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詘人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 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研究中心,廣東 廣州 510420)
日語否定句語調感知實驗研究
楊詘人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 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研究中心,廣東 廣州 510420)
日語否定句語調的感知實驗研究發現,利用最小法時,學習者被試的感知范疇與日語母語被試一致。但為恒定法時,日語母語被試僅以音高變化為依據辨認陳述語調和感嘆語調,其感知范圍和分界線兩側的辨認率平穩;而學習者被試不僅以音高變化為依據,還利用句子時長作為線索辨認陳述和感嘆語調,其感知邊界游移,單側辨認率波動較大。由此可知,學習者辨認日語否定句的陳述和感嘆語調時受到母語注重時長線索的影響。
感知;恒定法;最小法;音高;時長
日語中,如下例所示,表層結構相同的否定句僅改變其語調,就能表達陳述、疑問、感嘆等語氣。
(1)a.きれいじゃない。(不漂亮。)
b.きれいじゃない?(不漂亮?)
c.きれいじゃない!(多漂亮!)
(2)a.簡単じゃない。(不簡單。)
b.簡単じゃない?(不簡單?)
c.簡単じゃない!(多簡單!)
而漢語否定句雖能利用語調表達陳述和疑問,但無法表現感嘆。關于第二語言語調生成的許多研究顯示,來自第一語言的遷移或干擾是一個重要的因素(Mennen,2006)。楊詘人(2009,2010b)對8名日語母語發音人(以下簡稱日本人)和6名母方言為漢語北方方言的日語專業三年級學生(以下簡稱本科生)、8名研究生和研究生班學員等高學歷日語學習者(以下簡稱研究生)所生成的日語否定句各類語調研究后發現,無論本科生還是研究生生成的否定句陳述語調與日本人一致;研究生的否定句疑問調與日本人的基本一致,本科生的雖與日本人有一些差距,但已能表達疑問語氣,基本習得;而否定句的感嘆語調則無論本科生抑或研究生均利用陳述語調代用生成,與日本人的相差甚遠,尚未習得。由于漢語中并無否定形式的感嘆句,因此楊詘人(2009,2010b)認為學習者未能習得日語否定句感嘆語調的原因并非源自母語遷移,而是錯誤的學習策略所致。
本文對中國日語學習者(以下簡稱學習者)的日語否定句語調進行感知研究??紤]到學習者的否定句陳述語調與日本人的一致,疑問語調亦已基本習得,母語漢語的感嘆句大都帶“多”等副詞,無否定句感嘆語調,與日語相同形式的感知實驗無法進行,因此,僅對日語否定句的感嘆語調進行感知實驗研究。由于感嘆語調與陳述語調調形相似,僅調幅不同,加之學習者利用陳述語調生成否定句感嘆語調,故本研究僅檢測學習者被試和日本人被試辨認否定句的陳述語調與感嘆語調的辨認范圍,即感知范疇是多少、該范圍的分界線情況如何、他們之間有否差異、這些差異是否母語遷移所致。本研究利用最小法和恒定法進行感知試驗。
在日本,日語語調的生成研究較多,感知研究大多為諸如清濁音、長短音、直促音等音段和音節層面的成果,詞調和語調等超音段的感知研究較少。而否定句和感嘆句語調的感知研究,據筆者所知,尚未見有發表。
漢語語調的感知研究亦不多見,感嘆句語調感知研究的論文更少。陳虎(2008)研究漢語無標記類感嘆句語調的“聽辨結果顯示,調域的寬度以及調階的高度均與感嘆語調的感知呈正相關,同時在利用陳述語調合成感嘆語調時,調域的擴展比調階的上抬效果更為顯著?!匾舻膹姸葘τ诟袊@語調的感知至關重要,重音的加強可以使陳述語調向感嘆語調轉化,同樣,重音的減弱也可使感嘆語氣喪失殆盡?!牨鎸嶒烇@示,強重音與寬調域是感嘆語調構成與感知的兩個最重要的要素”。
漢語否定句語調的感知研究成果亦未見發表,至于學習者的日語否定句感嘆語調的感知研究,目前尚未見有任何成果。
本次感知研究采用最小法實驗檢測被試的感知范疇,恒定法實驗測試被試的具體辨認率。感知實驗的目的在于力圖探明如下幾點:
A.日本人和學習者之間在范疇感知上存在差異與否;
B.辨認率為75%時①感知實驗的辨認率通常為75%,即無論辨認為是或否,均須達到被試實際人數的75%方可判斷為得到認定。,日本人和學習者的具體辨認有何不同以及為何不同。
感知實驗用日語否定句為:
(1)きれいじゃない。
感知實驗用有聲語料由日本東京方言發音合作人在專用錄音室中利用數字錄音機灌制,從中挑選音質最好、各種聲學相關物均接近平均值的原始語音用于合成刺激語音。共選出全句時長為749ms(毫秒,下同)的陳述語調和915ms的感嘆語調各一句,利用語音分析軟件PRAAT合成所需各種刺激語音。
無論陳述抑或感嘆語調,首先將749ms的陳述語調句增加一句拉長至915ms的合成陳述句、915ms的感嘆語調句增加一句壓縮為749ms的合成感嘆句。然后將陳述語調音高由低到高、感嘆語調音高由高到低逐級合成,所合成音高以該句的最高點音高為準。考慮到“全句高音線漸落和低音線下延是一種重要的感嘆語調”(沈炯,1994),亦即功能語調受全句高音線與低音線走勢影響。而且,“強重音與寬調域是感嘆語調構成與感知的兩個最重要的要素”(陳虎,2008)。為了能使高低音線之間的音域在同一個平臺上變化,本實驗將所有合成語音的低音線中處于句末的最低點音高定為140Hz。合成時主要改變句子的最高點音高,其中最高音高比原始感嘆語調的最高點高1級,與低音線最低點之間的音域為最大;最低音高較原始陳述語調的最高點低1級,與低音線最低點間的音域為最小。合成的最高點音高由高到低分為9級,相鄰兩級之間的距離平均分配,為15Hz,各級音高和音域值詳見表1。實際合成刺激語音時,主要改變“きれい”部分的最高點,但陳述語調“じゃない”部分的調核明顯,感嘆語調“じゃない”部分因前面音高抬高而受到壓抑。為了保持自然,合成時對“じゃない”部分作了適當處理。所有刺激語音的具體合成情況如圖1所示。

表1 刺激語音音高數據表(單位為Hz)

圖1 刺激語音合成示意圖
用于最小法實驗的刺激語音分別由時長749ms的原始陳述調句和915ms的合成陳述調句、以及時長915ms的原始感嘆調句和749ms的合成感嘆調句合成,共4種,每種又組成音高由低到高和由高到低排列的2組,每組9句,共計8組72個刺激語音(后面圖2至圖5中的A1系由時長749ms陳述句合成,A2為時長915ms陳述句合成,B1用時長915ms感嘆句合成,B2乃時長749ms感嘆句合成,每種由低到高和高到低各9句共18句組成)。恒定法實驗亦利用上述72個刺激語音,但其順序系經打亂后隨機排列而成。
感知實驗的被試中,參與最小法實驗的日本人44名,學習者56名;參與恒定法實驗的日本人40名,學習者48名,所有被試均僅參加其中的一項實驗。日本人為女大學生,學習者為行將學滿三年日語的本科生。為了保證感知實驗數據的真實和自然,所有被試均無語音學背景知識①如被試具有一定的語音學知識,在感知過程中會產生不必要的思考,從而影響感知實驗結果的客觀真實性;反之,沒有語音學知識背景的人感知時僅憑當時的直覺作答,其結果比較客觀、真實。。
最小法實驗的導語中對被試作如下指示:所聽的每一組9個句子中,假如認為前面的幾句和后面幾句意思不同,則請在認為不同的分界處畫斜線;假如認為同一組內的9句話意思相同,則可以不劃線。恒定法實驗為2選1的強制性判斷,要求被試對所聽的每句話都要從2個答案中選取1項。
針對學習者的感知實驗在國內某大學語言實驗室進行,用電腦播放、頭盔式耳機聽音;針對日本人的實驗在日本某大學教室利用喇叭播放的方式實施。
由圖2可知,無論是時長749ms還是915ms的陳述句和感嘆句合成的刺激語音,當由低到高播放(即刺激語音由陳述逐漸轉向感嘆,下同)時,超過75%的學習者將第1級(290Hz)至第5級(350Hz)辨認為陳述語調,從第6級(365Hz)始辨認為感嘆語調;而由高到低播放(即刺激語音由感嘆逐漸轉向陳述,下同)時,超過75%的學習者將第9級(410Hz)至第5級辨認為感嘆語調,從第4級(335Hz)始辨認為感嘆語調,即學習者的感知分界線交叉在第5級兩側。日本人則如圖3所示,辨認由陳述語調句合成的刺激語音結果與學習者無異,辨認由感嘆語調句合成的刺激語音中,僅由原始時長915ms壓縮為749ms的B2與學習者的不同:由低到高播放時,第5級以上都辨認為感嘆語調,由高到低播放時,第5級以下均辨認為陳述語調,即雙方的分界線重合在第5級上。但兩者間的這種差異很小,不足于說明任何問題。

圖2 最小法感知結果(學習者)

圖3 最小法感知結果(日本人)
由圖4和圖5所示辨認閾值可知,恒定法感知實驗結果與最小法實驗結果有所不同,學習者的辨認分界線也與日本人不一致:無論時長749ms抑或915ms的陳述句合成的刺激語音,日本人的感知分界線均在第5和第6級之間,而學習者的分界線有所不同;同樣,不管是時長915ms還是749ms的感嘆語調句合成的刺激語音,日本人均有1級無法辨認的不確定區間,而學習者無法辨認的不確定區間差異較大。所有這些差異似乎不足于說明問題,因為如表2辨認率卡方檢驗結果所示,學習者的卡方值雖大大低于日本人,但4種刺激語音的危險率(p值)與日本人一樣,均小于0.0001,亦即他們都是范疇感知否定句陳述語調和感嘆語調的。

表2 辨認率卡方檢驗結果(上為卡方值,下為p值)
雖然無論是最小法還是恒定法實驗,結果都表明學習者與日本人一樣能范疇感知日語否定句陳述語調和感嘆語調。然而,恒定法實驗結果顯示學習者的辨認閾值除A2外,均與日本人不同。這種差異的存在,肯定蘊含了某種原因。下面先具體看一下感知實驗得到的各種刺激語音的具體辨認率。

圖4 恒常法辨認閾值(學習者)

圖5 恒常法辨認閾值(日本人)
仔細觀察發現,如圖6、圖8、圖10和圖12所示,日本人判斷準且果斷,界線明確,分界線兩側的辨認率僅B1、B2有1級(分別為第5和第4級)未達75%,但所有四種刺激語音的辨認率曲線均直線上升后穩定地保持在90%以上水平??梢娙毡救烁兄愂雠c感嘆語調是以音域為辨認線索,即當最高點音高上升使音域大于一定范圍時辨認為感嘆語調,低于一定程度而使音域小于一定范圍時辨認為陳述語調。學習者的情況有所不同,時長749ms陳述句合成的刺激語音A1的辨認曲線如圖7所示,當音高抬高到一定程度后,雖然音域隨著音高的增高而擴大,但感嘆語調的辨認率反而有所下降;圖9所示時長915ms陳述句合成的刺激語音A2在辨認分界線后不但有所下降,且顯得很不穩定。

圖6 A1句辨認率曲線(日本人)

圖7 A1句辨認率曲線(學習者)
辨認時長為915ms感嘆句合成的B1刺激語音時,由圖11可見,最高點音高低而音域窄的辨認率顯得很不穩定;圖13所示時長749ms感嘆句合成的B2不但最高點音高低的那一端不穩定,而且分界線前后的辨認率雖已達到了最低限度的75%,但都在80%上下徘徊。

圖8 A2句辨認率曲線(日本人)

圖9 A2句辨認率曲線(學習者)

圖10 B1句辨認率曲線(日本人)
由以上觀察結果可知,刺激語音凡經人工壓縮或拉長的,學習者的辨認率都出現下降等不穩定現象;用正常時長的陳述語調句合成的刺激語音最高點音高在高位時、以及正常時長感嘆語調句合成的刺激語音最高點音高在低位時的辨認率均低。就是說,學習者感知日語否定句的陳述和感嘆語調時受到句子時長變化的影響,即他們利用音域大小的同時,還利用了時長這一聲學相關物作為辨認陳述或感嘆語調的線索。

圖11 B 1句辨認率曲線(學習者)

圖12 B 2句辨認率曲線(日本人)

圖13 B2句辨認率曲線(學習者)
那么,為何日本人和學習者在利用音高線索上相同而在時長這一聲學相關物上會產生差異呢?究其原因,這是因為“不同的語言之間既存在著強烈的共性,又擁有自己鮮明的個性。共性往往是由人類共同的認知機制決定的,個性則多是受各自語言語法系統特點影響的結果”(石毓智,2004)。日本人和學習者均以音高變化區分感嘆語調和陳述語調,可見這是日、漢語的共性。日本人僅以音高變化區分感嘆語調和陳述語調,對時長變化似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漢語中無否定形式的感嘆句,學習者對這種日語語調不知或所知甚少,他們只能利用典型的感嘆句因音高抬高而被拉長,即語調不同會導致聲學相關物之時長發生變化的特點進行辨認,這就是日語和漢語的不同之處。
語音的感知、特別是音段的感知是一種范疇化感知,而且“說不同的語言都是按照本人語言的語音系統來聽辨的”(桂詩春,2000)。日語否定句語調的感知也不例外。雖然石井カルロス壽憲等(2006)研究發聲類型與各種語調的關系后發現,表現贊嘆的語調大都與使勁發聲有關。但日語中高調句和高度愉悅句的F0高、語速可快(郡史郎,2005)。因此日本人辨認時,基本上僅憑聲學相關物之上下線音高不同導致的音域變化來范疇感知陳述語調和感嘆語調,其感知范圍相對穩定,且他們辨認時并未利用其它聲學相關物。本來,“感知和理解過程中所利用的各種信息分為外部的和內部的兩大類,外部信息(external information)包括以聽覺信息為主的各種感官信息,內部信息(internal information)包括語言知識和非語言知識兩大類。”(陳開順,2002)否定形式的感嘆語調是日本人從小耳濡目染、不假思索就能生成和感知的一種表現形式,他們習慣于利用抬高音高來擴大音域的方式生成;感知時亦會自動激活存儲于大腦中的相關語調知識,分辨聲音刺激,辨認陳述抑或感嘆語調,從而正確理解句義。
“言語知覺加工不僅僅取決于輸人的言語信號,人的語言學知識和語境對加工過程也起著重要的限定和制約作用?!?楊玉芳,1997)津崎実等(2009)亦指出:“人在特定的語言環境中形成該語言特有的感知能力,因而很容易習得母語的音韻體系。當母語感知能力形成后再習得其他語言的音韻體系則絕非易事?!睂W習者的母語漢語中沒有否定形式的感嘆句,又因日語教學重語法、輕語調而得不到有效指導,加之平時很難接觸到這類語調,無耳濡目染的機會。由于沒有語境的支持,無法形成積累,自然難以習得,只能利用自咿呀學語時起已習得并固化于大腦中的母語漢語感嘆句感知習慣進行辨認。漢語感嘆句的語調特點是F0的高低音拉得開、音域寬,而“音高是調節重音最有效的手段”,“語句重音主要是通過音高和音長這兩個特征參數的變化體現出來的”(許潔萍,2000)。就是說,音長是音高變化的表征之一,可作為辨認陳述抑或感嘆語調的聲學線索,學習者感知日語否定句感嘆語調時自覺不自覺地利用了這個特征參數。不僅感嘆句,漢語母語者在感知歧義句時也利用音高重音導致的時延這一特征參數。(鄭波等,2002)對指代歧義句進行感知實驗后發現,消除指代歧義的基本手段是在所指名詞上設置相應的重音,延長名詞音節時長是這種重音最主要的聲學線索,同時也是實現指代歧義消解的重要手段之一。楊詘人(2010b)針對日語歧義句語調的實驗結果也是如此,學習者充分利用了抬高音高導致的時延這一聲學線索。
人工合成的刺激語音壓縮了原本較長的感嘆語調句和拉長了本來較短的陳述語調句的時長,而學習者的潛意識認為感嘆語調句應該音域大且長,陳述語調句相反。因此,當音域小而句子長、或音域大而句子短時,令他們辨認起來倍感困惑,判斷時產生猶豫,舉棋不定,其具體表現就是辨認曲線不穩定。正是這一點表明了他們受到母語遷移的影響。
通過本研究發現,中國的日語學習者感知日語否定句的陳述和感嘆語調時,其感知策略受母語遷移影響。具體表現為除感知范疇與日本人略異外,在利用聲學相關物上亦與日本人有所不同:日本人僅利用音高變化導致的音域不同辨認陳述與感嘆語調;學習者除利用音高變化所致音域不同外,還利用時長這一附隨現象作為辨認的線索。這一結果從另一個角度驗證了楊詘人(2009,2010b)關于學習者生成日語否定句語調未受母語遷移影響是因為母語中沒有相應的表達形式,其問題的成因系利用錯誤學習策略所致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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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校:趙小剛
An Experimental Analysis of Intonation Perception of Japanese Negative Sentences
YANG Que-ren
This paper,through an experimental analysis of intonation perception of the Japanese negative sentences by means of minimal-change method,finds that there is a consistency of intonation perception of negative sentences between Chinese and Japanese native subjects.However,when constant-stimulus method is adopted,all the Japanese native subjects are found to identify the declarative and exclamatory intonation only in terms of the pitch variation and their identification of the perception range of the pitch boundary appears to be stable;while the Chinese subjects,who tend to identify the declarative and exclamatory intonation by both pitch variation and sentential duration,are found to show an uncertain perception of the pitch range with a remarkably variable unilateral identification.The experiment analysis proves that Chinese learners are influenced by their mother tongue in using duration as the clue to identify the declarative and exclamatory intonation of Japanese negative sentences.
perception;constant-stimulus method;minimal-change method;pitch;duration
H36
A
1674-6414(2011)01-0078-06
2010-08-12
楊詘人,男,廣東外語外貿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日語語音學、日語語法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