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麗,黃靚妹,詹紅艷,曹亦賓,張 宏
(唐山工人醫(yī)院 1.神經內科;2.急診內科,河北 唐山 063000)
癲癇是由于腦部神經元異常過度放電所致的突然、反復和短暫的中樞神經系統(tǒng)功能失常的慢性疾病和綜合征。神經肽Y(neuropeptide-Y,NPY)是由36個氨基酸殘基組成的多肽,廣泛分布于哺乳動物中樞和外周神經系統(tǒng),是含量最豐富的神經肽之一。研究發(fā)現(xiàn)NPY與癲癇密切相關,癲癇發(fā)作后海馬中NPY釋放量明顯增多,且對癲癇有保護作用。丹參多酚酸鹽注射液是國家二類中藥新藥。自2005年5月獲批應用以來,證實它具有抗血小板聚集、抗血栓形成、改善微循環(huán)、抗氧化損傷的作用。本課題擬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方法觀察PILO所致大鼠NPY的表達,探討丹參多酚酸鹽及NPY干預注射對海馬NPY的表達影響研究,進一步探討內在抗癲癇機制及外在抗癲癇藥物的作用,為癲癇治療提供形態(tài)學依據(jù)。
健康雄性成年Wistra大鼠20只,體重200-250 g,由北京維通利華實驗動物技術有限公司提供。將動物置于20℃、安靜的環(huán)境中飼養(yǎng)。匹魯卡品(PILO),美國SIGMA公司;神經肽Y,美國SIGMA公司;兔抗大鼠NPY蛋白質多克隆抗體,武漢博士德公司;SABC免疫組化試劑盒,武漢博士德公司。
1.2.1 實驗動物分組 隨機分為(1)NPY干預組5只,用2%戊巴比妥鈉0.1 m/50 g將大鼠麻醉,立體定位儀上固定,依次切開皮膚、皮下組織,鈍性分離骨筋膜,按大鼠解剖圖譜Fig22取前囟后2.0 mm、左旁開1.0 mm,手術刀鉆開顱骨,校準微量進樣器垂直度后,抽取NPY 10 μ l(即6 nmol),垂直進針至硬腦膜下3.5 mm(左側腦室),緩慢注射,于10-15 min內注射完畢,留針2 min后拔出進樣器,撒上青霉素粉防感染,縫合皮膚,放回飼養(yǎng)籠內;第二天腹腔注射匹魯卡品(PILO)350 mg/kg,注入前30 min腹腔注入東莨宕堿1 mg/kg,以拮抗其外周膽堿能反應,觀察癲癇發(fā)作情況。(2)丹參多酚酸鹽干預組5只,同樣方法側腦室注射丹參多酚酸鹽10 mg/kg 1 h后,第二天腹腔注射PILO350mg/kg,注入前30min腹腔注入東莨宕堿1 mg/kg,以拮抗其外周膽堿能反應,觀察癲癇發(fā)作情況。(3)生理鹽水干預組5只,用上述同樣的方法行側腦室注入等量生理鹽水,第二天腹腔注射PILO350 mg/kg,以后觀察有無癲癇發(fā)作。(4)對照組5只,大鼠腹腔注射等量的生理鹽水,注入前30 min腹腔注入東莨菪堿1 mg/kg,觀察癲癇發(fā)作情況。腹腔注藥后立即觀察大鼠有無癲癇發(fā)作,按 Racine[1]制定的標準判定。共觀察12 h。記錄發(fā)作時間及次數(shù)。
1.2.2 標本處理 實驗動物均于腹腔注藥后立即觀察有無癲癇發(fā)作,12 h后用2%戊巴比妥鈉0.1 ml/50 g將大鼠麻醉,獲取標本。步驟如下:在立體定位儀上固定,剪開胸腹腔,暴露心臟、肝臟,取灌注針自心尖向右上45°進針至主動脈起始端。快速灌注生理鹽水100 ml-200 ml后接4%多聚甲醛(PF)200 ml灌注,至大鼠四肢強直、肝臟變白后停止灌注,拔出穿刺針。仔細剪開顱骨,取中腦至小腦之間腦組織,放入4%PF后固定2 h以上,移入30%蔗糖溶液4℃過夜。
1.2.3 冰凍切片 冰凍切片機溫度調至-18~-16℃后,將已沉底腦組織修材,固定于基座上,自中腦向后行20 μ m冠狀連續(xù)切片,并放入磷酸鹽緩沖液中用于NPY免疫組化,并都置于4℃冰箱保存?zhèn)溆谩?/p>
1.2.4 神經肽Y的SABC免疫組織化學染色 組織片飄浮于PBS配制的1%H2O2中,室溫下10 min消化內生過氧化物酶,PBS加0.3%TritonX-100 5 min/次洗1次,PBS 5 min/次洗 2次;室溫下加正常山羊血清封閉抗原20 min;然后加1∶500兔抗大鼠NPY多克隆抗體4℃過夜,PBS加0.3%TritonX-100 5 min/次洗3次;加1∶100生物素化羊抗兔IgG抗體37℃孵育 30 min,PBS加 0.3%TritonX-100 5 min/次洗3次;加1∶200鏈霉素親和素-生物素復合物(SABC)37℃孵育30 min;PBS 5 min/次洗3次,TBS 5 min/次洗1次,0.2%CoCl2中放置10 min,TBS 5min/次洗2次,PBS 5min/次洗3次,DAB避光顯色5-10 min,鏡下觀察至效果滿意,PBS終止反應。貼片干燥經脫水、透明后中性樹膠封片。用PBS取代一抗作陰性對照。置換試驗用正常兔血清代替兔抗大鼠NPY抗體。
NPY陽性細胞計數(shù):在光學顯微鏡下,每組隨機選取6張切片5個高倍視野。計算海馬齒狀回門區(qū)、CA3、CA1區(qū)每個高倍視野下的NPY陽性細胞數(shù)。
所有數(shù)據(jù)均使用SPSS 13.0軟件進行統(tǒng)計分析。數(shù)據(jù)表示為ˉx±s。NPY陽性細胞數(shù)均數(shù)各組間兩兩比較行t檢驗,組間比較行ANOVA方差檢驗,統(tǒng)計顯著性為P<0.05。
根據(jù)Racine制定的標準判定癲癇發(fā)作:0級:無驚厥;Ⅰ級:面部陣攣;Ⅱ級:面部陣攣+節(jié)律點頭;Ⅲ級:面部陣攣+節(jié)律點頭+前肢陣攣;Ⅳ級:面部陣攣+節(jié)律點頭+前肢陣攣+后肢站立;Ⅴ級:面部陣攣+節(jié)律點頭+前肢陣攣+后肢站立+跌倒。鹽水干預組5只大鼠在注射PILO后10-20 min均見癲癇發(fā)作,而且1 h達到Ⅴ。丹參多酚酸鹽組4只大鼠在注射PILO后30-40 min見癲癇發(fā)作,但程度較弱,達到Ⅱ-Ⅲ。NPY干預組有3只大鼠在注射PILO后50-60 min癲癇發(fā)作至Ⅱ級。對照組無癲癇發(fā)作。

表1 按Racine分級標準的行為學觀察
各組海馬門區(qū)、CA3區(qū)、CA1區(qū)NPY陽性細胞數(shù)(見表2),生理鹽水及丹參多酚酸鹽干預組均可見到顆粒細胞異位表達的NPY。干預方法不同,海馬NPY陽性細胞數(shù)表達不同(F=9.853,P<0.05)。NS、丹參多酚酸鹽干預組NPY陽性細胞數(shù)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丹參多酚酸鹽組高于生理鹽水干預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 0.05)。見圖1。

圖1 NPY陽性細胞數(shù)形態(tài)(NPY免疫組化染色,×400)
表2 各組 NPY陽性細胞數(shù)(±s)

表2 各組 NPY陽性細胞數(shù)(±s)
注:干預組各區(qū)比較,(F=54.815,F=372.253,F=115.253,P<0.05),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對照組各區(qū)比較(F=52.985,P<0.05),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分區(qū) NPY干預組(n=5)NS干預組(n=5)丹參多酚酸鹽干預組(n=5)對照組(n=5)門區(qū) 8.320±2.853 20.160±3.216 29.250±4.20110.189±3.204 CA3區(qū) 2.381±1.6586.800±1.418 12.135±4.127 3.128±1.148 CA1區(qū) 1.726±1.3214.540±2.938 9.651±3.107 2.684±1.0275
正常大鼠海馬齒狀回門區(qū)、CA1、CA3區(qū)有NPY的表達,而且主要在抑制性神經元中表達[2],顆粒細胞中無表達,不能觀察到NPY免疫反應性變化。本研究發(fā)現(xiàn),癲癇發(fā)作后海馬齒狀回門區(qū)、CA1、CA3區(qū)有NPY的表達,且顆粒細胞層有NPY的異位表達(NPY-IR)。有研究發(fā)現(xiàn)[3],癲癇發(fā)作后NPY-IR明顯增多,可能是以下兩方面的原因,一是由于NPY的生物合成增多,二是由于NPY的釋放減少。在NPY-IR增強的同時相應的細胞內的NPY-mRNA也增多,從而提示NPY的生物合成增強。在致大鼠癲癇的所有模型中,在大鼠腦內海馬苔蘚纖維的病理改變中發(fā)現(xiàn),無論急性期、靜止期,還是慢性期,NPY在整個發(fā)作過程中持久表達[4]。研究發(fā)現(xiàn)[5],內源性神經肽Y在調控興奮性上起著重要作用,癲癇大鼠模型中海馬NPY的含量與癲癇的發(fā)作程度和發(fā)作形式相關。發(fā)作程度越重,NPY的表達增多。這有可能與機體抵抗癲癇的的發(fā)作而代償性增加有關。一般情況下,癲癇發(fā)作后激發(fā)機體產生NPY,本實驗中側腦室注入外源性NPY后,在腹腔注射PILO后癲癇發(fā)作程度明顯減輕或是無癲癇發(fā)作,所以NPY表達減少,且海馬區(qū)NPY陽性細胞數(shù)明顯低于鹽水干預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提示NPY有直接抗癲癇作用。本研究顆粒細胞層無NPY的異位表達,支持癲癇發(fā)作后顆粒細胞層NPY的表達不是藥物或者細胞損傷的結果,而是由癲癇活動激發(fā)的結果。表明癲癇發(fā)作后海馬內NPY的增加是一種代償性的抗癲癇作用。Woldbye[6]研究中觀察戊四氮致癇大鼠一側側腦室注射NPY后,明顯延長了癇性發(fā)作的潛伏期,并降低了死亡率。另有研究也證實[7],側腦室注入NPY可顯著縮短癲癇發(fā)作時間及程度。
[1]Racine RJ,Gartner JG,Burnham WM.Epileptiform activity and neural plasticity[J].Epilepsia,2005,46(5):452.
[2]Cabrele C,Beck-Sickinger AG.Molecular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ligandreceptor interaction of the neuropeptide Y family[J].J-Pept,2000,6(3):97.
[3]Schwarzer G,Kofler N,Sperk G,et al.Up-regulation of neuropeptide YY2 receptors in an animal model of temporal lobe epilepsy[J].Mol.Pharmacol,1998,53(1):6.
[4]Boeck,Carina R-Ganzella,Marcelo.NMDA preconditioning protects against seizures and hippocampal neurotoxicity induced by quinolinic acid in mice[J].Epilepsia,2004,45(7):745.
[5]Williams PA,Don P,Dudek F,et al.Epilepsy and synaptic reorganization in a perinatal rat model of hypoxia-ischemia[J].Epilepsia,2004,45(10):1210.
[6]Woldbye DPD.Antiepileptic effects of NPY on pentylenetetrazole seizures[J].Regul Pept,1998,75-76:279.
[7]段瑞生,金 善,遲兆富.腦室內灌注神經肽Y對戊四氮致癇大鼠海馬內腦源性神經生長因子表達的影響[J].腦與神經疾病雜志,2002,1095):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