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冰 秋天嘗

梁宇翔

今年的夏天像秋天，被一場場的雨經過著，從連綿到急促，從纖細到磅礴，從日到夜，沒完沒了，到成都，也可以看海了。

忽冷忽熱的天，夏日的暑氣也跟著忽上忽下，拖拖拉拉到了處暑，用來消暑的那些冰冰涼涼的冰淇淋、蛋糕、布丁，被裝點的美美的，

紫的妖嬈的越橘莓、烏梅，黃的青澀的芒果、菠蘿，粉的蘭的綠的紅的，姹紫嫣紅，五彩繽紛，依然被被洗凈了，削皮了，榨了汁，

化身冷飲杯碟里的尤物，惹人垂涎。

N小姐的夏天是在冰涼的冰淇淋里度過的，城中知名的幾家好品質的冰店，被她挨個吃過去。

早上，辦公室坐定，開完電腦，倒上水，空腹一杯溫水后，上班從超市順帶的蒙牛老酸奶拿出來，泛著涼意的清潔氣息彌漫，N小姐幸福地說，一天的

撲面而來即將開始，只有吃到白白滑滑的酸奶，那股混合著，沒有消散的起床氣以及堆到天花板的繁忙工作的

撲面而來的壓力氣才會訕笑著跳開，去有著青草地、花點奶牛的夢幻農場嬉戲，暫時不來找N小姐麻煩了。

來回的郵件、電話、文件報表、穿梭于各辦公室的溝通協調，一上午很快在高速運轉的忙碌中度過，此時外間的

辦公室空空蕩蕩，同事們三三兩兩去了食堂、坊間覓食，N小姐望著天花板大腦放空十分鐘，旋即拎著包拿了鑰匙

往市中心的哈根達斯奔了去。桑果雪芭，不用N小姐開口，輪候當班、不管是昨天的KEN還是今日的sabrina，

早已笑嬉嬉道：“兩個桑果雪芭？！”不是哈根達斯的服務員記憶太好，每日到點即來，點同樣口味同樣品種的冰淇淋，

也只得N小姐一人了。

落座，開食，隔著玻璃窗，看各色行人，口中冰涼雪芭貼著舌間與上頜，微酸中泛出甜，漿果的樣子雖然已是化身雪芭前的昨日黃花，

新鮮、水嫩嫩的水果質感還是清晰地一絲絲從身體的每個毛孔滲透出來，不含牛奶，也沒有參雜酒精的微笑放縱，大中午的冰淇淋，

是綠色的，亦健康，口腹之欲得到滿足，一上午的工作高壓負荷亦得到消解，零負擔的健康冰淇淋讓N小姐有忙里偷閑小放縱的開心感。

兩個桑果雪芭都已見底，手機亦開始嗚咽，約了客戶還要去見，一下午的戰斗即可開始。

當拖著疲憊的高跟鞋回到辦公室，已臨近下班，約了男朋友的女同事們早已洗了手，補好了妝，啃上一個蘋果為晚餐上的小胃口掂底，躍躍欲試要去組織

打籃球的男同事們只等指針指向六點，好箭步沖向球場。加班？不加班？思維停頓幾秒，還是條件反射的去開了電腦。一陣噼里啪啦，回郵件，修改下午

談的方案，當手指停頓下來，已經快八點。

打一個電話，和好朋友約河邊露臺聊天。正是一年成都最美好的時光。天難得的藍，蚊蟲也快蟄伏為入冬作準備少有出來嗡擾，溫度適宜，還可以繼續穿夏天美麗

的裙搭配一件對襟開衫，即可拂去下半夜徐徐夜風的涼。今天，夜風早起了，撩的河面微浮，兩岸的霓紅也如小孩涉水泛舟般跳躍歡喜著。

服務員上了N小姐要的白水，也上了N小姐點的楊梅布丁，白水是一直喝的，上班如是，吃飯也如是，這是N小姐健康生活最好的佐證。

飯是不吃了，就吃布丁充饑吧，布丁里楊梅汁和紅酒比例1：1，正適合夜深了，用紅酒的微熏慢慢醞開來的暖，抵擋夜風輕拂面頰的涼。

點的新鮮葡萄上了，從中間切成兩半的西瓜也上了，嬌艷欲滴的紅，用長不銹鋼西餐勺子舀著吃正合適。

小圓桌，細腿椅子，小紙燈，臺式音箱，散落在犄角旮旯的小物件……N小姐的神思越過一排排長勢甚好的暗綠銀杏樹葉子、越過修長的河邊小道、越過紅燈閃爍停下來的十字路口、越過燈火通明的高樓

越過鐵門下的看門大媽……

桌上的一串葡萄只剩骨架，半只西瓜也已淘空，夏天早已過去了，秋天也不那么長，這是夏天不那么長的夏天，冰涼涼的甜品卻依然不能少的夏天，從夏天到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