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彪,張紹禮,王曉玲
(1.沈陽體育學院體育教育學院,遼寧沈陽 110102;2.沈陽體育學院運動訓練學院,遼寧沈陽 110102; 3.大連理工大學體教部,遼寧大連 116000)
運動風險決策情境中的框架效應研究
王洪彪1,張紹禮2,王曉玲3
(1.沈陽體育學院體育教育學院,遼寧沈陽 110102;2.沈陽體育學院運動訓練學院,遼寧沈陽 110102; 3.大連理工大學體教部,遼寧大連 116000)
參考“亞洲疾病”問題,編制運動決策情境中框架效應實驗材料,采用多因素完全隨機實驗設計,對不同框架呈現方式下運動員的決策行為及其相關因素進行研究,為運動決策實踐提供理論指導。結果表明:①反應認知方式、自尊水平、運動等級、運動項目變量不影響運動風險決策,但是有部分變量受框架效應的影響。在局內框架中,慢而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局外框架中,慢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局外框架中,快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在正性框架中,低水平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在負性框架下,個人項目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②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部分影響了運動員的運動風險決策,并對運動風險決策有預測作用。
風險決策;框架效應;結果框架;情境框架
1981年Tversky和Kahenman[1]首次用實驗的方法證實了“框架效應”的存在。并借助“亞洲疾病問題”經典案例向人們顯示了決策者的風險偏愛依賴于選項被如何描述[2]。
過去的30多年中,研究者在各種不同的環境下進行了上百個旨在論證和研究框架效應的實驗研究,并在多數領域證實了框架效應的存在。在對研究領域拓寬的同時,研究者們也在不停地開發框架效應的種類和形式。諸如:雙向框架效應和單向框架效應,風險選擇框架效應、屬性框架效應和目標框架效應,外部框架效應和自我框架效應,延遲框架效應和加速框架效應等等[3]。而Soman在對框架研究的綜述中將框架定義為“決策者對決策問題所形成的心理模型,它既包括信息(information),也包括情境(context)”并將框架區分為三類,結果框架、結構框架和任務框架。而Tversky和Kahneman的“亞洲疾病問題”就是典型的結果框架的例子[4]。Tversky和Kahneman[5]提出了前景理論對類似“亞洲疾病問題”的結果框架效應進行了解釋,他們認為,正是對“亞洲疾病問題”等結果表述框架不同改變決策者的參考點,進而影響到了決策者的風險偏好;正性的結果描述向決策者提供了一個獲益的框架,負性的結果描述向決策者提供了一個損失的框架。后期的大量研究都證實了結果框架效應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另一個重要的框架類別是情境框架,在歸因理論中存在著行為人—觀察者歸因差異,那么在風險決策中不同的決策者所處的情境不同是否會影響風險決策呢?
框架效應對運動情境中的風險決策具有重要意義。在各種競技比賽中,特別是在實力接近的對抗性運動項目中,其勝負對決的關鍵時刻幾乎都面臨著風險決策,如排球運動中關鍵分時的發球,跳發球能夠破壞對方的一傳,占據主動,但是同時跳發球會增加失分的風險,此時此景,運動員面臨著是否“搏殺”的風險決策,對此,不同運動員可能采取不同的風險決策偏好。從外部因素來講,教練員的場外言語指導會影響運動員的運動風險決策,從內部因素來講,運動員的反應認知風格與自尊水平可能會影響運動風險決策。具體風險決策偏好取決于運動情境,不依賴于情境的決策是不存在的。在教練員的言語指導中,獲益與損失框架可能對運動員的臨場決策起決定性作用。
1.1 被試
390名沈陽體育學院運動訓練專業大三學生,參與者全部是二級及二級以上運動員(運動專項包括足球、籃球、排球、小球等),球類項目都涉及到風險決策,因此全部作為被試。其中62人數據失真沒有被采用,最終有效數據為328個;參與者中全部為男生,平均年齡21.54歲。
1.2 材料
1.2.1 自尊量表(SES) 采用由Rosenberg編制的自尊量表[6]。該量表用于評定青少年關于自我價值和自我接納的總體感受,由10個項目組成,評定使用4級評分標準,3、5、8、9、10分別按4、3、2、1計分(反向計分),其余為正向計分,得分越高,表明自尊水平越高。本研究中量表的Cronbacha系數為0.88。
1.2.2 反應認知方式測驗 采用葛春林編制的《反應認知方式測驗》,該測驗全部采用圖形測驗形式。正式測驗有20個圖形題,每頁圖片上有7個圖形,最上面圖形為標準圖形,下面從A至F6個圖形為比較圖形。要求被試在下面6個比較圖形中找出與上面標準圖形最相似或形同的那一個圖形。測驗正式開始后即按下秒表計時,直到20道題做完再停表。記錄下全部測驗總時間。劃分標準為:快而準確型:時間<6分46秒,正確數>=11;慢而準確型:時間>6分46秒,正確數>=11;快而不準確型:時間<5分46秒,正確數<11;慢而不準確型:時間>=6分45秒,正確數<11。葛春林在對68名被試測驗結果中根據克隆巴赫公式計算出a系數,時間a系數為0.95,分數a系數為0.65。葛春林將教練員和教師對其隊員和學生的反應速度與準確性進行評定的類型作為校標,對該問卷進行校標效度檢驗,測試結果與校標的相關系數為0.43(P<.01)[7]。
反應認知方式測驗在計算機上進行。應用軟件為上海北辰開發的運動心理測評系統。
1.2.3 運動風險決策 參考“亞洲疾病”框架問題。編制兩個情境測試材料,包括乒乓球風險決策和排球風險決策。其中乒乓球情境框架中的局外人問題如下:
假設在一次非常重要的乒乓球團體比賽中某個隊有60次關鍵球的搏殺機會,現在有兩種方案A和B可供選擇。專家和教練預測使用兩種方案的可能結果如下:
正性框架:
A方案:20次搏殺成功,即有20次得分機會。
B方案:1/3的可能60次搏殺都成功,即有60次得分的機會;有2/3的可能60次搏殺都失敗。
負性框架:
A方案:40次搏殺失敗,即有40次失分機會。
B方案:2/3的可能60次搏殺都失敗,即有60次失分的機會;有1/3的可能60次搏殺都成功。
如果在比賽中只能選擇一種方案,請你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幫這個球隊選擇一種方案。
其中排球情境框架中的局外人問題如下:
假設在一次非常重要的排球比賽中某個隊有30次關鍵球的發球搏殺機會,現在有兩種方案A和B可供選擇。專家和教練預測使用兩種方案的可能結果如下:
正性框架:
A方案:10次搏殺成功,即有10次得分機會。
B方案:1/3的可能30次搏殺都成功,即有30次得分的機會;有2/3的可能30次搏殺都失敗。
如果在比賽中只能選擇一種方案,請你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幫這個球隊選擇一種方案。
負性框架:
A方案:20次搏殺失敗,即有20次失分機會。
B方案:2/3的可能30次搏殺都失敗,即有30次失分的機會;有1/3的可能30次搏殺都成功。
如果在比賽中只能選擇一種方案,請你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幫這個球隊選擇一種方案。
局內人問題把指導信息改為假設你所在的球隊參加一次重要比賽,請你站在一個當事人的角度,為你的球隊選擇一種合適的方案,問題的描述與局外人問題是完全相同的。
1.3 設計
采用2(結果框架:正面框架、負面框架)×2(情境框架:局內框架、局外框架)×4(反應認知方式:慢而準確型、慢而不準確型、快而準確型、快而不準確型)×2(自尊水平:高水平、低水平)×2(運動水平:高、低)×2(運動項目:個人、集體)混合實驗設計,其中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為被試間變量;反應認知方式、自尊水平、運動水平、運動項目為被試內變量。因變量為運動決策類型,包括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為二分變量。
1.4 程序與數據處理
實驗分班進行,先在計算機上完成反應認知方式測試,然后完成自尊和運動風險決策測試,同時記錄被試的年齡、運動項目、運動等級等基本情況。在運動風險決策測試中,只有在乒乓球決策和排球決策中選擇方案一致的方為有效數據,否則被試沒有理解題意按失真數據處理。數據處理主要采用卡方檢驗(chi-square test)和logistic回歸分析。
2.1 自尊變量由數值變量到分類變量的處理
本研究要探討高低水平自尊對運動風險決策是否有影響,根據自尊分數的描述統計,具體見表1;Maximum為37,minimum為20,Mean為29.3293。根據平均數值把自尊水平分為兩個等級,30分以下為低水平自尊,30分及以上為高水平自尊。

表1 自尊分數描述性統計表
2.2 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影響因素檢驗
為了探討影響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的因素,以風險決策方案為因變量,以運動水平、運動項目、反應認知方式、自尊水平、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為自變量,進行兩個分類變量的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如表2所示。在logistic回歸模型中,只有結果框架變量和情境框架變量達到了顯著性水平(P<0.05);其余變量皆沒有達到顯著性水平;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表明,運動水平、運動項目、反應認知方式、自尊水平等變量對運動員的運動風險決策沒有產生直接的影響。回歸模型總預測正確率為66.8%,都是結果框架變量和情境框架變量所貢獻的;決定性系數為Nagelkerke R Square=0.132。

表2 運動風險決策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2.3 結果框架對運動風險決策的影響檢驗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可知,結果框架對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有作用,進一步應用卡方檢驗探索具體作用結果。在結果框架下運動風險選擇結果如表1所示,正性框架中,被試選擇的保守方案占總人數的50.0%,選擇冒險方案的也占總人數的50.0%,經chi-square檢驗χ2=0.000(P>0.05),差異不顯著。在負性框架中,被試選擇的保守方案占總人數的24.4%,選擇冒險方案的也占總人數的75.6%。經 chisquare檢驗χ2=43.024(P<0.01),差異極其顯著。顯然,結果框架部分影響了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
2.4 情境框架對運動風險決策的影響檢驗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可知,情境框架對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有作用,進一步應用卡方檢驗探索具體作用結果。在情境框架下運動風險選擇結果如表2所示,局內框架中,被試選擇的保守方案占總人數的31.1%,選擇冒險方案的也占總人數的68.9%。經chi-square檢驗χ2=23.439(P<0.01),存在顯著性差異。在局外框架中,被試選擇的保守方案占總人數的43.3%,選擇冒險方案的也占總人數的56.7%。經chi-square檢驗χ2=2.951(P>0.05),差異不顯著。顯然情境框架部分影響了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
2.5 反應認知方式是否受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的影響檢驗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可知,反應認知方式變量對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沒有直接作用,進一步應用卡方檢驗探索在不用框架效應下反應認知方式對運動風險決策的影響。使用SPSS13.0對結果框架中不同反應認知方式被試在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分層χ2檢驗,結果表明,χ2MH=6.957(P>0.05),不存在顯著差異;表明反應認知方式因素在去除掉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作用后,與運動風險決策偏好無關。
在慢而準確型認知方式下,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內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7.427(P<0.05),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局內框架中,慢而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對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外框架下選擇結果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 3.252(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局外框架中,慢而準確型被試不受框架效應影響。
在慢而不準確型認知方式下,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內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084(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6.367(P<0.05),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局外框架中,慢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
在快而準確型認知方式下,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內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1.326(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361(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
在快而不準確型認知方式下,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內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2.914(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結果框架被試在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6.130(P<0.05),存在顯著性差異。表明在局外框架中,快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
2.6 自尊水平是否受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的影響檢驗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可知,自尊水平變量對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沒有直接作用,進一步應用卡方檢驗探索在不用框架效應下自尊水平對運動風險決策的影響。使用SPSS13.0對結果框架中,不同自尊水平被試在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分層χ2檢驗,結果表明,χ2MH=0.881(P>0.05),不存在顯著差異;表明自尊水平因素在去除掉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作用后,與運動風險決策偏好無關。
在正性框架下,高自尊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230(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正性框架中,高自尊水平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低自尊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方案的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127(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正性框架中,低自尊水平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
在負性框架下,高自尊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000(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負性框架中,高自尊水平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低自尊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方案的結果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1.696(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負性框架中,低自尊水平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
2.7 運動水平是否受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的影響檢驗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可知,運動水平變量對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沒有直接作用,進一步應用卡方檢驗探索在不用框架效應下運動水平對運動風險決策的影響。使用SPSS13.0對結果框架中不同運動水平被試在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分層χ2檢驗,結果表明,χ2MH=1.793(P>0.05),不存在顯著差異;表明運動水平因素在去除掉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作用后,與運動風險決策偏好無關。
在正性框架下,高水平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726(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正性框架中,高水平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高水平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4.605(P<0.05),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正性框架中,低水平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
在負性框架下,高水平被試在局內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076 (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負性框架中,高水平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對低水平被試在局外框架下選擇方案的結果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024(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負性框架中,低水平被試不受框架效應影響。
2.8 運動項目是否受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的影響檢驗
通過logistic回歸分析,知道運動項目變量對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沒有直接作用,我們進一步應用卡方檢驗探索在不用框架效應下運動項目對運動風險決策的影響。使用SPSS13.0對結果框架中,不同運動項目被試在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分層χ2檢驗,結果表明,χ2MH=0.082(P>0.05),不存在顯著差異;表明運動項目因素在去除掉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作用后,與運動風險決策偏好無關。
在正性框架下,個人項目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528(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正性框架中,個人項目被試不受情境框架效應影響。集體項目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1.276(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正性框架中,集體項目被試沒受到框架效應影響。
在負性框架下,個人項目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6.845(P<0.05),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負性框架中,個人項目被試受到了情境框架效應影響。集體項目被試在局內、局外框架下選擇保守方案和冒險方案的人數百分比進行χ2檢驗,結果顯示χ2=0.993(P>0.05),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說明在負性框架中,集體項目被試不受框架效應影響。
在logistic回歸分析中,本研究驗證了在運動風險決策領域同樣存在著結果框架效應和情境框架效應。本研究即拓寬了框架效應的研究領域,又延展了框架效應下的種類特征。
但是在董官清和丁學龍的研究中,在得分類問題中并沒有發現所謂的框架效應。[8]在本研究的結果框架中,參與者只是針對損失框架表現出了選擇偏好;這與亞洲疾病問題的研究中所得結論——當信息以正面形式呈現時,多數被試選擇保守方案,傾向于風險規避;而當信息以負面形式呈現時,多數被試選擇冒險方案,表現出風險偏好——并不完全一致,而在獲益框架中運動員并沒有像普通人一樣表現出選擇偏好。也就是說,在運動風險決策領域的研究中有的研究并沒有檢驗出框架效應,而本研究也沒有像“亞洲疾病問題”所研究的檢驗出了全部的框架效應,而只是部分框架效應。在董官清和丁學龍的研究中,得分類的決策材料呈現的是足球射門決策。問題如下:“假設在一次重要的足球比賽中你所在的球隊一共有15次射門機會,現有兩種比賽方案可供選擇。經過專家預測,使用這兩種方案的結果可能產生如下結果:①正面框架——A方案:5次機會射中,即有100%的可能得到5分。B方案:1/3的可能15次全射中,得到15分; 2/3的可能15次全射不中,得0分。②負面框架——A方案:10次機會都射不中,即有100%的可能10次機會都不得分。B方案:2/3的可能一次也射不中,得0分;1/3的可能全部射中,得到15分。”由“足球射門問題”和“亞洲疾病問題”比較可知,兩者并不同質,在董官清和丁學龍研究呈現的材料,在足球射門中,射不中并不是損失框架,射不中不重要,只要防守夠好讓對方也射不中,也不算失敗,因此,在“足球射門問題”中的負面框架并不負面,由此導致的框架并不“框”,射不中也不失分,給參與者呈現的感覺并不強烈,由此可能導致研究失效。在本研究的呈現的材料中,無論是乒乓球決策還是排球發球決策情境,不得分便是失分,獲益與損失框架與“亞洲疾病問題”更同質。當然運動員的運動風險決策中并沒有和普通人一樣完全受到框架效應的影響,只是在冒險決策中有差異,說明運動員這個群體本身的某些特征決定了他們具有較為冒險的傾向。拼搏性的人格與經常性的體會冒險的經歷可能是重要的原因。但是同樣與“足球射門問題”一樣的“籃球投籃問題”的研究中卻得出了和本研究同樣的結果[9],“在正面框架下,個體選擇保守方案或冒險方案的人數比例大致相當;在負面框架下,82.93%的個體傾向于選擇冒險方案,而只有17.07%的個體選擇了保守方案,在P<0.01顯著性水平上,兩者之間的差異顯著。”可見在結果框架對于運動風險決策領域來說,還存在很大的不一致,其中框架問題的效度可能是重要的原因。
對產生框架效應的原因,Kahneman預期理論認為,不確定性決策條件下,決策者只是在獲得了部分信息情況下不經計算匆忙做出的決策。決策過程主要是通過協調人們的認知加工過程而實現的,這種決策或許不是最優決策,但卻是決策者最滿意的決策。表現為當人們面臨損失預期時更傾向于冒險決策,而當人們面臨獲益預期時更傾向風險回避。可見,框架效應產生的實質是人們價值參照點發生改變的結果[10]。
情境特征是運動風險決策領域的重要影響變量。本研究表明在局內框架中,被試選擇的兩種方案存在顯著性差異。而在局外框架中,被試選擇的方案差異不顯著。顯然,運動員運動風險決策受到了部分情境框架的影響。Kahneman和Lovallo認為,我們所有人在做決策時都持有兩種觀點:局內人觀點和局外人觀點[11]。局內人是帶有偏差的決策者,他們把每一種情境看做唯一的,相反局外人能更好地概括不同情境,因此,局外人能比局內人做出更好的決策。而本研究也驗證了以上觀點,即局內人決策更容易受到框架效應影響,更容易出現偏差。
在運動風險決策中,決策者本人的特征可能是影響決策效果的重要變量,本研究首先探討了反應認知方式、運動水平等與運動員密切相關的變量在框架效應描述下的運動風險決策方案的選擇。研究結果并沒有驗證所提出的以上變量會直接作用于框架效應下的風險選擇的假設。但是某些變量卻間接地受到了結果框架或情境框架的影響。
反應認知方式上,在局內框架中,慢而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局外框架中,慢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局外框架中,快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運動水平上,在正性框架中,低水平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運動項目上,在負性框架下,個人項目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在李勝明等的研究中則得出:“在框架效應下,局中人問題中,團體項目優秀運動員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在局中和局外兩類問題中,一般運動員都明顯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優秀運動員只在局中問題中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12]本研究在運動水平上和李勝明的研究相一致,而在運動項目上不一致,本研究得出個人項目被試存在框架效應,而李勝明研究中,是團體(集體)項目運動員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在李勝明的研究中,呈現的材料仍然是“籃球投籃問題”,本研究前面已經分析過,“籃球投籃問題”并不能很好地表達“負面框架效應”,從而可能使研究的表述本身變成另外一個“框架”。
1)反應認知方式、自尊水平、運動等級、運動項目變量不影響運動風險決策,但是有部分變量受框架效應的影響。反應認知方式上,在局內框架中,慢而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局外框架中,慢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局外框架中,快而不準確型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運動水平上,在正性框架中,低水平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影響。運動項目上,在負性框架下,個人項目被試受到了框架效應的影響。
2)結果框架和情境框架部分影響了運動員的運動風險決策,并對運動風險決策有預測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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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ming Effect of Risk Decision-making in Sport Situation
WANG Hongbiao1,ZHANG Shaoli2,WANG Xiaoling3
(1.School of Physical Education,Shenyang Sport University,Shenyang 110102,Liaoning,China; 2.School of Sports Training,Shenyang Sport University,Shenyang 110102,Liaoning,China; 3.Dept.of Physical Education,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Dalian 116000,Liaoning,China)
Refering to the“Asian disease”problem,we edit experiment materials of the framing effect of risk decisionmaking in sports,and used multi-factor completely randomized experimental design,and explored the framing effect of decision-making behavior of athletes and related factors research,and provided theoretical guidance for risk decision-making in sports situation.The results show that:①reaction cognitive style,self-esteem level,exercise level and item,the variables do not affect the movement of sports risk decision,but some of the variables effect by the framing effect.In the Council framework,the slow and accurate model was tested by the effect of the framework;outside this framework,the slow and imprecise was tested by the framework-type effects;outside this framework,the fast and accurate without were not tested by type Frame effect.In the positive framework,a framework for low-level effects was tested by the impact.In the framework of negative,personal items are tested by the frame effect,and②the results framework and the context framework can affect the risk decision-making of athletes,and can predict the risk decision-making.
risk decision-making;framing effects;results framework;situational framework
G804.87
A
1004-0560(2011)04-0069-05
2011-04-20;
2011-05-11
王洪彪(1976-),男,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體育社會學、運動心理學。
責任編輯:劉紅霞
?博士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