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belle Yhuel
每天早晨,我們都在和鏡子對話。經過糟糕的一夜,鏡子顯得那么冷酷無情:“黑眼圈、多余的脂肪、粗糙的皮膚,還有塌鼻子……”越看越對自己沒信心。
瞟見帥哥或美女,我們的視線總是會不自覺地停留一下。誰不喜歡美麗的東西呢?誰不希望自己也能擁有完美的身材與相貌呢?可是,往往越渴望,就越能發現自己的不完美。于是,健身房里人滿為患,“整型美容科”遍地開花……技術的進步讓我們可以改變很多身體上不滿意的部分,但是,擁有怎樣的身材、長相我們才會滿意?也許應該搞清楚,我們是對身體不滿,還是因對自己不滿而遷怒于身體?
只有自己才看得見的缺陷
法國心理治療師迪迪耶·普拉德指出:“我們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真實的樣子,抓不住全貌,我們對自己的看法只能是支離破碎的。”因此,我們才會無情地審視自己,單獨評判身體的每一部分:“我喜歡自己的肩膀,不喜歡大腿。小腹還行,可屁股太難看!”
我們實際的相貌同自己心里的想象通常沒有任何聯系。一個骨瘦如柴的厭食癥女孩兒可能以為自己仍然很胖;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每時每刻都會發現自己身上可怕的缺陷,而這些缺陷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
是什么決定了我們如此嚴格地審視自己?弗洛伊德認為,這是“理想自我”在起作用,它處在我們的潛意識中,管理著我們的愿望,即我們想要成為什么樣的人,做什么樣的事情這類愿望。我們總是根據理想的目標,或者自己與理想的差距來決定是愛自己更多一點兒,還是更少一點兒。標準定得越高,就越容易貶低自己。
如果“理想自我”固執而苛刻,那我們就會認為,自己只有長得像超級模特一樣才算得上“可愛”。因此,有些身材已經很苗條的女士依舊堅持節食減肥,那些長相并不差的女孩兒總想在臉上動刀,這些現象就不難理解了。
父母的目光決定著我們
“理想自我”同早期的家庭關系密切相關,是在父母的目光、父母的要求和期望中形成的。這種關系若令人滿意,我們就能塑造一個靈活而寬容的“理想自我”,不會為相貌上的一點點缺陷所困擾。父母愛的力量,對孩子的重視,能讓一個長相不佳的人超越相貌障礙。
假如我們小時候成長在被愛包圍的環境中,那我們長大后就會一直愛自己嗎?不,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比如,進入青春期的女兒不再像小時候那么可愛,也許父親一個遺憾的目光就能動搖女兒的信念,讓她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信心。
除了愛與恨這類存在于意識中的情感,潛意識的欲望也有很重的分量。法國精神分析師弗朗索瓦絲·杜蓬持這樣的觀點:“我們與身體相處的困難往往保留著家庭沖突的痕跡。如果一個人想割斷與家庭的聯系,便會痛恨自己本沒有缺陷的長相;相反,一個人也許會為自己的大頭鼻子而自豪,因為這讓其想起可敬的祖父。”
麗莎小時候因為眼睛小總被同學們嘲笑,但她說:“我從來沒為此苦惱過,因為父親常常安慰我:‘這些傻瓜,他們知道什么!小眼睛才喜慶呢!”當我們被人嘲笑或拒絕時,沒有什么比充滿愛意的話語更可貴的了。但是,如果從小到大都不曾聽過別人對自己相貌上的贊美,那又該怎么辦呢?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幫助我們與身體和解。因為即便最不喜歡自己的人,在其內心深處也對自己存有少許的愛,這個愛總能慢慢變大。
弗朗索瓦絲·杜蓬說:“盡管身體讓我們有些自卑情結,但我們比想象中的更珍惜自己的形象。它實際上是我們身份的保證,是我們與外界聯系的一座橋梁。”任何時候,我們都可以鉆進自我蔑視的牛角尖,也可以從內心挖掘出拯救自己的力量,就看我們怎么選擇。
接納自己的不完美
我們努力要展示給別人自己希望成為的樣子,比如優雅、高貴,但是,如果我們在心里并不這樣看待自己,那么在別人眼中,我們還是和自己內心認為的一樣平凡。張曼玉說:“女人有自信的時候是最美的。有些人會晚些才找到自信心,我也是很晚才找到的。”
如何才能找到自信?要去看自己擁有的美好的東西,不要一直關注自己的缺陷。因為欣賞自己的身體而多次拍攝寫真集的湯加麗也曾是個不自信的人。她說:“總忍不住拿別人的長處和自己的短處比較,于是越比就越沒自信。直到看了第一批寫真照片,我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樣子,自信心也一點點地增強了。”
我們天生擁有不同的身材和面孔,有人為此苦惱,也有人由此發展出自己獨特的個性。想想我們欣賞的那些人,或者最被人津津樂道的明星,哪個沒有獨特的個性?平胸美女凱拉·奈特莉被英國權威電影雜志評為“100位最性感影星”榜首,英國人說:“我們愛她,她竟敢專挑低V領的裙子穿。她真自信,真夠味兒!”
心理專家金韻蓉從小就不是漂亮的女孩兒,在18歲時也不滿意自己的長相,現在也沒有人說她漂亮,但是大家都說她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因為“現在他們看到的是我完整的人,不只是我的五官”。金韻蓉說,把缺點變成優點、特色并不容易,往往需要時間積累,還需要在學習、事業等其他方面擁有一定程度的自信。
接納自己的不完美,這個過程也許會有坎坷,不過,一旦能發自內心地接受自己的樣子,我們會感覺到生命更完整、更美好。
(摘自《心理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