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真相
——對重慶“民藝精品”項目生存境遇的調研

劉廣宇，李建宏

（1.西南交通大學 藝術與傳播學院，四川 成都 610031；2.重慶大學 文學與新聞學院，重慶 400044）

直面真相
——對重慶“民藝精品”項目生存境遇的調研

劉廣宇1，李建宏2

（1.西南交通大學 藝術與傳播學院，四川 成都 610031；2.重慶大學 文學與新聞學院，重慶 400044）

本文是筆者對重慶銅梁龍（表演類）、綦江農民版畫（繪畫類）、榮昌折扇（工藝類）、走馬民間故事（說唱類）等四個代表了目前該市民間文藝發展最高水平項目的調研心得。在簡要梳理了現狀與特征之后，切入對發展中種種矛盾的揭示，并在此基礎上，針對具體的項目給出了較為細致的建議與對策。同時也希望我們的建議及對策對于一般民間文藝的發展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重慶民藝；生存境遇；發展；建議與對策

一 現狀與特征

重慶，地處西部，幅員遼闊，與四川、湖北、湖南、貴州四省接壤。自古屬多民族聚居地，除漢族外還有苗族、土家族等少數民族居住于此。獨特的地理環境和民族氛圍為重慶市民間文藝（“民間文藝”以下簡稱“民藝”）的興起和發展奠定了基礎。一批批精品脫穎而出，比如榮昌折扇、秀山花燈、梁平年畫、九龍坡檻聯、木洞山歌、銅梁舞龍、綦江農民版畫、走馬民間故事等。

從目前的發展階段來說，以四民藝為代表的重慶民藝均已過了興盛時期，正在從最鼎盛時期向下滑，發展速率減緩。

由于長時間的加速發展，重慶民藝呈現出一種疲態。這種疲態主要由兩種力量促成。第一是商業市場的激烈競爭，使產業化經營理念被提上日程，它造成了民藝的藝術價值進一步在競爭中被削弱甚至有消失的危險；第二是各級政府的重視，使政績形象工程被推至前臺，它造成了民藝的傳統價值，即協調民間社區生產、生活的文化價值在包裝工程中進一步遠離了大地，喪失了原生的功能。下面我們分別就重慶民藝的發展現狀和發展特征予以梳理。

商業競爭：銅梁舞龍、榮昌折扇、綦江農民版畫這三個民間文藝雖然進行商業化運作的時間長短不一，商業化運作程度也各不相同。

榮昌折扇商業化運作時間最長，從明清起源階段就開始，一直延續到今天，折扇制作的中心從傳統功能折扇到今天的工藝折扇，雖然產量沒有九十年代那么多，但每一把扇子的利潤卻比之前高得多，正所謂“厚利少銷”，每年全縣折扇總收入也是相當可觀，達幾百萬元。

綦江農民版畫出現的時間最短，其銷售方式只有畫展上的銷售、顧客上門購買兩種，漸漸地被引進市場之后，商業化運作也隨即迅速展開，到現今，這是四民藝之中商業運作最好的，有相對比較完整的宣傳、生產、銷售渠道，有負責版畫創作的農民版畫院，有負責銷售的版畫發展有限公司，年總收入達千萬元。

而銅梁舞龍目前也是商業化運作，但其程度不是很高，在發展模式上有公司化和個人作坊式經營，兩者在人員構成、制度建設、活動范圍等方面差異較大，但是總體來講還基本上繼承傳統，未走專業化發展道路，一直在繼承和創新中徘徊。銅梁舞龍的收入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龍燈燈具的銷售，另一部分是舞龍表演的費用，兩部分收入加在一起一年全縣在舞龍這方面總收入差不多有一千多萬元。

政府重視：而走馬民間故事是四民藝中發展的特例，雖然擁有數千年的燦爛歷史和深刻生動的故事內容，但是其發展中的工作重心一直都是保護民間故事，收集和整理民間故事。這個就相當于足球場上的防守，固守不前，其發展也就無從提起。不過，近年來，走馬民間故事的發展出現了新的苗頭，有了發展新思路，敢于進攻了，開始通過宣傳民間故事、擴大民間故事影響力來發展民間故事，并考慮以走馬古鎮為平臺將鄉村文化和民間故事結合起來進行發展。這也是四民藝中唯一一個未進行商業化運作而依靠政府和民間組織的力量。

除了走馬民間故事，其他三項民藝都得到了政府相關部門的支持，這也加快了它們的進一步發展，其作用最明顯的就是綦江農民版畫。綦江縣出臺綦江農民版畫發展相關政策，成立農民版畫院和農民版畫發展有限公司，將農民版畫規范化，并組織成立農民版畫個人工作室，并從資金上對版畫發展給予支持。銅梁舞龍和榮昌折扇也紛紛被當地政府納入產業發展藍圖中，并考慮以此為中心進行文化產業建設。榮昌縣委高度重視折扇發展，凡是出外交流都要宣傳榮昌折扇，擴大其影響力，特別是對折扇人才的重視。據榮昌折扇國家級工藝大師陳子福先生回憶，在其創業初期，當時的縣領導還主動聯系他，并免費給他提供工作室。這足以證明政府對民間文藝發展的重視。

總體來講，四民藝的發展現狀是令人滿意的，但同時又是令人擔憂的。從表面上看，民藝的發展因為商業的滲透和政府的參與而得到空前的發展；但從本質上看，民藝的大步發展的是其經濟價值和社會影響力，而藝術價值與傳統的民間社區的協調穩定價值并沒有隨之增加，卻反而因為商業文化和政府形象工程的侵入而大打折扣甚至面臨消亡的危險。

現在，越來越多的民間老藝人離我們而去，越來越多的民藝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外，部分民藝生存艱難，舉步維艱……

二 發展中的重重矛盾

從上面的描述和分析中，我們看到，盡管在面對未來的時候，四民藝都提出了很好的發展思路和計劃。但在市場和政府不斷優化發展空間的同時，我們仍需要停下來想一想隱藏在事實背后的真相?；诖耍酉聛?，我們將主要談談民藝的發展矛盾，從而了解在現代化進程中文化價值的轉變歷程。

民間本質與現代社會的矛盾：這是一組不可調和的，但是卻一直存在的矛盾。隨著現代化的進程不斷推進，這個矛盾體現在中國社會的很多方面，農村和城市、搖滾和京劇、動漫和皮影戲。但是區別于此，民藝身上的民間本質與現代社會的矛盾卻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相互之間有著復雜的邏輯關系。

現在的問題是，民間本質與現代社會的矛盾不是能不能進行融合，也不是能否并存，而是兩者之間如何融合，其實更準確地講，是民間本質該如何適應現代社會發展的需要，在適應社會發展的同時又該如何保持其民間特征。對于民藝，與現代社會的矛盾屬于外部矛盾，而內部矛盾是其藝術本質的矛盾，就是民間本質和適應社會發展的那部分本質。綜合來看，民間本質與現代社會之間的矛盾是綜合的，也是立體的，既體現自在現代社會中，又體現在民藝中。

經濟價值與藝術價值的矛盾：從當前民藝發展來看，民藝適應社會發展，就是需要民藝在市場經濟浪潮中有一席之地，這也有了民藝的紛紛下海，開始商業化運作，其產生的效果就是民藝的經濟價值不斷增長，有了雄厚的資金作保障，民藝的商業化道路就會越來越順利，經濟價值也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這也是目前大部分民藝的發展模式。

但問題是，當民藝產品儼然成為商業化時代的一種普通商品的時候，民藝的生產與消費品質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甚至會改變其本質。用民藝的名來進行商業化，忽略其藝術本質，這對民藝發展是極為不利的，也是不公平的。因此，我們認為，經濟價值和藝術價值的矛盾是在發展過程中演變出來的，它們之間并沒有本質的沖突，只是兩種發展模式上的沖突。

從發展模式上來說，追求經濟價值和追求藝術價值，這兩條軌跡是可以平行的，甚至是可以重合的，但前提是要正視藝術價值和經濟價值之間的矛盾，利用經濟價值來提升藝術價值，再利用藝術價值來提升經濟價值。這是一種極為理想的狀態，需要我們認真對待，理性面對民藝的商業化發展模式，不能一味追求商業化利益，我們要弄清楚我們的目的不止是追求最大的經濟價值這么簡單，民藝發展是正途，經濟價值只是手段，要分清主次，發展才是硬道理。

政治利益與藝術發展的矛盾：民藝在政府的關注和扶持下漸漸下海，在自身經濟價值得到體現的同時也促進了地方經濟的發展，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不管是民藝本身還是地方政府都獲得了一定的利益。但是在調研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政府重視民藝發展，出臺很多相關文件，看上去是促進發展，但實質上是雷聲大雨點小，民藝發展沒有任何進展，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政府重視民藝，也真正做到了行動與理論高度一致，但是他關注的不是民藝的發展，而是過度追求其經濟價值的體現。

政治利益的出現嚴重阻礙了民藝的發展，與經濟價值和藝術價值的邏輯關系一樣，政治利益與藝術發展的矛盾也可以尋求融合。民藝的發展是正途，民藝得到了保護，得到了發展，實實在在的成績出來了，沒有人能夠抹殺政績。政治利益的追求必須與藝術發展結合起來，以民藝發展為主要內容，在促進其發展之后，政府作用也就自然而然會體現出來。

三 建議與對策

在對以四民藝為代表的重慶民藝進行調研的過程中，我們走訪了很多政府部門、民藝人士，也參閱了若干民藝發展的策劃書和計劃大綱等。最后，我們就民藝的發展提出自己的一些建議和對策，以期推動重慶市民藝的保護和發展。

三個步驟：第一，充分調研，全面掌握。

在對四民藝進行調研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四民藝的實際情況與之前搜集的資料出入較多，很多資料不是很真實。比如，國家每年都會對民藝進行普查，基本上沿襲了地方上報，區縣檢查，再一層層上報，一層層檢查的模式，這也就出現了地方為了追求政績而在刻意隱瞞民藝的實際情況進行上報，將原有的問題進行掩蓋，一味地吹噓其成績，長此以往使得民藝的發展從表面上看是成功的，但是實質上卻一直在走下坡路。

這就要求我們在進行民藝調研時一定要注意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一是要堅持下基層，到民間藝術產生的地方去，一般都是農村，要走到農民家里去，走進他們的生活中去。二是調研要充分，要對民藝的多方面進行了解，以便掌握最全面的情況。調研過程中要仔細，多問多想多聽，不以完成任務為目的。民藝具有極強的生命，這是一種活的思想，可以進行多次數調研，每次的調研情況也許都會有變化，這樣的了解才是辯證的，了解到的情況才是最全面的。三是調研完成后要進行全面總結。把每一次的調研結果整理后進行對比，多層次調研，多方面掌握資料，進行匯總才能了解最全面的情況，有對比才有變化，有變化才有意義。

第二，保持傳統，重視特色。

我們在談到民藝發展的時候，都會習慣地在發展前面還會加一個詞語，就是“保護”。那么，民藝的保護應該如何去做呢？

首先，我們了解民藝保護的實質，不要為了保護而去保護。民藝是一個復雜的綜合體，我們不能都去保護，當然也無法完成。我們需要保護的是內質的藝術價值，這才是保護的本質。以走馬民間故事為例，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到現在，走馬民間故事一直都處于保護狀態，這也嚴重阻礙了其發展。走馬民間故事的保護長期以來都是以搜集和整理民間故事為重心，每一次都能得到很多的民間故事，但是民間故事卻好像永遠都搜集不完。因此，那種一味去搜集民間故事的做法其實是不可取的。民間故事的保護本質不是搜集故事，而是將民間故事的藝術價值保護起來，其實就是民間傳承，不要將民間故事固定起來，而是要讓它在傳承中保持著傳統，將原有的藝術價值繼續傳承，不要抹殺它的特色，讓它在動態中發展。保護不是將其固定，而是要保持它能夠流傳下來，就是要保持其傳統，重視其特色。

只有保持了其藝術的傳統，有著其藝術特色，這樣的民藝保護才是成功的。

第三，推動發展，傳承創新。

民藝因為種類和內容以及其他方面的原因，其發展水平和形勢也不一樣，不能斷然地說如何發展是最正確的，但是有一點必須明確，就是最適合的才是最正確的。

綜合四民藝的現狀，其發展需要注意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政府的角色必須要控制好。民藝從產生的那一天起與政府是沒有任何關系的，這是完全根植于農村的藝術，但是現在受到了政府的關注。這就要求政府的關注必須要明確自己的角色，畢竟政府在民藝的發展中不是主角，而只是協助者和服務者，有時候也會充當管理者，不可反客為主。民藝的發展有著自己的規律和邏輯，政府作為外部力量參與，不能越俎代庖，要慢慢滲透，起到扶持和協助的作用。

二是民藝的發展不可好高騖遠。很多民藝都作了短中長期的發展規劃，政府也出資進行了規劃，但是我們卻發現很多的規范都是不切實際的，時間跨度長，財力耗費高，這對發展民藝這樣的草根文化極為不利。民藝的發展應該從民間起步，一步一步來，可以作為產業來抓，但是一定要逐步完善，要注意點和面的發展。

三是經濟和科技的發展比重。這是民藝發展中必須注意的一部分，也是其發展的關鍵。民藝的發展可以分為三個部分，一是藝術價值的保持，二是經濟價值的提升，三是科技價值的體現，科技價值是新世紀的產物，目前所占的比重并不大。藝術價值的保持事關保護工作，經濟和科技價值的比重在不斷上升，所以我們必須重視三者之間的比例，只有三者之間達到一種均衡的邏輯關系時，民藝的發展才是成功的。

四個層次：民藝工作開展得成功與好壞都需要各方力量通力協作，需要政府部門、社會團體、民間藝術家以及民藝的主體農民這四個層次的力量進行配合，這樣才能促使民藝的全面、綜合與協調發展。

第一，政府部門。作為負責保護和發展民藝的行政機構，具有管理功能，其主要作用在于扶持、協助并為民藝發展提供服務，它在貫徹落實各項保護及傳承工作上有不容推卸的責任。具體表現在：

（1）民藝保護和發展項目的申請與落實。以走馬民間故事為例，重慶走馬民間故事保有會成立了兩年有余，但并沒有起到關鍵作用。建議由九龍坡區、走馬鎮政府主持，保有會負責安排在每年的桃花節期間舉辦一次故事大賽，同時免費提供鎮民間故事培訓場所并撥適當經費專門用于鎮民民間故事培訓，促進新的故事家的產生。

（2）保證項目的執行與宣傳、督促，項目執行結果的檢查。以綦江版畫為例，綦江農民版畫院的成立加快了版畫的發展，也給農民版畫家帶來了信心，但是版畫院的成立并沒有像人們想象的那樣推進發展，版畫家的生存狀態堪憂。建議綦江農民版畫院作為版畫保護和開發的職能部門需要定期了解個人農民版畫家的狀態，提供適當的支持和幫助，要充分重視版畫產業鏈的發展，切忌只顧眼前利益。

（3）政府的關注和支持要體現人文關懷。以銅梁舞龍為例，銅梁舞龍是一個集體項目，銅梁文化館在具體負責舞龍的保護和開發，舞龍在銅梁以公司和個人作坊兩種方式存在，這就需要文化館要充分調研，了解舞龍現狀，同時文化館可以聯合相關部門出臺文件號召全縣各相關單位組建舞龍隊。

（4）政府要重視民藝的人才傳承工作。以榮昌折扇為例，折扇生產廠家從八九十年代的國營單位變成了私營企業，從事折扇生產和銷售的廠家也在銳減，同時因為市場競爭的緣故帶來了折扇廠大幅度地裁員，人才現狀堪憂，目前現在從事折扇生產的一般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人。建議榮昌政府相關部門應該開展榮昌折扇的宣傳和保護工作，可以將折扇生產、制作與學校的科技發明和課后實踐結合起來，促進人才培養，使得民間藝術后繼有人。

第二，社會團體（含公司、個人作坊、學校等）。社會團體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與民藝發展有著直接的或者間接的聯系。民藝的發展中成就了社會團體，同樣社會團體在發展過程中也加快了民藝的保護和開發。

（1）社會團體的發展要與民藝保護結合起來。以銅梁舞龍為例，銅梁舞龍的品種從原先的二十幾種到現在的僅存幾種是歷史的必然，這就需要社會團體大膽進行技術革新，在材料、燈光、結構上進行創新，爭取有專利權。同時，舞龍公司或者舞龍隊在開展商業運作的同時也要與政府合作，積極創建舞龍產業園區，并提供技術和人力支持，定期開展全民培訓計劃，要回報社會。

（2）民藝與學校教育緊密結合。以走馬民間故事為例，走馬鎮可以試點在其轄區內中小學進行走馬民間故事教育，將當地民間文化與現代教育思想結合起來，以當地豐富的民間故事為依托，要充分利用好學校的教室，讓走馬民間故事進課堂，進書本，讓民間故事家近課堂講故事，讓學生通過聽故事、講故事、記錄故事到編故事，從情、智、能上對學生進行全面的素質教育，讓健康、充滿智慧及想象力的民間故事孕育學生們的心靈。

第三，民間藝術家。民間藝術家是民藝保護工作中一筆重要的財富，保護民藝，首先要保護民間藝術家，同時在繼承他們精良技藝的同時也要充分發揮其主觀能動性以推動民藝人才的培養。

（1）民間藝術家的審定和管理。以走馬民間故事為例，國家對故事家進行支持，按照國家級、重慶市級、九龍坡區級三個等級來命名故事家，主要依據為講述故事的數量多少。建議建立一套正規的故事家申報制度，使故事家的產生有良性的誘發機制，同時兼顧故事數量和質量，重點關注原創故事，有利于故事家的不斷涌現。

（2）民間藝術家做好正確引導和創新發展。以榮昌折扇為例，折扇技藝是一項很傳統的技術，出生在折扇世家的陳子福是榮昌折扇的領軍人物。他離開折扇又回歸折扇，創辦折扇廠并結合現代工藝進行創新，使得榮昌折扇完成了商業運作與民藝創新的結合，推動了榮昌折扇的發展。

建議民間藝術家要愛惜自己作為民間藝術家的聲譽，要通過不同方式、不同手段、不同場所進行民藝宣傳，讓更多的人了解民藝。為突出展現民間藝術魅力，集中提高民藝水平，民間藝術家可以在政府、社會團體的支持下集中組織各種交流學習活動，如民間藝術家采風、民藝研討會等，同時也要將民藝擴展到更廣大群體中，如開展鎮民民藝培訓計劃、中小學校民藝教育計劃、監獄一周故事會、區級以上或其他地區群眾文化活動中的民間故事講述及交流活動。民間藝術家要做好引導，搞好創新發展，同時擴大其影響力和社會效應，帶動更多的人參與此項活動。

第四，農民。民藝來源于農村社會，來源于農民生活，農民是民藝的主體。民藝從本質上來講是農民們的生產、生活的產物，是農民們創造出來的藝術，他們有權利和有義務參與民藝。目前，我國民藝從事的人群中已經很難見到農民們的身影，民藝所反映的生活本質也偏離了農村，這時候就需要重新考慮農民的位置，將本屬于農民的藝術還原到農村生活中，真正體現民藝的農民價值。

（1）農民的權利和義務。以走馬民間故事為例，走馬鎮的每個家庭有權利去茶樓聽老藝人講民間故事，也可以參與民間故事的討論，也有權利讓小孩在學習講民間故事。同時，走馬鎮農民也可以自己創作或者收集民間故事，并且利用喝茶和聚會的機會進行講述。走馬鎮定時開展講故事培訓或者講故事比賽，農民們也可以根據自己經歷編創故事大膽去講。

（2）積極引導農民廣泛參與。以綦江農民版畫和銅梁舞龍為例，綦江農民版畫應該鼓勵在全縣各鄉鎮積極開展，可在某幾個鄉鎮進行試點開展培訓和宣傳，動員各鄉鎮對版畫感興趣的農民來聽培訓，進行自主創作，采取鼓勵不逼迫的原則，使得更多的農民參與進來，或者由農民提供素材由民間藝術家指導創作。銅梁舞龍在高樓鎮因為舞龍隊的緣故發展比較順利，影響力度比較大，參與農民比較多，由此可以組織高樓舞龍隊到各鄉鎮進行舞龍宣傳支持其他鄉鎮進行舞龍培訓，將舞龍向更廣大的農村推廣，同時要灌輸一種觀念：舞龍是一項體育運動，可以強身健體，可以傳播民間藝術，同時也可以給生活帶來經濟支助。

政府、社會團體、民間藝術家和農民是不可分割的四個部分，只有從這四個層次進行權衡管理和發展，民藝才能從藝術價值、經濟價值、社會價值、文化價值等方面集中體現其存在的魅力，也只有充分把握其巨大價值才能推動民藝的發展。民藝的發展不是單純的發展，它的發展也將極大地推動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為我國各項事業的騰飛奠定堅實的基礎。

[責任編輯：阿 力]

Facing the Truth—An Investigation of the Survival Situation of Chongqing “Quality Folk Art”

LIU Guang－yu1，LI Jian－hong2
(1.School of Art and Communication,Southwest Jiaotong University,Chengdu,Sichuan 610031;2.School of Literature and Journalism,Chongqing University,Chongqing 400044,China)

This article is the result of the writers’ investigation about Chongqing’s folk art,including Tongliang Dragon(acting category),Qijiang farmers’block print(drawing category),Rongchang folding fan(craft category),and Zouma folktales(story category)which are representative of the top-level folk art of Chongqing municipality.After clarifying the present situation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folk art of Chongqing,the writers of this article focus on disclosing various contradictions in the developing process,and on this basis,put forward detailed suggestions and countermeasures in light of the specific problems,hoping that they will be conducive to the development of fork art in general sense.

Chongqing folk art;survival situation;development;countermeasures

J0

A

1674-3652（2011）02-0017-05

2010-12-13

重慶市社科規劃課題：“我市民間文藝的保護、利用與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文化建設”（8846）。

劉廣宇（1964- ），男，四川三臺人，博士，西南交通大學藝術與傳播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鄉村文化與傳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