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秋 李竹英 王 玨 郅扶旻 隋博文 劉曉東 王雪慧
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40
急性肺損傷 (ALI)是指各種直接和間接嚴重肺內、外致病因素導致的急性進行性呼吸衰竭。其最終嚴重階段被定義為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 (ARDS)。ALI當屬中醫學“暴喘”、“上氣”等范疇。本實驗將通過ALI大鼠模型腸組織SP含量的變化,探討通腑湯對ALI的作用機制。同時,也為“肺與大腸相表里”提供有力的實驗依據。
1.1 實驗材料
1.1.1 實驗動物 清潔級Wistar大鼠180只,購自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二附屬醫院實驗動物中心,體重:200~250g。
1.1.2 主要試劑及藥品
(1)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 (ELISA)法大鼠SP試劑盒; (2)凍干精制大腸桿菌內毒素脂多糖 (LPS)L2880;(3)通腑湯:大黃、枳實、厚樸、杏仁、黃芩等組成。由筆者所在醫院藥劑科提供;(4)地塞米松磷酸鈉注射液;(5)0.9%生理鹽水。
1.2 實驗方法
1.2.1 實驗動物分組 將180只實驗大鼠隨機分為正常對照組、模型組、地塞米松組、中藥低劑量組、中藥中劑量組、中藥高劑量組6組,30只/組。
1.2.2 動物模型的建立 將LPS用蒸餾水配成1mg/ml的溶液,正常對照組大鼠尾靜脈注射生理鹽水 (2.5ml/kg)作為空白組。其余各組大鼠尾靜脈注射LPS溶液 (2.5ml/kg)復制ALI模型。
1.2.3 實驗動物給藥 造模后0.5h正常對照組、模型組用生理鹽水1ml/100g灌胃治療,其余各組分別予以各自藥物1ml/100g灌胃治療。本實驗大鼠給藥劑量是6.5g/kg。為方便灌胃,將藥物配成濃度分別為0.325g/ml、0.65g/ml、1.3g/ml的低、中、高濃度溶液。
1.2.4 實驗動物標本采集及檢測指標 制備腸組織勻漿,取大腸 (回腸末端1cm腸段)組織,備用組織勻漿,ELISA法測定組織中SP(操作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3 統計學處理 實驗數據采用統計軟件SPSS13.0進行統計處理,數據用均數±標準差 (±S)表示,組間比較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用單因素方差分析。P<0.05有統計學意義。

表1 各時間點大鼠腸組織中SP含量 (pg/ml)(±S)
從表1可以看出:模型組腸組織SP含量在前6h內隨時間的延長而降低。模型組SP含量低于正常對照組,有統計學意義 (P<0.05),說明實驗造模是成功的。地塞米松、中藥各劑量治療均有效。中藥低劑量組SP含量低于地塞米松組,說明中藥低劑量療效不如地塞米松。中藥中劑量組、中藥高劑量組SP含量與地塞米松組無差異,說明中藥中劑量、中藥高劑量與地塞米松療效相當。△
SP是一種神經肽,具有多種生物活性,能增加胃腸蠕動,促進胃腸激素及唾液的分泌。內毒素血癥狀態下,空腸腸壁內SP能神經釋放耗竭,使空腸組織局部SP減少,局部SP的釋放為肌電復合,引起不規則峰電位活動,說明內毒素血癥后腸道內SP含量變化與腸運動紊亂有關。研究表明,阻斷SP作用大鼠更容易受沙門氏菌感染[1]。SP可通過NK1R磷酸化和激活抗凋亡的Akt途徑,達到防止大腸炎過程中的進一步的組織損害及挽救結腸細胞的凋亡。作為一種免疫保護因子和抗應激因子SP逐漸受到人們的重視。SP在炎性反應中具有雙向調節作用,既參與促進炎性反應,也在抗炎性反應中發揮作用。近年研究表明:SP是ALI病理過程中重要的因子[3]。SP在胰腺和肺均高表達,NEP(SP降解酶)抑制劑能明顯上調SP的表達并加重肺損傷[4]。有人認為SP在異氟烷誘發脊髓損傷大鼠神經源性肺水腫中有重要作用[5]。實驗結果顯示在腸組織中,SP介導的抗炎反應占優勢,可能通過包括促進免疫球蛋白分泌等方式保護腸粘膜,而對機體產生正面影響。
腸源性感染及腸源性內毒素血癥的發生是增加SIRS/MODS病死率的最危險的因素[3]。近年來,對于ALI的病機中“二次打擊”學說受到重視,內毒素血癥和細菌易位為因果、協同作用,導致機體器官功能損傷。通過本實驗我們推斷通腑湯可能通過促進胃腸運動,蕩滌胃腸積滯,暢通氣機,改善腸道微循環,促進sIgA分泌,保護腸道免疫屏障,減少細菌和內毒素異位,調節促炎因子和抗炎因子平衡,減輕SIRS,保護臟器功能。它通過降低肺組織中SP,減輕呼吸道炎性反應,減輕病理損害,同時糾正內毒素血癥后腸道功能紊亂,SP能神經釋放耗竭,上調SP,控制細菌易位,從而減輕肺損傷。通腑湯治療后,使肺氣得升,腑氣得降,相輔相成,相得益彰,陰平陽秘,共成雙向調節作用。
綜上所述,通腑湯對內毒素血癥后急性肺損傷有一定的治療作用,為中醫“肺病治腸理論”提供了依據。它從整體上調節人體免疫機制,平衡促炎反應與抗炎反應,改善微循環,糾正機體內環境紊亂,從而減輕肺損傷,保護全身各個臟器,使疾病“向愈”發展。
[1] Pascual DW.Ther ole of tachykinins on bacterial infections.Front Biosci,2004,9:3209-3217.
[2] Bhatia M,Moochhala S.Role of inflammatory mediators in the pathophysiolo-gy of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JPathol.2004,202(2):145~156.
[3]馬春蕾.P物質在大鼠重癥急性胰腺炎相關性肺損傷中的作用[D].天津醫科大學碩士學位論文集,2007:21.
[4]張劭博,鄒最,石學銀.P物質在異氟烷誘發脊髓損傷大鼠神經源性肺水腫中的作用[J].中國矯形外科雜志,2009,17(10):774~7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