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亮
(河南科技大學管理學院,河南洛陽471003)
網絡環境對基層社會矛盾的影響探討
羅明亮
(河南科技大學管理學院,河南洛陽471003)
現階段基層社會矛盾表現出新的特點,特別是網絡環境對基層社會矛盾產生重要影響,表現為:網絡擴散放大了改革中的利益格局失衡、集體無意識、群體極化傾向、網民狂歡心理、互聯網對司法的影響、網絡中的去個性化行為等不同方面。針對這些不良影響提出了降低網絡環境對基層社會矛盾影響的對策和網絡環境下實現對基層有效管理的對策,對于化解基層社會矛盾和社會沖突,保證國家長治久安和構建和諧社會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網絡環境;基層社會矛盾;有效管理
網絡的迅猛發展給我國社會的政治經濟生活帶來了深刻影響,矛盾凸顯和社會沖突也打上了網絡時代的烙印?;鶎诱男姓熑魏托姓芰χg存在著一系列不對稱,導致基層政府調處社會矛盾的能力弱化、機制失效。尤其是經濟利益矛盾等問題引發的群體性事件不斷增多,對抗程度增強、處置難度加大,這將是影響當前社會穩定和國家長治久安的重要因素。因此,研究如何在網絡時代有效地控制和緩解基層社會矛盾和社會沖突具有重要意義。
社會發展的外部環境總體趨好,但影響穩定的因素仍大量存在,群體性、突發性事件及人民內部矛盾不斷增加,需要我們建立健全完善合理有效的糾紛解決機制,使利益主體之間能夠進行談判和妥協,從而維持社會的良性動態平衡。
當前,社會矛盾糾紛表現出以下新特點:一是上訪的表現程度趨于激化,對抗性增強。過去要求解決糾紛的群眾情緒較為溫和,通常采用找有關領導和部門對話或靜坐等方式;現在群眾情緒容易失控,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操縱和指使。二是要求解決問題的難度越來越大。從快報反映的情況看,既有歷史遺留下來長期得不到妥善解決的問題,也有新形勢下出現的新問題;既有利益沖突的原因,也有觀念碰撞的原因;既有群眾要求合理但按政策一時難以解決的原因,也有期望過高、要求過于苛刻使問題難以解決的情況。三是矛盾的對立面正在改變。以往多是人民內部各階層和社會群體之間的矛盾,現在矛盾糾紛的對立面直接轉向與黨和政府。如由于征田失地、拆遷安置引起的群眾上訪。
社會矛盾糾紛有以下幾種常見類型:其一,農村土地征用糾紛。對拆遷戶普遍采用一次性解決方式,安置費和補償費較低,農民錢用完后,希望政府能夠解決其民生問題,解決不了就到中央上訪。由于解決難度很大,糾紛當事人組織性強,給各級黨政組織造成了很大壓力。其二,城市房屋拆遷糾紛。由于拆遷補償和安置不合理,加之房地產開發不規范等問題的存在,引起的矛盾日益突出,給政府部門的形象帶來嚴重的損害,給正常社會經濟秩序帶來嚴重的沖擊,甚至可能危及社會穩定大局。其三,企業改制糾紛、勞資糾紛及社會保障問題。國有企業改革,觸及到各種深層次的矛盾,牽涉到企業職工的切身利益。如拖欠在職和離退休人員工資、職工下崗失業后再就業困難、基本醫療無保障、社?;鸩坏轿?、違反《勞動法》規定用工等問題。其四,不服法院判決或判決后執行難等涉法涉訴糾紛。涉法涉訴人得寸進尺的心理導致重復上訪,法院對企業改制、土地征用引發的矛盾糾紛不便受理,使得糾紛解決渠道不暢,涉法涉訴糾紛難以解決。
首先,基層社會矛盾存在的客觀必然性。社會經濟發展一定階段的必然產物,人均GDP3 000美元(河南省統計局發布《2010年經濟藍皮書》)被國內外公認為是一個關鍵的節點。此后,社會可能將進入各種問題凸顯、各類矛盾交織的重要敏感期,社會經濟發展也將面臨重大挑戰和調整。
其次,在互聯網時代,社會矛盾的感官沖擊力更大。當前社會上確實存在著報復社會的現象和案件,只要攻擊對象跟政府沾邊,就被一些人戴上“反抗”的帽子,這樣的加害者也因此被這類輿論稱為“英雄”。這種輿論邏輯抓住了不少人對悲劇的同情心,迅速在網上傳播,給社會對這類案件的認識制造了混亂。
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2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止2011年6月底,中國網民已達到4.85億之多,微博在網民中的使用率為40.2%[1]。這個從個人愛好的行為正轉化為一種可以影響社會生活方方面面、特別是政策制定者的新傳媒方式,正在對基層社會矛盾產生深刻地影響。
網絡對不滿情緒的擴散放大起促進作用。近幾年社會的公平、正義遭到損害,道德、誠信嚴重缺失,分配不公,貧富差距過大加上經濟改革中的利益格局失衡,共享改革成果的機制還未真正建立起來,利益受損的群體日益增多等,導致社會不滿情緒、不和諧因素的產生[2]。
網絡上的集體無意識更多的是一種缺乏理性思考的盲從,自己沒有主見,沒有原則,沒有見地,隨著別人說話、做事。在這種共同的心理機制下,群體成員的語言和行動容易“溢出”且相互感染,在特定氛圍中忘記自我。
社會心理學家認為,通過群體討論,無論最初的意見正確與否,其觀點都會被強化,稱為群體極化效應。在網絡中,網民經過分化組合,就會形成某個網絡論壇中聚集著具有某些相同特質的人群,他們彼此具有很強的認同感。具有相同特質的網民聚集在一起,經過短暫的“商議”,就容易“達成共識”,形成群體極化傾向。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我國社會正處于轉型期,人的一些欲望在主流文化中處于被壓制的狀態,導致相當一部分網民對網絡虛擬世界有逃避現實、追求娛樂放松的心理訴求。正是這種訴求,使他們熱衷于勁爆隱私話題,滿足其窺視欲與好奇心,從而獲得快感。另一部分網民有標新立異的心理,他們希望在網絡空間得到重視,獲得自我實現的成就感。
網絡輿論因其具有把刑事個案快速轉變為社會事件的能力,使網絡輿論監督成了促進司法公正、推動司法民主的一把利劍。然而正是網絡輿論擁有這樣的能量,一旦其越過監督的邊界,勢必會造成對司法活動的影響,使刑事審判演變為“網絡輿論審判”。
網絡中的去個性化行為給網民本身和他人都帶來了負面影響[3]。匿名性、責任模糊、自我同一性的缺失和本我的釋放是引起網絡中去個性化的因素。因此,應通過明確自我意識、培養網民道德意志、完善網絡內部機制、制定網絡行為規范等措施防范網絡中去個性化的負面影響。
公平是社會穩定的基石,在未來的改革開放中要堅持公平與效益,讓不同社會階層都享受到改革開放的成果。按照新制度經濟學利益集團理論的觀點,網絡非正式群體是一種利益集團,它們通過協作意愿、組織目標和信息溝通等作用形式影響政府和社會,而這一影響是通過對群體內及群體外成員的效應來實現的,網絡非正式群體對群體內外成員的效應是它對正式組織效應的基礎。
獨立人格是自主性比較強、有獨立意識的一種人格。網絡虛擬群體具有較強的獨立人格就會在感知事物時進行理性思考,獨立實踐,就會控制情緒,注意維護自己參與決策的權利,社會參與程度較高。如果處理好政府形象、群眾感知質量和不良形象服務補救之間的關系,就有利于獨立人格的培養。所以當群眾感知到的政府形象不佳時,需采取措施進行服務補救,以維護政府良好形象。
在網絡傳播中,數量巨大的人群很容易卷入到某個討論之中,個體行為易于被影響,個體行為能量易于被聚合,迅速超過臨界水平,對社會經濟和政治活動產生影響。于是,一些普通新聞和個別現象,會在網絡傳播中被大大加重份量。網絡惡搞、網絡暴力、網絡迷信、網絡色情以及網絡庸俗化的不斷升級,都有這種極化效應的因素。
創造積極向上的社會文化氛圍,民主式的管理方式有利于社會成員潛能的發揮,讓人們在世界中有自我實現的途徑和方法。讓社會群體成員圍繞各自的工作,在工作中尋找樂趣,表達情感,釋放情緒,對組織的發展和個體的職業生涯發展大有裨益。個體的自尊、被認可等精神需求和基本民生等物質需求的滿足,將誘發人們積極向上的意識和行為。
司法公平是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后一道防線,促進司法公正、推動司法民主化是廣大人民群眾的基本訴求。在網絡環境下對司法公正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應減少外界干擾,堅持依法獨立辦案。各地法院決不能受一些人在互聯網上為作案者辯護的影響,越是在社會出現思想困惑的時候,中國法律越要堅定,用自己的權威在社會輿論中撥亂反正,為社會道德樹立明確的坐標和邊界[4]。
針對網絡中的去個性化行為給網民本身和他人都帶來了負面影響,應通過明確自我意識、培養網民道德意志、完善網絡內部機制、制定網絡行為規范等措施防范網絡中去個性化的負面影響。
互聯網已經成為網民不良情緒的發泄場,面對不良情緒,基層干部權力在貶值,資源在過時,能力在短缺,在處理基層矛盾時表現為能力恐慌。怎樣解決能力恐慌?最主要的是對此要引起足夠重視,提升學習能力,了解網絡輿情的傳播特點、網民的從眾特點、不同于現實的表現特點、無利益沖突的特點,掌控基層社會矛盾和社會沖突的存在形式、誘因、疏導機制,突發事件的處理機制,從而化解基層社會矛盾,促進社會穩定和諧發展。
提升領導的決斷力,在發生社會矛盾時應適時公布相關信息,不給謠言傳播留有想象的空間。在完整資訊環境中獲得的價值判斷,無論是左還是右,都可具有一定水準;相反,無論是親政府還是反政府的意見,則多半是在很低的層次上徘徊或交鋒,其形式大都是似是而非的或令人啼笑皆非的。
提升領導基層社會管理的影響力,通過溝通、協調、充分發揮虛擬群體意見領袖的作用。首先,積極構建各類與虛擬社群相匹配的平臺,廣泛吸收各類虛擬群體意見領袖參與網絡公共平臺的建設。其次,制定網絡群體組織規范,吸取虛擬群體意見領袖的管理經驗,充分發揮其身處基層的優勢。再者,認同意見領袖的工作作為,增加社群成員的向心力和集體榮譽感;通過評獎活動激勵意見領袖使其繼續發揮作用。
[1]第2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http://tech.sina.com.cn/z/CNNIC28/,2011,7.
[2]郭奔勝,鐘玉明,項開來.解決分配不公正當其時[N].人民日報(海外版),2010-05-25.
[3]沈燕清.論網絡中去個性化的負面影響及防范[J].新西部(下半月),2007,(10X).
[4]泄憤重案制造者必須被依法嚴懲[N].環球時報(社論),2011-06-13.
Network Environment on the Studies of Social Contradictions
LUO Ming-liang
(College of Management,He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Luoyang471003,China)
The grass-roots social conflict demonstrates new features at this stage,especially the network environment has an important impact on social conflict,were as follows:the network spread to enlarge the unbalance of interest in the reform,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orientation of group polarization,carnival psychology of Internet users,the Internet's impact on the administration of justice,the behavior of removing individuation on the Internet and so on.This paper proposed some measures according to reduce the network environment impact on the grass-roots social conflicts,and achieving effective management on the network environment,which is significance to resolve grass-roots social contradictions and social conflicts,ensure our national security,build a harmonious society.
Network environment;Social contradictions;Effective management
D64
A
1008—4444(2011)06—0058—03
2010-06-25
河南省政府決策研究招標課題《網絡環境下基層社會矛盾沖突與疏導機制研究》(B194)的階段性成果
羅明亮(1970—),男,河南永城人,河南科技大學管理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
(責任編輯:董紅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