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平 張永平 趙 美 (內蒙古自治區醫院心血管內科,內蒙古 呼和浩特 0007)
原發性高血壓(EH)是由遺傳和環境因素共同作用而引起的多基因病,流行病學調查和家系研究表明大約30%~40%的高血壓的危險因素是遺傳性的〔1〕。在我國高血壓普遍存在著患病率高、死亡率高、殘疾率高的“三高”和知曉率低、治療率低、控制率低的“三低”特點,我國已經成為世界上高血壓危害最嚴重的國家之一。目前,高血壓遺傳學研究的一個主要任務就是闡明血壓升高的遺傳機制,也就是尋找高血壓致病相關基因。蒙古族是我國高血壓患病率較高的民族之一,識別蒙古族EH的易感基因對于其高血壓的防治具有重要的意義。在眾多的高血壓相關基因中,其病理生理作用是不同的。其中人類心房利鈉肽(hANP)通過影響腎臟鈉水代謝,進而影響血壓的調節,hANP被認為是EH重要的候選基因。在本研究中我們將研究hANP與蒙古族EH的關系。
1.1 對象 采用病例-對照研究。所有對象均為來自內蒙古自治區杭錦后旗的蒙古族,在本地生活3代以上,無血緣關系,無異族通婚史,年齡20~70歲。調查650人,均經知情同意。其中EH患者350例,高血壓的診斷標準按照1999年WHO/ISH標準:收縮壓≥140 mmHg和(或)舒張壓≥90 mmHg,進行高血壓藥物治療的患者也被列入高血壓組。常規檢查排除繼發性高血壓,排除過量飲酒,排除服用避孕藥史,無糖尿病及肝腎疾病史。對照組300例,入選標準:查體健康者,3次測量血壓,收縮壓<140 mmHg和/或舒張壓<90 mmHg,無服用降壓藥史,無高血壓家族史及其他器質性心臟病史。兩組性別、年齡匹配,無血緣關系。所有研究對象均記錄病史并且進行常規檢查,包括測量血壓、身高、體重、血脂。
1.2 方法
1.2.1 血壓測量 采用國際通用方法,血壓測量儀采用臺式毫米汞柱血壓儀。測壓前15 min不吸煙,不飲酒,不飲茶或者咖啡,避免勞累、緊張和興奮,背靠靜坐5 min。裸露右側上臂置于和心臟同一水平線位置。每次重復測血壓3次,間隔2 min,取平均值。血壓測量在標準狀態下進行,即每天同時間、同側臂、同血壓計,專人測量。
1.2.2 基因組DNA的提取 用2%EDTA抗凝真空管采清晨空腹外周靜脈血3 ml,置-20℃冰箱中儲存,應用低滲溶血-鹽析法提取所有入選受試者的全血DNA,DNA純度達到 A260∶A280≥1.8。
1.2.3 基因多態性分析 采用聚合酶鏈反應-限制性片段長度多態性(PCR-RFLP)和瓊脂糖凝膠電泳方法鑒定hANP基因C2664G基因型,其引物由上海生工生物工程服務有限公司合成:上游序列5'-AACAGCAACGGAAGAAATGA-3,下游序列5'-ATCCAACCCCCAAATAGAAGTA-3'(由上海生工生物技術服務有限公司合成)。TaqMan(DNA聚合酶)5 U/μl為寶生物工程(大連)有限公司產品。PCR產物經2%瓊脂糖凝膠電泳,EB染色,紫外燈下觀察結果。CC型:僅有157 bp的帶型;GG型:有134 bp和23 bp兩種帶型;CG型具有157 bp、134 bp和23 bp三種帶型。
1.3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1.5統計軟件分析。所得出的基因型及等位基因的頻率檢測是否符合 H-W平衡定律,計量資料用±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兩個計量資料之間有無相關采用相關分析。
2.1 臨床資料比較 蒙古族EH組與正常對照組一般臨床資料比較見表1,EH組收縮壓、舒張壓均高于正常對照組(P<0.01)。兩組年齡、體重指數(BMI)、膽固醇(TC)、甘油三酯(TG)及低密度脂蛋白(LDL-C)比較,有顯著差異(P<0.01)。
2.2 基因型頻率和等位基因頻率的比較 hANP基因C2664G基因型頻率和等位基因的頻率符合H-W平衡定律。EH組和正常血壓組間hANP基因C2664G基因型頻率和等位基因頻率分布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EH組與對照組臨床資料比較(±s)

表1 EH組與對照組臨床資料比較(±s)
與對照組比較:1)P<0.01;HDL-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
組別 n 年齡(歲)男/女(n) BMI SBP(mmHg)DBP(mmHg)TG(mmol/L)HDL-C(mmol/L)LDL-C(mmol/L)TC(mmol/L)EH組 350 51.0±18.0 166/184 24.9±4.41)160.3±281)104.5±161)1.86±1.411)1.52±0.94 3.65±1.061)5.48±2.321)對照組 300 42.0±16.0 130/170 22.5±5.5 109.±12 71.4±9.0 1.23±1.00 1.54±0.66 2.45±1.02 3.34±1.47

表2 EH組和對照組hANP基因C2664G基因型頻率和等位基因頻率比較
EH的病因和發病機制非常復雜,目前認為與遺傳易感基因和多種環境因素相互作用有關。已經證實多種基因的多態性與EH相關。流行病學調查表明,蒙古族是原發性高血壓高發民族之一〔2〕。目前已有研究報道,EH與鹽敏感性相關基因的變異有關〔3〕;但是 hANP基因多態性是否參與了蒙古族EH的發病機制尚未見報道。本研究選擇內蒙古自治區杭錦后旗,寒冷氣候,遠離工業發達地區,交通不便,很少與外界通婚,人口流動性小,遺傳背景單一;在飲食上蒙古族居民肉類、食鹽攝入均相對較高,蔬菜攝入量較低;當地的醫療衛生水平及人們群眾的衛生知識水平相對較低,對高血壓的知曉率及治療率低,特別適于進行EH的遺傳流行病學和分子流行病學研究,是一個較為理想的人群。
心房利鈉肽又稱心鈉素,具有強大的利鈉利尿、擴張血管的作用。當機體血容量增加或血壓升高時,ANP可直接或間接地通過改變腎臟血流動力學及中樞與外周神經體液因子使腎臟的排鈉作用發生改變,從而維持水鹽平衡,降低血壓。
ANP基因位于染色體1P36.21,由3個外顯子和2個內含子組成。已有多項研究顯示ANP基因與鹽敏感性高血壓相關,但來自不同地區、不同人群的研究結果并不一致,在阿拉伯人群的研究中〔4〕顯示ANP第2個內含子的基因變異不是阿拉比人群高血壓的關鍵因素。在日本人群的研究中〔5〕揭示5'非翻譯區的C2664G與高血壓有顯著性相關(P<0.05),在該人群中C等位基因者患高血壓的相對風險率高于G等位基因者。
在本研究中,我們隨機選擇了650例內蒙古自治區杭錦后旗的牧民為研究對象。基因型頻率和等位基因頻率在EH組和正常對照組之間差異無顯著性。本研究結果未發現hANP C2664G多態性和蒙古族EH明顯相關。hANP和EH的相關性需要在更多人群中進行驗證。
1 Longini IM,Higgins MW,Hinton PC,et al.Environmental and genetic sources of familial aggregation of blood pressure in Tecumseh,Michigan〔J〕.Am J Epidemiol,1984;120(1):131-44.
2 全國血壓抽樣調查協作組.中國各民族高血壓患病情況調查〔J〕.高血壓雜志,1995;3(增刊):24-30.
3 Li T,Liang H,Lu J,et al.Transplantation of atrial natriuretic peptide-expressing fibroblasts reduces blood pressure and increases urine volume in spontaneously hypertensive rats〔J〕.Sheng Wu Gong Cheng Xue Bao,2010;26(5):643-8.
4 Frossard PM,Obineche EN,Lestringant GG,et al.Association study be-tween the ANF gene and hypertension in a Gulf Arab population〔J〕.Am J Hypertens,1997;10(11):1308-10.
5 Kato N,Sugiyama T,Morita H,et al.Genetic analysis of the atrial natriuretic peptide gene in essential hypertension〔J〕.Clin Sci(Lond),2000;98(3):2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