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瑪竇的翻譯活動對漢語的貢獻

葉藝超 張東琴

摘要：在中國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兩次外來文化入侵的高潮，一次是漢魏隋唐時代的印度佛教文化的輸入，一次是明代后期及近現代西方文化的輸入。兩次外來文化大規模輸入之時，宗教文化皆為開路先鋒，起著重要的推動作用，在此過程中，意大利傳教士、耶穌會示利瑪竇（Matteo Ricci，1552-1610）堪稱勇開先河并取得卓越成就的第一人。雖然他來華的主要目的是傳教，可是他帶來了西方文化，而對于中國的影響更在于后者。他在向中國介紹西方文化的過程中，在許多領域有著開拓性的意義，甚至在漢語詞匯發展的發展上，利瑪竇的貢獻也是十分顯著的。

1. 早年生活

利瑪竇（Matteo Ricci,1552-1610），原名蒂厄·里奇，華名利瑪竇，字泰西。意大利馬爾凱省馬切拉塔城人。利氏父親喬萬尼·利奇，“是個很有見識的人，他在經商之外，還在教皇領地內和別處經營幾處產業。”利氏母親喬萬娜·安喬萊利則是一個“品德高超”的人，“對耶穌會特別虔誠信奉”。1552年，利瑪竇出生，他的童年在一所教士創辦的學校學習基礎語法。16歲去到羅馬進入圣安德烈備修院學習13個月。1571年進入羅馬的耶穌會。1577年離開羅馬，經由佛羅倫薩和熱那亞，前往葡萄牙在科拉布拉學院學習，繼續接受他在羅馬時期的教育。羅馬時期對利瑪竇而言不僅僅具有宗教意義，還具有人文意義，這種人文意義來源于16世紀下半業羅馬的整體文化氛圍。

這個時候，他的學識已經遍及神學，哲學，數學，歷史，天文學，以及鐘表，機械，印刷等實用手工藝領域，這些是利瑪竇在進入中國之前具有其他傳教士無可企及的優勢。

2. 來華傳教的經過

1583年9月，羅明堅神父和利瑪竇一起來到澳門，準備中國傳教事宜。在最初的幾年，在學習中國語文上他成了利瑪竇的老師，在傳教工作上，兩人是共患難同甘苦的朋友。他們在肇慶建立了第一個傳教駐地，后來羅明堅被教皇召回羅馬安排教皇使節去見中國皇帝，而利瑪竇和麥安東神父繼續留在肇慶。

1589年，廣東新任總督把傳教士驅逐出肇慶。經過多方努力，利瑪竇得以被派往韶州，在那里他建立了第二個傳教駐地。

1594年利瑪竇和中國的一名被派遣到朝鮮邊境的將軍一起，初步嘗試進入北京。但到達南京，又不得不返回了駐地。1595年利瑪竇在南昌停留，在那兒建立了第三個傳教駐地。在1597年利瑪竇被任命為中國傳教的主管。

1589年利瑪竇和禮部尚書王忠銘一起到達北京，但由于朝鮮戰爭而被迫離開。在1599年利瑪竇定居在南京，并建立了第四個傳教駐地。

1600 年， 利瑪竇 再次出發前往北京，但是被當權宦官馬堂在途中抓住，利瑪竇被關押到天津的城堡里，直到 1601 年。 在同一年，利瑪竇作為歐洲使節被召命帶進紫禁城。在那兒，他將一直擁有朝廷的俸祿，生活到臨終。

3. 他的著作

《天主實錄》：利瑪竇翻譯了羅明堅編《新編天竺國天主實錄》。起名為《天主實義》，亦名《天學實錄》，這本書第一次系統地向中國人論證了上帝的存在、人的靈魂不朽大異禽獸和死后必有天堂地獄之賞罰，報世人所為善惡的天主教教義。《天主實義》：亦是最早把星期制度引進中國的。《天學實義》后來被乾隆皇帝收錄在四庫全書中，并有蒙、滿、朝鮮、越南及日文譯本。

《幾何原本》：利瑪竇與徐光啟合譯了歐幾里德的《幾何原本》的前六卷。利瑪竇使用《幾何原本》是他在羅馬學院學習用的課本，由利瑪竇的恩師——當時歐洲著名的數學家克拉維烏斯神父整理編撰。

《坤輿萬國全圖》—世界地圖。

《西字奇跡》：（今改名《明末羅馬字注音文章》），是中國漢字拉丁化道路之始。

《二十五言》：關于天主教道德信念、準則和修養的書。

《畸人十篇》：利瑪竇同十位中國士大夫的對話集。

《交友論》：收入了古羅馬西塞羅人文藝復興時期人文主義大師埃拉斯謨等人論友誼的格言上百則。這是利瑪竇所寫的第一部華文著作。

《西國記法》：一本介紹利瑪竇本人如何能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的書。

《辨學遺牘》：1635年出版，收錄了利瑪竇以天主教觀點與明末凈土宗祩宏和其門生虞淳煕的佛教觀點交流的信件。

《同文算指》：介紹歐洲算數，根據克拉維烏斯所著的《實用算術概論》譯成。

《測量法義》：關于應用幾何、測量，由徐光啟筆錄。

此外，他還寫過或參與寫過《西琴八曲》《齋旨》《乾坤體義》等著作。

4．他的傳教策略

（1）以學輔教，適合明季衰亂之世的需求

（2）與儒相通打進上層社會

（3）深諳宮廷上下信任之重要性

（4）人品高尚，深得國人好感

（5）順從中國習俗，深入民間

（6）注重刊印書籍以助傳教，故影響大而收效速

5. 他的成就

（1）利瑪竇奠定了基督文化在中國的基礎。

（2）祈禱實證學風，提供有利條件有助考據學的形成。

（3）引進歷法、數學、物理學、生物學和地學等

6. 他的翻譯活動對漢語的影響

（1）他首先引進了很多詞匯，豐富了中文詞庫，尤其是在翻譯《幾何原本》中，應用了很多數學方面的術語。如：半圓，測量，比例，面積，曲面，曲線，銳角，三角形，三棱鏡，切線，平面，南極，上帝，幾何等等。

這些詞的使用直到現在還十分活躍，還看不到有什么消亡的跡象。而且這些詞語中的有些在早先的時候就傳到了日本（如 地球，幾何，上帝，天主，審判，三角形，三棱鏡，子午線，等等），對日本詞語的發展也起了促進作用。

（2）他給了很多原本有的詞以新義。他為了讓中國人更容易接受他，脫掉自己的黑袍，穿上儒服，頂著耶穌會人士的一些非議，堅持以“儒服華語”傳教。利瑪竇的這種傳教方式，在宗教詞語的創制中也有充分的反映，這具體表現在他堅持走舊詞新用的道路，而其目的是為了宗教詞語的“歸化”，使中國人更易于接受。

例如，“上帝”一詞。“上帝”在漢語中原來是指天上主宰萬物的神，是利瑪竇最早用這個詞來轉指基督教所崇奉的神。如他在1595年的《交友論》中就有：“上帝給人雙目、雙耳、雙足，欲兩友相助，方為事有成矣。”四年后，利瑪竇在《二十五言》中又說：“上帝者，生物原始，宰物本主也。”

利瑪竇以舊詞添新義的方法，還創造了別的詞，這些詞的大部分現在也已經實現了詞義換位，例如：“天主”這詞便是。“天主”原是《史記》中的一個神名，而利瑪竇借這個詞來指稱天主教的神。除了“上帝”、“天主”之外，利瑪竇還創造了“圣母”(原為皇太后的尊稱)、“圣經”（原指儒家經典）等詞。

（3）術語的統一性和系統性

1602年，利瑪竇在李之藻的幫助下，在北京刊行了《坤輿萬國全圖》。他在里面不僅指出了地是球形的，而且還創造了“天球”這詞，“天球”在漢語中原指一種球形的玉石，而利瑪竇用它來指天文學上的天球。

利瑪竇再創造了“天球”、“地球”的同時，實際上也創造了“×球”的這種構詞模式。八年以后，利瑪竇按這種模式又創造出了“日球”（指太陽）、“月球”二詞。利瑪竇在《乾坤體義》中還對為何稱這些天體為“球”作了解釋：“日月星辰，視之如輪，而實為球，是故以后通渭曰球。”從這里可以看出，利瑪竇已從分考慮到了術語的統一性、系統性，而這正是現代術語學中術語命名的一個基本準則。

由于“天球”、“地球”、“月球”這些詞語具有學術的系統性，符合現代術語的命名要求，所以它們一直沿用至今，而且現在這些詞不僅成了科學上的標準術語，有的也是日常生活中的常用詞。

7. 總結

有人高度贊揚利瑪竇實為從事中國現代化運動的第一勇士，也為中國提供了文化的營養。他精妙的傳教方式，既能做到傳教的目的，而且又能使中西文化大融合，這是一種非常成功的傳教方式。利瑪竇對中國近現代文化的貢獻是多方面的（如數學、天文學、地理學、宗教學，等等），這已足以使我們對這位遠道而來的先賢產生崇敬之情了。因為他所創造的這些詞，其意義不僅僅在于豐富了漢語詞匯，而且對漢語詞匯學的影響也是十分深遠的。

參考文獻

[1]百度百科

[2]杰出歷史名人與澳門(1)《利瑪竇》（探索·發現2006-278）

[3]《利瑪竇中國札記》第二卷第四章，傳教士被邀赴肇慶，他們在這里修建房屋并開辟一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