體上農村體育偏低的水平,和目前不全面、不平衡發展的農村體育建設事業,應當從根源上分析造成如此問題的現實原因,同時針對性的提出合理化的解決辦法,從經濟、法律、政策和社會管理角度出發,在切實發展農村經濟的基礎上,建立健全農民體育健身工程的硬件系統,培養一支規范的農民體育指導員隊伍,才能保證農民體育健身工作的開展,真正滿足廣大農村居民體育文化需求。
[1]周贏,趙川芳.新農村文化服務[M].北京:中國社會出版社,2009:73-76.
[2]孫政才.關于促進農民穩定增收情況的報告[Z].2008-08-28.
[3]李龍.新農村建設進程中農民體育健身的政策支持研究[J].贛南師范學院學報,2009(3):96.
[4]周葉中.憲法[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104.
[5]張文顯.法理學[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103.
The Interpretation of Fitness Project for Peasants from Llegal Perspective
Liu Han-sheng
(Jangsu Changshu Institude of Technology,Changshu,Jiangsu 215500)
Fitness Project for Peasants is a systematic project involves society,politics,economy,culture,sports etc.This project has specific legal meaning and social value.However,the overall construction conditions of fitness project in rural country are not optimistic.Insufficient funds,poor grounds maintenance,lack of systematic organizations,health awareness and exercise habits are main factors which affect the implement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project.In order to build effective model of Fitness Project for Peasants,the author proposed that government should adhere to the people-oriented policy,strengthen support to fully mobilize the enthusiasm of peasants and integration organization,perfect villager autonomy.
Fitness Project for Peasants,legal perspective,present condition,reasonable measures.
G80-051
A
1001-9154(2011)06-0015-03
G80-051
A
1001-9154(2011)06-0015-03
劉漢生(1969-),男,副教授,研究方向:體育法律法規。
2011-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