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 樓
(東北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哲學系,吉林 長春 130024)
2011年7月1日,是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紀念日。這既是黨和國家以及全國人民普天同慶的日子,也是我們馬克思主義理論界值得隆重紀念的盛大節日。十七大報告強調指出:“要鞏固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堅持不懈地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武裝全黨、教育人民,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凝聚力量,用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鼓舞斗志,用社會主義榮辱觀引領風尚,鞏固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1]33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如何繼續保持與時俱進、求真務實的馬克思主義研究,以此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思想地位,是一個具有戰略價值和現實意義的重大課題和時代任務。首先,方法論意識研究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的邏輯使然。探究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方法論意識,既是實現馬克思主義研究范式創新與轉換和建構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的合理范式的理論前提,也是正確理解毛澤東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及其一脈相承關系的觀念基礎和方法前提。其次,審思馬克思主義研究現狀,創新馬克思主義研究方式,既是構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與貫徹科學發展觀的思想前提,也是凝練和概括當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科學理念與合理觀念的理論基礎,還是把握和解決當代中國人與社會發展中的重大現實問題的學理依據。第三,審思當代中國90年的馬克思主義研究史,創新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范式,應該是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界和馬克思主義研究者紀念黨的生日的最好方式,也是謀求黨的光輝事業持續繁榮發展的最佳途徑。系統考察和深入反思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傳統,努力開拓和全面創新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新境界,則是需要我們進一步做的具體工作。從方法論維度而言,倡導和踐行“比較研究”、“前提劃界”和“面向現實”等三重理論研究意識,對于我們創新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繁榮和壯大黨的事業具有深遠理論意義和重大現實價值。
在理論研究的諸多維度和方式中,比較研究可以說是其中具有重要意義和獨特價值的視域和研究范式之一。自從近代中國鴉片戰爭以來,中西方思想文化的比較研究就是中外學人無法回避并且持續推進的熱門話題和研究領域。特別是改革開放后,西方馬克思主義思潮的引入,面對西方哲學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和中國哲學世界化等理論境遇,中西方馬克思主義的比較研究便構成中外理論界頗受重視的研究領域和思想陣地。事實上,比較研究的興起是內在于中國理論界的歷史文化傳統和當代中國發展的現實需要的雙重邏輯之中的。[2]25培育比較研究的自覺意識,并形成規范性、自覺性、深入性和多維性的比較態勢,是當代中國理論界需要繼續探索和努力的方向和目標。在中國共產黨成立90年的歷史新起點上,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界倡導和開展中外比較的研究意識和范式,既內在于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創新與發展的歷史邏輯之中,也符合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理論建構的現實需要。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史學會2011年年會就將會議的主題確定為“中外比較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正如其會長梁樹發教授所說,開展不同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研究,對我們每個研究者既是一個挑戰,也是開闊視野和對話,更是一個新的嘗試。比較研究有著廣闊的發展前景和極大的生命力,我們應堅定地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要讓這種馬克思主義的比較研究成為我們研究的一種常態![3]因此,“比較研究”意識的提出和確立,凸顯了對中外馬克思主義的比較研究的倡導,這事實上就是對馬克思主義研究視域的開拓、理論視野的轉換和思想資源的探尋的呼吁。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和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兩支隊伍的戰略性匯合,勢必會使理論界掀起馬克思主義的“比較研究”之風,必然成為我國馬克思主義研究史上一個標志性事件,無疑也把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推進到歷史的新階段。
事實上,理論界一直以來就有學者在做著關于馬克思主義的比較研究的工作,或者在其研究中采用了比較研究的方法。那么,為什么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提出和確立“比較研究”意識,倡導“比較研究”之風呢?這主要源于目前的比較研究還處于自發和自然狀態,還是一種表層次、一般性的比較研究。“比較研究”意識的提出和倡導,其關鍵性的意義在于試圖使以往的比較研究更加自覺化、常規化、深入化,從而實現馬克思主義研究的“范式”創新。按照梁樹發教授的說法就是,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應當實現從自然狀態的比較研究到自覺狀態的比較研究,從研究模式和方法的比較研究到理論形態的比較研究,從客體的比較研究到主客體統一或著重主體向度的比較研究,從平面的、靜態的比較研究到立體的、動態的比較研究等四個方面的轉變或轉向。①梁樹發教授最近關于“中外比較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的基本觀點。這種在不同視域中進行馬克思主義的比較研究的意識,正是新世紀以來馬克思主義理論界一直探索和爭鳴的方法論創新和研究范式轉換問題的集中體現。也只有在這種中外馬克思主義視域融合的時代和理論境遇下,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水準才能得到新提升,才能開出新境界。
全面研究和深入反思思想史,我們會發現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研究者不得不重視的,那就是一門學科的學科定位和研究對象的理論邊界等基本理論問題。明晰一門學科的基本理論問題,對于思想研究及其理論創新、學科建設與專業隊伍發展具有重要的前提根據和標準尺度意義。首先,它有利于研究者依循合理的路數和原則正確理解和準確把握本學科的核心理論和關鍵問題。其次,它有助于研究者之間在一定范圍內互相對話、溝通與合作,進而達成共識性理論認識和研究成果。第三,它有益于培育良性的學科建設與發展的思路與模式,進而保持該學科在正確的方向和道路上可持續的創新與發展。
對于人文社會科學而言,更是這樣。同時,每一門學科都有自己的學科基本問題和前沿問題,只不過由于各個學科本性之間的差異,各自的表現形式和特點不盡相同而已。一般而言,人文社會科學的基本理論問題,在其學科創立之處或者范式轉換之際就是其最為重要的前沿和熱點問題。因為對學科基本理論問題的前提追問和審思,是每一門人文社會科學特別是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科的學科本性使然。對于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科而言,只有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什么是國外馬克思主義和西方馬克思主義”、“什么是中國馬克思主義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什么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等基本理論問題的不斷追問和反思,我們才能對馬克思主義獲得新認識,才能創新和發展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研究的“前提劃界”意識的提出和確立,是對馬克思主義及其相關基本理論問題的前提追問和邊界劃定的著重強調。這事實上就是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不斷回到源頭、不斷正本清源、不斷豐富、創新與建構理論的愿望的集中體現。這為我們進一步重新定位馬克思主義、進一步創新和發展馬克思主義作了前提反思和思想清理的工作,無疑也增進了我們對馬克思主義及其相關基本問題的重新認識和理解。更重要的是,這勢必會給馬克思主義研究向縱深方向發展確立統一的前提標準,提供正確合理的理論邊界和方向導引。同時,在馬克思主義研究中確立一種“前提化界”的自覺意識,對于培育和養成優良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素養和學術規范具有重大的理論意義和現實價值。
馬克思主義發展史從其本質來講,就是對于“什么是馬克思主義”等基本理論問題不斷詮釋和理解的觀念變革史。馬克思主義發展的不同的歷史階段和理論形態,事實上也是對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進行歷史反思和理論重建的思想演變史。早在馬克思和恩格斯還在世時,理論界關于“馬克思主義”的概念內涵、理論邊界和思想實質就出現了分歧和爭論,而且出現了一部分對馬克思的思想進行修正和歪曲的理論家。正是針對部分理論家對其思想的誤解和歪曲的現象,馬克思曾公開表明:“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的態度和觀點。①恩格斯曾先后五次轉述了馬克思的這一態度和說法。第一次,恩格斯1882年11月2日至3日《致伯恩斯坦》:“您屢次硬說‘馬克思主義’在法國威信掃地,所根據的也就是這個唯一的來源,即馬隆的陳詞濫調。誠然,法國的所謂‘馬克思主義’完全是這樣一種特殊的產物,以致有一次馬克思對拉法格說:‘有一點可以肯定,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 第二次,俄國革命家洛帕廷給奧沙尼娜的信轉述:“恩格斯說,在布魯斯、馬隆等人同其他的人斗爭時期,馬克思曾笑著說:‘我能說的只有一點:我不是馬克思主義者!’” 第三次:恩格斯于1890年8月5日在《致康·施米特》的信中寫道:“正像馬克思關于七十年代末的法國‘馬克思主義者’所曾經說過的,‘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馬克思主義者’。” 第四次:恩格斯于1890年8月27日在《致保爾·拉法格》的信中寫道:“德國黨內……近兩三年來,許多大學生、文學家和其他沒落的資產者紛紛涌入黨內……所有這些先生們都在搞馬克思主義,然而是十年前你在法國就很熟悉的那一種馬克思主義,關于這種馬克思主義,馬克思曾經說過:‘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馬克思主義者’。馬克思大概會把海涅對自己的模仿者說的話轉送給這些先生們:‘我播下的是龍種,而收獲的卻是跳蚤’。這些老兄的無能只能同他們的狂妄相比擬,他們在柏林的新黨員中找到了支持。厚顏無恥、膽小怯懦、自吹自擂、夸夸其談這些特有的柏林習氣,現在一下子似乎又都冒了出來,這就是大學生先生們的合唱。” 第五次:恩格斯于1890年9月7日在《給“薩克森工人報”編輯部的答復》信中寫道的:“在理論方面,我在這家報紙上看到了(一般來說在‘反對派’的所有其他報刊上也是這樣)被歪曲得面目全非的‘馬克思主義’……馬克思在談到七十年代未,曾在一些法國人中間廣泛傳播的‘馬克思主義’時也預見到會有這樣的學生,當時他說:‘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馬克思主義者’。”參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5、2l、37、37、2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第385頁、第54l頁附錄、第432頁、第446-447頁、第81頁。恩格斯對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詮釋、第二國際的“經濟決定論”和蘇聯的教科書體系共同構成馬克思主義的傳統解釋,亦即是所謂的“正統馬克思主義”。自20世紀20年代開始,西方人本主義馬克思主義和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的先后興起,打破了“馬克思主義”解釋上的“正統馬克思主義”一統天下的權威和局面。這既為馬克思主義的反思與重建提供了新視野和新問題,又為馬克思主義的創新與發展提供了新范式和新境界。另外還有東歐馬克思主義、中國馬克思主義、日本馬克思主義以及其他地區和國家的馬克思主義,這都構成馬克思主義在當代的不同話語和多元形態。馬克思主義的歷史階段和理論形態的發展演變,既為我們提供了理解馬克思主義的思想資源和理論傳統,同時也促使我們重新反思和建構凸顯馬克思主義真精神的當代話語和理論形態。在中國語境下審思馬克思主義,我們發現馬克思主義也存在政治形態、理論形態和大眾形態等多種內涵,因此有必要確立一種“前提劃界”的意識,以此準確把握和深入分析馬克思主義及其不同形態的理論邊界及其相互關系。董德剛教授對“什么是馬克思主義、怎樣發展馬克思主義”的重新發問[4]13,汪信硯教授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內涵的深刻揭示都是理論界自覺運用“前提劃界”意識的集中體現。[5]51-56
近年來,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毫無疑問已經成為我國哲學社會科學中最熱門的研究領域之一,研究范圍逐步擴大,學科建設逐步規范,研究隊伍日益壯大,整個領域呈現出日益繁榮和快速發展的景象。[6]西方馬克思學研究、帶有“后學”特征的后現代馬克思主義、各種后馬克思主義流派以及各種左派激進思想等新的研究領域在不同方向上的推拉與擴張,使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領域的邊界呈現出不斷向外“漂移”的開放姿態,迅速把當代各種不同類型的思想家和理論家裹入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格局之中。這種研究態勢從一個層面彰顯了馬克思思想在當今時代的巨大影響力和價值。與此同時,也確實存在過分快速和無限制發展的隱憂。這種無界域的無限僭越勢必在一定程度上導致模糊馬克思主義核心價值和基本思想的消極后果。[7]1-2
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前提化界”意識呢?它與馬克思主義研究到底具有什么樣的內在關系?這是我們需要思考的關鍵問題。首先,所謂“劃界意識”只是為理論研究和學科發展服務的“軟劃界”而不是“硬劃界”,是“彈性劃界”而不是“剛性劃界”。它的重點不在“約束”和“規定”,而在于“提醒”和“啟示”。也就是說,它不是要區分“誰是馬克思主義者”和“誰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也不是要區分我們“可以研究什么”和“不可以研究什么”。[6]其次,“劃界意識”可以作基礎性和深層面兩種表述。前者,是指“應當對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所涉及的各種流派、人物和觀點的客觀的學術影響力和現實影響力做出切實而恰當的評估,從而在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領域突出重點和核心層。”[7]2后者,是指“在對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對象的學術影響力和現實影響力做出評估的基礎上,還要進一步對每一具體研究對象的價值取向、基本觀點,特別是其同馬克思思想的真實關系做出具體的區分性評價,至少要明確一點:關于國外馬克思主義流派的研究同關于馬克思思想在當代思想界和社會實踐中的影響的研究是有區別的。”[7]3具體來說,就是要對國外馬克思主義學科的基本理論問題進行前提審思和追問。應當厘定和區分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國外馬克思主義、西方馬克思主義研究和西方馬克思主義等概念內涵的內在差別,考察和省思國外馬克思主義的不同路徑和方式,探討和澄清“西方馬克思學是不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福柯、德里達等西方學者是不是西方馬克思主義者”等前提和基本理論問題。其核心問題就是,要清楚地認識到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的學科定位、研究對象和理論主題等一系列基本理論問題就是現階段該學科的前沿問題和根本問題。
理論研究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是理論研究的價值指向、目的、歸宿和落腳點的問題,亦即是理論研究如何面向現實的問題。一般而言,所有的人文社會科學都是基于現實的知識性、學理性的把握,同時也必然要回歸現實,為現實提供觀念支撐和方法參照。對于馬克思主義研究而言,其實也有一個“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究竟是為了什么”的問題,即理論如何不遮蔽現實、如何面向現實的問題。馬克思主義作為一種時刻關心人類社會發展和人類命運的批判性理論,其生命力和創新力不僅體現在其創始人的原初語境和具體結論,更體現在它與人類歷史進程在每一個時代的重新對話之中,因此,馬克思主義研究必然具有十分強烈的現實訴求。[7]6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等經典作家在這方面為我們提供了典范。私有財產、異化勞動、資本主義私有制、階級統治、資本的邏輯等重大社會問題的研究和解決,構成他們的理論的現實訴求。他們對這些問題的理論把握成為我們回答理論如何面向現實問題的范例。西方馬克思主義、后馬克思主義、東歐馬克思主義等國外馬克思主義流派,也彰顯了強烈和濃郁的現實訴求和時代呼聲。它們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觀點和方法,對當代資本主義工業社會現實進行了社會觀念、大眾文化、意識形態等維度的理論批判和思想建樹。這既構成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思想資源和理論參照,也為建構和解決我們面臨的現實問題提供了可資借鑒的范式。事實上,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也面臨諸如城鄉二元結構、貧富差距過大、生態惡化、人口老齡化、腐敗、高房價、價值多元化、精神家園缺失、精神生活物化等現代社會轉型期所面臨的現代性問題。馬克思主義研究的“面向現實”意識,集中體現了馬克思主義研究為當代中國人與社會的發展服務的“現實訴求”,用陳學明教授的話來說,就是“要用中國馬克思主義來解決當代中國的現實問題”。這為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指明了創新與發展的方向,無疑也鼓舞和振奮了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界的斗志和士氣,為進一步深入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思想創造提供了精神動力和智力支持。因此,如何使我們的馬克思主義研究以理論的方式面向現實、把握現實,則是擺在每一個研究者面前的重大的歷史使命和時代任務。
那么,如何才能在馬克思主義研究中形成和保持“面向現實”的自覺意識呢?它既是馬克思主義的“改變世界”的范式傳統和“實踐觀點”的解釋原則的集中體現,也是當代中國人與社會發展實踐對馬克思主義的現實訴求和時代呼聲。因而,這一問題就成為馬克思主義研究必須面對和重視的根本和重要問題。首先,應當對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理論及其當代價值進行研究和探索,也就是通過當代人與社會發展的視野審視和反思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的現實意義、實踐精神和時代價值。這是“面向現實”意識的前提和基礎。其次,應當在與現代西方思想理論的對話、比較和融通中,來澄明和提升馬克思主義的特質和境界。同時,應當考察和反思馬克思主義對當代西方社會的理論解釋力和現實影響力,即馬克思主義的當代西方效應。第三,應當在與中國的歷史文化傳統與當代中國思想解放和觀念變革的現實境遇的比較和會通中,來闡釋和創新馬克思主義的中國意義。特別是要深刻認識和把握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及其實踐的傳承和發展關系。第四,應當以理論的方式對當代中國人與社會發展的重大現實問題進行學理把握、方向指引和觀念指導。具體而言,以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為例,實際上就是要提出為什么要研究國外馬克思主義的問題,即要明確我們研究國外馬克思主義所要達到的目標,所期待的理論成果。其中蘊涵更加全面地理解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深刻透視20世紀人類歷史進程和實踐發展的變化和特征、在全球化視野中透視中國的實踐發展和理論創新等三個維度。[7]6
“比較研究”意識、“前提劃界”意識和“面向現實”意識,并不是各自孤立的三個或三種理論研究意識,而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者應當培育和養成的三重理論研究自覺意識。“比較研究”意識是對研究視域和理論視野的凸顯。“前提劃界”意識是對基本理論和根本問題的重申。“面向現實”意識是對研究目的、價值指向和理論歸宿與落腳點的強調。盡管它們各自表征和彰顯了與當前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現狀相適應的理論研究意識的不同方面和維度,但是,在保持必要的張力的同時,它們也內在地統一于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的研究范式之中,以共同作用、互相促進、彼此融通的方式推動著馬克思主義在當代中國的理論創新與學科發展。“保持必要的張力,實現動態的平衡,并統一于中國馬克思主義的研究范式之中”,是對三者內在關系的集中概括和準確表達。這三重方法論意識正好構成了馬克思主義研究范式的三維立體架構,蘊含著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思想視野、理論核心和價值歸宿等三維之力,也彰顯了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方法論意識創新的基本精神和特質。這三重理論研究意識也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的思想觀念變革、思維方式轉換、研究范式創新的集中體現和充分彰顯。只有充分認識到這三重研究意識的內在關聯性,并能夠將之統一于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研究范式之中,才能實現馬克思主義研究的真正突破和重大創新,也才能真正把握和領會馬克思主義的真精神和當代意蘊。
同時,理論研究意識還并不等于理論研究本身。只有將理論研究意識自覺運用到現實而具體的理論研究活動和對社會現實問題的理論把握過程中去,理論研究意識才會發揮它們本身蘊涵的理論意義和現實價值。那么,如何實現理論研究意識從自發到自覺的轉變,如何使理論研究意識轉化為理論研究實踐和現實反思活動,如何使理論研究意識內在于相應的理論研究范式,則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關鍵問題和根本課題。這實際上就是理論研究意識如何自覺運用的問題。對于馬克思主義研究而言,首先就是要實現“比較研究”意識、“前提劃界”意識和“面向現實”意識由自發狀態到自覺狀態的轉變。事實上,以往的馬克思主義研究也不同程度的存在這三重意識,只不過還處于一種自發的、自然的狀態,因而也必然不會發揮它們本應發揮的理論解釋力和現實影響力。只有實現這三重意識由自發狀態到自覺狀態的觀念轉變,才能充分發揮它們的理論功效,才能使它們作為一種方法論意識和原則,來促進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的理論創新與學科發展。其次,就是要實現三重理論研究意識由各自孤立的狀態到三者統一于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范式之中的目標的轉變。作為研究主體的方法論意識,三重研究意識本身并不能自動自覺地發生關聯,并指導和規范具體的研究活動。而是需要研究主體自己努力挖掘三重意識之間蘊含的內在關聯,并將這種理論自覺貫徹在研究共同體的研究范式之中。只有這樣,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研究范式才是具有明確方法論意識的范式,才是在思想前提視野、理論立場和價值指向等方面具備合理架構和內在說服力的范式。第三,就是要實現從三重理論研究意識到中外視域的“比較研究”、基本理論的“前提劃界”和研究指向的“面向現實”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活動的轉變。只有這樣,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研究才能開拓新視野、抓住真問題、實現新突破、收獲新成果和做出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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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素華. 有關中西方馬克思主義比較研究的幾個問題[C]//“中外比較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理論研討會論文集,2011.
[3]大公中原新聞網. 全國百名專家學者研討馬克思主義[EB/OL]. 2011-04-20. http://zy.takungpao.com/news/dujia/2011/0420/20551.html.
[4]董德剛. 從當代中國視角看馬克思主義[C]//“中外比較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理論研討會論文集,2011.
[5]汪信硯.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豐富內涵[J]. 江漢論壇,2011(4).
[6]中央編譯局新聞網. 深化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學術研討會在我局召開[EB/ OL]. 2011-04-14. http://www.cctb.net/news/201104/t20110414_27319.htm.
[7]衣俊卿. 關于國外馬克思主義研究現狀的審思[C]//“中外比較視域中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理論研討會論文集,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