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涌波
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
——浙江開放型經濟轉型研究
□ 袁涌波*
開放型經濟的發展形態大體可分為三個階段:商品輸出、資本輸出和知識產權輸出,這是開放型經濟發展的客觀規律。推進開放型經濟轉型可以使浙江在更大范圍、更廣領域和更高層次上參與國際經濟合作和競爭,充分利用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優化資源配置,拓寬發展空間。浙江目前正處于從商品輸出向資本輸出的轉型階段。我們應從認識、政策、發展思路上等各方面促進這一過程,積極開展國際經濟合作與交流,促進浙江開放型經濟的進一步發展。
商品輸出;資本輸出;開放型經濟轉型
改革開放30多年來,浙江率先進行市場化取向改革,成功地走出了一條開放型經濟發展之路,使浙江成為了一個典型的“大進大出”的區域經濟體系。但從總體看,浙江開放型經濟粗放發展的特征還比較明顯。隨著經濟發展水平提高和要素資源約束的不斷強化,目前浙江開放型經濟正面臨著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即從商品輸出向資本輸出轉變。本文在具體闡述浙江商品輸出和資本輸出兩個階段的基礎上,試圖分析浙江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轉型的動因和影響,及其對浙江經濟轉型和發展方式轉變的意義。
開放型經濟(open economy)是建立在與外部經濟廣泛聯系基礎上的市場經濟的典型形態和高級化形式,其實質是通過與其他經濟體的交流,在更廣闊的空間內配置資源。實行對外開放政策,充分利用國際資源和國際市場,參與國際分工和國際競爭,這是發展中國家實現經濟現代化的必由之路。
開放型經濟轉型是新提法。從目前國內外理論界的研究看,沒有完全相同的概念。但在增長方式轉變、產業升級、經濟轉型等方面有許多相關的研究成果。西方許多經濟學家如薩繆爾森(Paul A.Samuelson)、庫茲涅茨 (Simon Smith Kuznets)、羅默(Paul M.Romer)等研究表明,先行工業化國家的經濟增長模式轉變,關鍵在于經濟增長由依靠物質資本的積累和其他資源的投入驅動轉變為主要依靠人力資本的積累和效率的提高。國內的轉型研究主要從中國漸近式改革實踐入手,對中國漸近式改革的路徑和過程進行解釋和歸納。這些都給我們研究開放型經濟轉型提供了很好的理論基礎。
就開放型經濟轉型而言,其研究主要集中在開放型經濟的發展路徑研究上。影響最為深遠的是英國經濟學家鄧寧(John H Dunning)于1980年代初提出投資發展周期論。該理論認為一個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能力和這個國家的經濟發展水平有密切的關系①鄧寧將對外投資的發展劃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人均G DP低于400美元的最貧窮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幾乎為零,NOI(對外投資凈額,其數值等于對外直接投資額減去吸收外商直接投資額)為負值;第二階段:人均G DP在400~2000美元之間,NOI為負值且有增大趨勢;第三階段:人均G DP在2000~4750美元之間,NOI依然表現為負值,但絕對值有縮小的趨勢;第四階段:人均 G DP超過4750美元,本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力度明顯加強,NOI表現為正值,并呈逐步擴大的趨勢。。此外,美國經濟學家威爾斯(Louis J.Wells)于1983年提出的小規模技術理論對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競爭優勢來源進行了系統全面的分析,并研究了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動因和前景。日本經濟學家小澤輝智(Terutomo Ozawa)提出的一體化國際投資發展理論,強調了發展中國家的FDI結構升級應以增強比較優勢為基準、以出口導向戰略為條件,把國家的工業化戰略與開展對外投資的比較優勢結合起來。
上述發展中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理論從自身角度探尋了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優勢、原因、發展規律等,對其開展對外直接投資和跨國經營提供了很好的理論支持和實踐指導。這些理論不僅指出了發展中國家開展對外直接投資的路徑。而且解釋了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與對外貿易間的關系。但這些理論也有一些不足。比如: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理論都把對于比本國經濟發展水平低的國家作為競爭優勢的主要來源,這顯得比較單一和片面;對發展中國家的投資區位僅限定在比本國經濟水平的低的國家,這與發展中國家的投資現實也有很大出入。此外,對發展中國家中小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很難解釋。
綜合Dunning的投資發展周期論、Wells的小規模技術理論等理論,我們進一步提出,發展中國家對外經濟發展(即開放型經濟)的發展階段一般要經歷商品輸出、資本輸出和知識產權輸出三個階段。換句話說,商品輸出、資本輸出和知識產權輸出是開放型經濟由低到高的三種形態,目前多數發展中國家還處于第一或第二階段(形態)。

圖1 開放型經濟的發展階段(形態)
商品輸出是開放型經濟的低級形態。通過商品輸出,擴大對外貿易,使出口產品多樣化,以推動工業和整個經濟的發展,是一個國家(或地區)在經濟較為落后時常常采用的開放型經濟發展路徑。
改革開放以來,浙江在商品輸出上穩步快速發展,迅速發展成為我國的外貿大省之一。2001-2008年,我省進出口規模從328億美元快速增長到2111億美元,出口額占全國的比重由不到9%增長到10.8%。外貿結構也不斷優化。進出口商品結構從初級產品出口為主轉向高新技術產品和機電產品出口為主。機電產品出口占比由2002年的32.94%上升到2008年的43.3%。此外,浙江的外貿體制也不斷得到創新。如擴大生產企業外貿經營權,促進有條件的企業到境外設立貿易型公司,大力發展國際市場營銷體系和各種服務貿易,提高了商品的國際化程度。

圖2 新世紀以來浙江歷年的外貿進出口總額單位:億美元
浙江近年來的外貿發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和挑戰。2008年爆發的國際金融危機,人民幣對美元匯率持續升值、國家外貿政策調整、國際貿易保護主義②統計顯示,2009年我省共遭遇美歐等國和地區的反傾銷、反補貼、保障措施等調查案件90起,占全國案件的七成以上;直接涉案金額36億多美元,占全國的三分之一。和勞動力成本大幅上升與浙江粗放型、低水平的開放經濟疊加在一起,使浙江的外貿出口面臨嚴峻形勢浙江的外貿出口嚴重下滑③2009年浙江外貿進出口總額為1877億美元,比2008年下降11%。。盡管后危機時代浙江外貿進出口回升勢頭強勁,但當前世界市場需求的不確定性在增大,回升的道路或有反復。從長期看,如果全球經濟復蘇緩慢,世界市場需求的回升依靠各國刺激政策的支撐的局面不改變,出口將不大可能再成為驅動未來浙江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
在當前經濟全球化、國內外市場競爭日趨激烈的背景下,競爭從表面上看是產品質量和價格的競爭,但實質上是科技、教育、人才的競爭。目前大部分浙江產品在國內外市場上的主要競爭武器是低價格、大批量,產品的科技含量較低,許多從事定單出口的企業淪為國外知名企業的“加工車間”。即使出口的機電產品和高新技術產品也只是處于價值鏈的低端環節的勞動密集型產品,擁有核心技術和自主知識產權、自創品牌及高附加值的出口商品比重很低,只能靠價格競爭來立足于國際市場,造成嚴重的過度競爭和低價競銷。
換句話說,浙江外貿出口面臨的矛盾和問題反映了開放型經濟粗放發展的特征,以及在國際產業分工格局中處于中低端的困境。雖然浙江憑借著低成本生產要素、相當實力的產業基礎等綜合成本優勢,商品輸出在過去三十年有了一個跨越式發展,但整體而言,浙江企業依然處于產業分工和價值鏈的中低端,處于“低技術陷阱”。因此,如果以2008年金融危機為一個時間節點,1998年至2008年這十年恰好是浙江經濟“走偏的十年”(史晉川,2009)。浙江外貿出口面臨的危機對中國的“世界工廠”經濟模式提出了嚴峻挑戰,開放型經濟的轉型已經是當務之急。
資本輸出(對外投資),是更大范圍、更高層次上利用資源,是開放型經濟的發展形態。隨著經濟全球化趨勢及區域經濟一體化深入發展、貿易自由化和投資便利化不斷推進、國家鼓勵對外投資政策不斷出臺,浙江企業對外投資正進入加速發展和結構調整并舉的新階段。
經過較長時期的資本積累和歷練,上世紀90年代中后期開始,浙江一些有實力的企業開始將觸角伸向國外。與其他地區不同的是,這些試圖走出國門進行對外投資的企業以民營企業為主①據相關統計顯示,2008年私營企業境外企業數、投資額分別占浙江境外企業數、投資額的95%和90%。,浙江的資本輸出本質上是民間資本的境外擴張過程。縱觀浙江民營企業“走出去”的歷程,具體可以分以下三個階段:
浙江省對外投資,從整體上可分為兩大類,即貿易性投資(設立貿易機構)和非貿易性投資(興辦企業)兩大類。浙江省對外投資始于80年代初②1981年11月18日,首家貿易機構亞利公司(富春有限公司的前身)在香港注冊成立。非貿易性投資始于1984年,省家具雜品工業公司同加拿大海塔門有限公司和遠東商業有限公司合資在加拿大興辦的加華家具制造公司。,隨著國家對境外投資基本指導思想由限制到鼓勵的轉變,對外經濟合作事業也得到了發展。境外投資1981-1991年間,經過核準的企業(機構)共52家(其中,非貿易企業25家),總投資額12680.61萬美元。這一階段是初始起步階段,投資家數很少,投資形式單一,主要以設立境外貿易公司和辦事處為主。
1992-2000年,在鄧小平南巡講話和中央精神鼓舞下,改革開放步伐明顯加快,對外投資和經濟技術合取得了新的進展,呈現出空前活躍的好勢頭。1992年經核準的境外投資企業59家,是前10年的總和。2000年境外投資企業家數首次突破100家,達到107家。境外投資領域不斷擴大,除一般性貿易投資外,工業、農業、資源開發、運輸、研發咨詢等項目逐漸增多,截止2000年末,非貿易性投資項目占總境外投資項目的35%。
這一階段“走出去”是境外投資規模日益擴大,質量顯著提高,形式多元化,加速發展階段。2001-2008年,全省經核準的境外投資企業(機構)累計達2754家,年總投資額從3933萬美元增加到92044萬美元。境外投資形式從主要以設立貿易機構為主,向設立境外加工生產型企業、資源開發、研發機構、商品專業市場、參股并購、境外合作區等多種形式發展。

表1 浙江省境外投資分階段統計表單位:億美元
到2008年止,全省經政府部門核準的境外企業和機構累計已達3466家,中方投資額30.14億美元,遍布6大洲、129個國家和地區。據商務部統計,浙江境外投資的境內主體數量和境外機構數量連續多年居全國第一,境外投資總額也位居全國前列。

表2 浙江省對外直接投資在全國排位變化單位:萬美元
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后,浙江資本加大了對外投資和跨國并購的力度①例如,2009年3月27日,吉利集團成功收購了全球第二大自動變速器公司——澳大利亞自動變速器公司,填補了我國汽車自動變速器的空白。再如,2009年7月16日,浙江新杰克縫紉機公司在德國成功收購了兩家老牌制造企業——Bullmer和T opcut,這是中國民營縫制設備制造行業中的首次海外收購。。但我們也應看到,由于多數浙江對外投資企業的技術水平和管理水平都還較低,加上眾多民營企業面臨融資困難,缺乏應有的金融支持,使得浙江企業的資本輸出還停留在一個較低的階段。此外,企業開展境外投資的外部環境亟待完善。境外投資的法律、財政、金融、外匯等方面的配套政策措施仍需完善和加強;信息服務體系尚未完全建立,企業難以及時獲取國際市場信息;與投資相關的國際法律、會計、評估、咨詢等涉外中介機構的作用也還有待強化。
近年來,浙江開放型經濟迎來了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的轉型期,勢頭不可逆轉。分析其動因,筆者認為主要有以下四個方面:
1.浙江企業“走出去”實現資本的境外擴張是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理論研究和國際經驗表明,一國或地區的對外投資活動與該國或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密切相關。隨著一國國民收入持續上升,資本流出的數量也會逐漸增加。當人均 G DP在2000美元左右時流出的資本量會出現“井噴”式上升。而在人均2600~5600美元之間,將會出現資本凈流出的現象,即大規模的資本輸出。從整體上來看,浙江已經進入工業化中后期階段,按照當年平均匯率計算,浙江在2008年的人均 G DP達到了6000美元左右,正好處在大規模資本流出的時期。
2.資本的境外擴張是浙江經濟進一步發展的必然要求。浙江是個資源小省,長期粗放發展的經濟結構與方式,使浙江面臨著“成長的煩惱”,資源要素的瓶頸制約逐漸凸現,嚴重制約浙江經濟的進一步發展。因此,鼓勵、支持、引導部分產業和企業,特別是部分勞動密集型、資源消耗型以及對環保要求較高的產業和企業,有序地走出去,將有限的發展空間騰出來發展科技含量高、資源消耗低、環境污染少的產業,有利于浙江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
3.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的轉型是規避貿易壁壘和匯率波動風險的需要。資本輸出也可以使我國規避經濟高速發展所帶來的國際貿易摩擦,使中國企業繞過各種關稅和非關稅貿易壁壘以及歧視性的措施,直接進入海外市場,這樣可以不斷擴大外銷市場,購并海外銷售網絡,直接利用海外資源,拓展我們的生存空間。與此同時,境外建廠成功規避了人民幣匯率升值給出口企業帶來的風險,而且也直接減少了流通環節,企業可以把市場和利潤牢牢抓在手里,擁有市場的話語權。
4.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的轉型是應對國際經濟風險的客觀需要。依賴大量出口來推動本國經濟發展,會增加本國經濟的對外依賴性,從而喪失經濟發展的主動權。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在經濟的發展過程中,一味地將出口作為經濟的發展動力的話,最終可能會降低甚至喪失本國經濟自我發展能力和抵御外部沖擊的“免疫力”,從而更易受到外部市場的擺布,這對一國(或地區)經濟的長遠發展是非常不利的。因此,實現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的轉型,是應對國際經濟風險的客觀需要。
浙江企業通過“走出去”投資、開展跨國經營,對促進浙江經濟穩步、健康發展,對浙江經濟轉型升級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主要體現在:
1.建立境外加工基地,規避貿易壁壘,促進產業結構調整。我省傳統優勢產業到境外發展迅速,不僅轉移剩余產能,為我省產業結構調整拓展了空間,而且有效規避了貿易壁壘,增加出口。紡織業、機械業、服裝業、建筑業、礦產開發業、電子、輕工、服務業、化工、漁業為我省境外投資主要產業①例如,我省紡織企業不斷探索發展新路,走出國門,在海外布點設立生產加工基地,取得了較好業績。到2009年3月止,已成立了831家紡織服裝類境外投資企業,境外投資7.63億美元。。
2.建立境外資源開發基地,緩解我省經濟發展的資源壓力。有效利用國外資源已成為企業“走出去”新模式。到2009年3月止,全省經核準的境外資源開發項目有43個,總投資2.4億美元,分布在俄羅斯、剛果(金)、南非、菲律賓等22個國家。涉及銅礦、鐵礦、鈷礦、鎳礦以及森林資源等。這些資源的開發和利用,從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我省經濟發展的資源壓力。
3.建立國際營銷網絡,提高國際經營能力,培育我省國際知名品牌。以吉利、萬向、雅戈爾等為代表的一批民營企業,積極實施跨國經營戰略,不斷提高跨國經營能力,已經初步顯露出浙江本土跨國公司的雛形②如萬向集團,在歐美等8個國家設立、并購、參股了19家公司,構建起涵蓋全球5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國際營銷網絡;雅戈爾集團公司斥資1.2億美元收購美國五大服裝企業之一Kellwood公司旗下兩家公司100%股權,成為世界最大的男裝生產企業,壯大了企業實力。。
4.建立境外經貿合作區,促進傳統優勢產業境外集聚發展,提高我省企業跨國經營的整體實力和影響力。2006年開始的由政府推動的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逐步升溫,為我省民營企業跨國集群式規模發展提供了良好契機。華立集團、康奈集團、海亮集團、吉利集團分別在泰國、俄羅斯、越南、墨西哥建立了國家級經貿合作區。至今,浙江已擁有9個境外經貿合作區,成為擁有國家級境外經貿合作區數量最多的省份。各類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正在積極推進,發展勢頭良好。
不過,隨著浙江企業資本輸出的不斷擴大,很多人也存在著諸如“資本外流將導致浙江本土投資不足”以及“產業轉移可能帶來浙江產業的空洞化”等的擔憂。如果產業轉移出去,浙江沒有相應規模的高技術制造業、新興服務業等高附加值產業來填補,那么產業空洞化現象是有可能產生的。但“外流資本”在一定時候也有可能在浙江優良投資環境的吸引下回流或部分回流。為此,應當著力改善浙江的投資環境,簡化企業回鄉投資的程序,在回鄉投資企業的登記發證、土地使用、稅費征收、融資貸款等方面予以一定的政策傾斜,努力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同時,要大力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新興產業集群,以集群的發展吸引高新技術企業的進入和衍生,充分利用已轉移出去的企業所騰出來的發展空間,促進浙江產業結構優化。近年來的實踐也證明,“跳出浙江”是浙江資本提高自身素質、促進經濟結構調整和改善民生的有效途徑。
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的轉型是開放型經濟發展的客觀規律。浙江經濟社會要轉型升級,必須推進開放型經濟的轉型,提升開放型經濟的廣度和深度,將把浙江的改革開放推向一個新的階段。我們認為,促進浙江開放型經濟的轉型和升級,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努力:
在全球經濟一體化背景下,對外貿易是浙江參與國際分工的現實路徑之一。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的轉型并不意味著我們不應該重視商品輸出。穩步發展對外貿易,過去是、今后仍然是我省發展開放型經濟的重要途徑之一。但我省應積極推進外貿發展方式的轉變。國際經驗表明,創新是參與國際競爭、快速提升競爭力的最有效途徑。歷史上歐美率先完成工業革命、確立世界強國地位依靠的是原創性技術創新,上世紀中期日本等國的經濟迅速崛起憑借的是管理創新和應用技術創新。因此,浙江要以創新為核心,通過創新提高浙江企業的國際競爭能力,應對國際經濟環境的嚴峻挑戰,改變浙江企業處于國際產業分工低端的格局。
浙江的民營企業是在管理體制、用人機制、產品開發、市場營銷和市場洞察力等方面具有明顯的優勢。但囿于融資困難、信息匱乏、風險顧慮等問題,浙江的民營企業和中小企業雖然具有海外投資的能力和潛力,但是許多企業仍對走出國門踟躕不前。為此,浙江地方政府應借鑒其他國家投資自由化改革的經驗性做法,加快制定、完善與對外直接投資有關的法律法規,實施稅收優惠政策,放寬企業投資領域、融資信貸方面的限制,為企業海外投資提供信息服務等,從而鼓勵浙江的中小企業和民營企業拓展對外直接投資活動。
對外直接投資要以要以獲得先進技術、整合全球資源、優化自身結構為根本動機。目前,浙江的多數中小企業大都存在研發能力不足、管理落后、長遠發展目標模糊的局面,這些都難以繼續推進經濟的穩定快速增長,浙江需要從國外引進先進的科學技術和管理方法,需要大力拓展海外市場來整合全球資源,需要借海外投資之舉來優化自身的發展結構。2008年爆發的金融危機在為全球帶來災難的同時,也導致了企業并購成本的大幅降低,為浙江企業大力發展對外直接投資帶來了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浙江的企業要大膽的“走出去”,通過參股國外先進企業的經營管理方式與其形成緊密的股權合作關系以達到縮短與發達國家的差距。
品牌和知識產權輸出應是浙江開放型經濟的發展方向。很多浙江企業在進行海外經營的過程中之所以選擇惡性價格競爭方式是因為沒有自己的品牌。沒有品牌是浙江企業缺乏國際競爭力的表現。這就要求浙江的企業在實施“走出去”的戰略中,正視不足,創造屬于自己的著名品牌。浙江企業實施品牌全球化,可選擇三種發展策略:一是利用公司現有品牌實施地域擴張,缺點是速度慢;二是收購已存在的品牌。收購品牌是簡便快捷的,但收購的代價是昂貴并存在風險,經營難以控制;三是建立品牌聯盟(如合資、許可證協議等),建立品牌聯盟是一種快速、方便的辦法,不需要或需要很少投資,并有利于培育全球性品牌聲譽,塑造企業形象,可實現共榮互利,但對品牌資本的控制力比較弱。
盡管近年來浙江省在行政體制改革和政府職能轉變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與現代市場經濟體制的要求還有較大距離。今后在合理界定政府、市場、企業關系的基礎上,要進一步推進政府職能轉變,把政府部門對企業“走出去”由過去以管理為主轉向提供優質服務為主。政府需要建立良好的協作機制,加強對企業走出去的政策支持和引導,整合各種資源,加強信息、技術、培訓等服務工作,加強對企業海外投資的監管,形成推動企業走出去的強大合力。首先,要盡快出臺境外投資的地方性法規及其實施細則。對現行的資本輸出政策進行“廢、改、立”。當前的重點是境外投資的審批制度與程序,逐步實行“一站式”審批和審批期限制。其次,要進一步完善財政金融政策。擴大地方財政對實施“走出去”戰略的支持力度。最后,要建立和完善發展企業境外投資的服務體系。要發展境外投資的人才培養與支持體系。建立減少和防范企業境外投資經營風險的支持體系。□
[1]Dunning,J.H.(1981),“Explaining the international direct investment positionof countries:towards a dynamic or development approach”,Weltwirtschaftliches Archiv,Vol.117 No.1,pp.30-64.
[2]UNCTAD(2007),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07,New Y ork:U.N.
[3]UNCTAD(2008),World Investment Report 2008,New Y ork:U.N.
[4]浙江省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廳課題組:浙江開放型經濟的優勢與發展潛力何在[J],今日浙江,2007(15).
[5]方民生:內源與外生相融合的發展模式構架——對浙江發展模式轉型的思考[J],浙江社會科學2005(4).
[6]潘家瑋:跳出浙江發展浙江——浙江人在外投資創業的調查報告[M],浙江區域經濟發展報告,研究出版社2005年版.
[7]郭占恒:浙江提高開放型經濟水平研究[J],浙江學刊,2008(5).
(責任編輯:胡 建)
F127
A
1007-9092(2011)01-0028-06
袁涌波,中共浙江省委黨校軟科學研究所副教授。
本文是作者主持的浙江省社科規劃重點課題《從商品輸出到資本輸出:浙江開放型經濟轉型研究》(課題編號:08ZDZB05ZD-1Z)的最終研究成果,部分成果已發表于《浙江日報》2010年5月3日理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