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生留一個缺口

雷茂盛

巴爾扎克有一個癖好，只用有缺口的杯子。買了新杯子，他會用調羹在杯子上輕輕敲出一個小小的缺口，而且無論是在家寫作還是參加宴會，巴爾扎克都帶著它。

雨果有一次去拜訪巴爾扎克，巴爾扎克用咖啡招待雨果，但將書房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完好無損的杯子，他只好用有缺口的杯子給雨果沖咖啡。雨果很好奇，就問巴爾扎克，為什么他的杯子上都有一個缺口。巴爾扎克停下手中的筆，微笑著說：“我用有缺口的杯子喝咖啡的時候，會想，上一杯還沒有喝完，所以接著喝下一杯，再下一杯，喝得越多，流掉的咖啡就越多，我也永遠不能把一杯咖啡喝完，所以就不滿足，總想把流掉的咖啡喝回來，這樣我就會不停地喝咖啡。”

雨果輕輕端起杯子，微抿了一口咖啡，終于明白了，巴爾扎克用有缺口的杯子，是想提醒自己，無論他寫了多少作品，這些作品上都有一個缺口，以此來激勵自己，寫下一部，將這個缺口補上。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巴爾扎克在20余年的寫作生涯中，寫出了91部不朽的傳世之作。

（一笑天摘自《哲理》2011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