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 云
昨日,掃云帶敬愛的太極大師兄去一位隱姓埋名的老中醫家里看病。這位老中醫是四川歷來頗受爭議的“火神派”傳人之一。因在前幾天華西醫院體檢的報告里發現了肝部有陰影,大師兄的精神狀況一下子大不如前。坐下來后,老中醫也沒問看什么病,只用了不到 3分鐘的時間左右號脈,然后對大師兄說:“你的肝問題太大了。以后不要吃消炎、清熱的藥了,你的火下得太兇了。陰陽嚴重失衡,導致肝功能衰退,影響到脾、腎都出現嚴重問題。”我一來驚訝于這位中醫只憑號脈的斷癥之精,二來很急切地問:“師兄呀,你這半年都吃了些什么藥呀?”大師兄也一臉無辜地想了很久:“沒有吃什么藥啊,感冒都扛著,不吃藥的。除了去醫院例行檢查身體外,連醫院都沒進過。”還是師嫂反應了過來,不無埋怨地說:“肯定就是從西藏帶回來的那個什么高原清熱保健茶,他天天都泡著喝,喝了大半年了。我都提醒他可能太寒了,不要喝太多,他當時還不高興呢!”師嫂所說的“高原保健茶”是類似于“雪茶”之類的非茶類,如“絞股藍茶”、“靈芝茶”、“牛蒡茶”之類的保健茶。曾經在云南的很多旅游紀念商店和茶葉店,我也有看到類似的這些茶打著“純天然、植物保健、無污染”之類的口號大肆宣傳和銷售,每每觸及必是有些疑慮和擔憂。沒想到,這種擔憂在今天變成了身邊友人的一份病癥真真實實地出現在我的身邊。雖然,我們也許無法驗證那個保健茶的寒性到底對師兄當下的健康產生了多少或直接、或間接的嚴重影響,然而此事在我的腦海里久久盤旋,終于讓我下定決心寫這篇好幾年前就有感想發的文字,它的中心思想就是:飲茶,是件性命雙修之事!
在我的工作履歷里,有從事茶葉行業三年的經驗。一年做的是茶葉出口,兩年做的是某茶企的文化品牌顧問。所以,從茶葉基地的建立、茶樹的品種與種植,茶葉的加工與包裝銷售等環節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實踐的真知和感悟。正因如此,自己看茶,除了一顆文心,更多了些專業角度的理性。亦因如此,一直不愿說茶,也不愿以一家之言把茶說透。有人曾問:“只知道你是個杯子控,你懂茶嗎?”我的回答是:“不求甚解。亦飲亦品。”
飲,是因生活所需。品,是為修養所行。
自古以來,茶藥同源,從茶最早的傳說記載:“神農嘗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就能看到茶為藥的特殊性。再到茶圣陸羽《茶經》中的第一章“茶之源”里已將茶的功效與注意事項闡述得十分詳盡,這一段我也曾寫過一篇博文。(引文:茶之為用,味至寒,為飲最宜精行儉德之人。若熱渴、凝悶、腦疼、目澀、四肢煩、百節不舒,聊四五啜,與醍醐、甘露抗衡也。采不時,造不精,雜以卉莽,飲之成疾。茶為累也,亦猶人參。上者生上黨,中者生百濟,新羅,下者生高麗。有生澤州、易州、幽州、檀州者,為藥無效,況非此者!設服薺苨,使六疾不瘳。知人參為累,則茶累盡矣。)
所以,茶是什么?喝什么茶?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文雅之事,茶之為用,首先在于修命,在于健康飲茶、飲健康茶。
若說健康飲茶,古人的研究很多于當下不完全適用。因為,出茶書最多的唐、宋、明三代(當代的茶書雖多,但大都泛泛而談,或文化、或科研、不得其法,掃云不等同視之),幾乎是以喝綠茶為主的,而不像現在我們有細分的六大茶類。又因飲茶與生活方式的改變,其寒、涼、溫、熱性也不盡相同。
再說飲健康茶,當代之茶已是岌岌可危。就拿掃云所做顧問的茶企,主營的是綠茶和花茶,廣告上總是宣傳多少萬顆芽頭制成一斤傳世精品,貴之又貴、玄之又玄,而某些老板自己卻只喝二級、三級的毛峰。一來,有些茶芽為了又趕早、又飽滿,使用了一些現代科技的催芽素,二來內行者自己當然清楚,這樣喝茶除了嘗嘗鮮嫩的味道,不知還能喝出些什么?又如掃云今年去武夷山一線,金駿眉不知道哪里來了那么多的原料和產量?福鼎白茶,把萎凋的茶葉放在一張張中纖板上,很多茶廠的衛生條件令人堪憂;浙江的金觀音茶山上,只看到一片片排列整齊的茶丘,不見一點云霧繚繞和鳥語花香,除了低矮的茶樹、還是茶樹,加工的過程中還出現了很多的空調房……
再說修性,就更有些欲言又止。茶于修性,只是一個法門。從每一次品飲的濃淡、浮沉、甘苦間,感悟天地之靈、無常之本。從相遇每一種茶的時間、地點,每一種茶相遇每一個人、每一種水、每一種溫度、泡法所呈現出的不同的味道里,感悟到人生如茶的絲絲禪機。茶之采、之造、之用、之泡、之飲,最終都是在陰陽平衡中的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