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帶灘

□王錫鈞

玉帶灘

□王錫鈞

我不知多少次去踏訪聞名遐邇的玉帶灘了，而每一次踏上這條沙灘，我都有一種血液賁張的沖動。它太美了，它魅力無窮，它令我神思翩翩。

玉帶灘之美，美在它的地形地貌。它位于博鰲水城東部，是一條自然形成的地形狹長的沙灘半島。它北起沙美海灘，延伸2.5公里至博鰲港外側，成為萬泉河入海口南邊沙梁的終端。它橫亙在南海與萬泉河之間，一邊是波濤滾滾一望無垠的南海，一邊是九曲江、龍滾河、萬泉河合流入海的內河。其最寬處為800米，最狹處為20米，距離博鰲港岸約一公里。它以獨特的地形結構，把一咸一淡的海河相隔，成為博鰲港外擋滔滔海浪，內抵奔涌入海河水的自然屏障，成為衛護博鰲港的一道沙堤。千百年來，在海濤河浪日夜不息的相擁、相推、相拉、相撕、相搏的撞碰之下，沙灘的形態時時變異，時而這段變寬，時而那段變狹，時而移向海外，時而移向內河，因而出現萬泉河入海口每隔幾年就北移或南移一次之奇觀。在移動幅度最大時，曾達數十米之距。萬泉河入海口的這一動態，纂修于明朝某年的《樂會縣志》曾有記載：“時海潮洶涌，砂磧逼隘，或南或北，開合無常，舟人未諳水道者，往往有覆溺之患，大抵其險天設。”這段文字，已寫出萬泉河入海口之態，也寫出玉帶灘時常變異之實。然而，千百年來，不管它如何變異，它那長達2.5公里狹長形態，卻是始終存在的。這也是玉帶灘神奇之所在。1999年6月，國際吉尼斯總部在中國的權威代理機構上海大世界吉尼斯總部，以“分隔海河最狹窄的沙灘半島”，認定為“吉尼斯之最”，被載入世界紀錄。

玉帶灘，還以沙灘之美而聞名。那沙，好白好細好潔，它在沙灘上鋪就厚厚的一層，潔如鹽粒，白如雪霜，那沙層，在海水舔不到的地方，是松松的，柔柔的，腳踩上去，風一吹，便有沙流從腳面流過，抽出腳便在沙灘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沙窩。而海水漫到的地方，那沙粒被海水濡濕，便變為琥珀色，其沙層變得硬硬實實。我曾見一位漁民騎一輛單車沿著海水浸實的沙層馳過去，沙層上只留下淺淺的一行帶有水漬的車轍。這曼妙狹長的沙灘，在早晨的陽光里，如白玉、琥珀鋪就的玉帶，美得令人叫絕。玉帶灘之名，由此而起。它是何時何人所起，已無從查考。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條美不勝收的沙灘。我曾聽說，沙灘北部沙美村及其博鰲港附近村民，已把玉帶灘賦予神秘的色彩。很久以前，村民把玉帶灘作為漁場，常以小艇下海放網，一幫人則在海灘上拖網上岸而捕魚。每次放網時，漁民都點香在海灘上跪拜，這一拜就拜出拖上一海岸的魚。村民把玉帶灘上如玉的沙礫，視為靈物。村民產下嬰孩，總要到玉帶灘上取潔凈的沙礫，用布包著做成沙礫枕頭，讓嬰孩枕著，說是無夜啼、無夜尿、無夜驚，可避邪保平安。每年除夕農村有個“換爐”的習俗。農歷年終的十二月三十除夕，每家每戶都到玉帶灘上取回未經人、畜踩過的潔凈沙礫，把神龕香爐中祭祀一年的香腳、沙灰倒掉，換進玉帶灘的新沙，再點三炷香插于爐中，作為除舊迎新奉祀之延續。而換的這礫沙，也叫“金銀香爐沙”，意為“年進一爐金與銀”。凡此，可見玉帶灘之圣潔，已成為人們心中的圖騰而膜拜之。

玉帶灘，更因為亞洲論壇落戶博鰲，諸多政要、名流、旅客紛至沓來踏訪而名揚四海。博鰲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漁村小鎮。2001年2月26日，亞洲論壇在博鰲召開成立大會，一夜之間，便聲名遠播，成為全球矚目的地方。關于亞洲論壇落戶博鰲，緣由很多，但最關鍵的是因為博鰲美。它集水、山、島、沙于一體。它是“三河”（九曲江、龍滾河、萬泉河）入海口之處。它有“三島”（東嶼島、沙坡島、鴛鴦島），“三嶺”（金牛嶺、龍潭嶺、田埇嶺）、“一石”（玉帶灘旁海中有一堆壘狀的叫“圣公”的巨石），“一灘”（被載入吉尼斯世界紀錄的玉帶灘）。它被聯合國環保專家譽為是“世界河流入海口自然環境保存最好的地方之一。”而橫臥于海河之間，距港岸一公里之遙的玉帶灘，憑它的豐姿，憑它的知名度，成為參加論壇會議的政要名流，及慕名到博鰲的游客登臨游覽的首選之地，便是很自然的了。這正如到了北京，不登長城，不算到了北京，而到了博鰲，不上玉帶灘，也不算到了博鰲，有著同樣的意涵。據了解，自亞洲論壇落戶博鰲以來，我國國家領導人江澤民、李鵬、朱镕基、溫家寶、吳邦國、賈慶林、曾慶紅、錢其琛等，外國政要澳大利亞前總理霍克、菲律賓前總統拉莫斯、日本前首相細川等均先后登臨玉帶灘。凈潔的玉帶灘，終留下偉人腳印，他們在玉帶灘上外眺南海滔滔波濤，內覽“三河”、“三島”、“三嶺”旖旎風光，無不感嘆此乃天造地設之仙境。江澤民更是詩興大發，寫下：“萬泉氣象新，水闊晚風純，四海群賢聚，博鰲更喜人”的詩句。而玉帶灘由于留下這些偉人的屐痕足跡，更是身價倍增，聲名更顯，成為到博鰲的游人必到之點。據說在旅游旺季，每天登臨玉帶灘者達萬余之眾，一般淡季也有好幾千人。文人墨客競相揮毫，留下了墨跡詩文。一位叫紀仁華的女作者，即有一首佳作，抒發了對玉帶灘的情懷與審美價值：

“三江”入海，“三島”相望

“圣公”搏浪

你把中國文字承傳

一塊2.5公里長的“玉”

左手是河

右手是海

“玉帶”處于海河間

橫臥千年，成了灘

演繹人世間所有的榮枯興衰

沙把海水染黃

海又把沙子淘白

多情的水沙

與漁船海鷗

長相廝守

連亙成南海的博鰲情懷

在波濤洶涌中揚著靈氣的每一粒沙

都將是亞洲論壇的每一次熱烈的掌聲

都將在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最狹長”中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