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日語動詞的“功”、“能”意識＊

謝步群

(廣東海洋大學外國語學院，廣東 湛江 524088)

談日語動詞的“功”、“能”意識＊

謝步群

(廣東海洋大學外國語學院，廣東 湛江 524088)

動詞是對客觀世界的各種自然事物及現象的各個片段及側面的動性描述，所以把動詞的語法意義和自然的物理性意義結合起來，才能更加全面地體現動詞的實質意義。本文把日語動詞的外部形態和表達形式與自然規律相結合，與漢語動詞相比較，在物理意義的“功”、“能”關系方面作出詳細的分析。

日語動詞;“功”;“能”

動詞的詞匯意義所表達的是客觀事物的一個片段和局部的動性意義，如果脫離客觀世界的自然性來研究動詞，就會失去其研究的意義，但是，在平常的日語動詞的學習與研究中，人們往往都偏重于動詞在句中的語法功能的學習與研究，而動詞的自然性卻容易被忽視，這樣的學習及研究，顯然是把動詞語的語法功能從客觀自然中獨自孤立起來了，從而造成片面的學習與研究。因為動作是通過動詞的語法功能與句中的其它語言材料構成語句而表達出來的，語句的最終意義也就在于反映客觀事物動作的真實意義，既然是動作，就一定存在于客觀自然當中、生存于客觀自然當中，所以表達動作的動詞的詞匯意義是和客觀自然不可分隔緊密聯系的，離開了客觀自然這一根本來研究動詞是不科學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將自然性的詞匯意義孤立起來研究，要與外部形態及句子功能結合起來，最終再回到自然性意義的層面來研究動詞，這才是科學的研究方法。

在日常的日語的動作表達中，經常會碰到一些在漢語里難以理解的表達形式，如“屋根が尖んがっている。”，從句式上看似乎是很普通的日語的狀態性動作的表達，但是，如果直譯為漢語就是“屋頂在尖著”，顯然，這樣的表達是不符合漢語的語法規律的，如果用漢語來表達上述狀態意義的話，并不是用動詞來表達的，必須是使用形容詞來描寫，而且漢語里也不存在這一類動詞。那么，我們應該如何看待日語表達中這一特殊現象，其特殊要因何在，筆者認為這些問題非常值得作進一步探討。

那么，在動詞語句表達客觀動作現象時，存在著怎樣的語言要素呢，說起動詞的意義，在漢語的語言意識里，無論哪個動詞都有一個共同的意義，那就是“動”的意義。提起“動”，首先讓人在意識上自覺不自覺地和“作功”或者“能量”的釋放與儲存聯系在一起，也就是說，動詞意義的背后潛藏著一種與“動”的意義不可分割的“功”、“能”意識，至于產生多大的“功”或“能量”是物理學上研究的具體問題。在漢語表達上，“動作”必然是和“功”、“能”的產生過程的意識不可分割的。在漢語表達中，根據動詞的詞義，無論是表示行為性動作的動詞還是表示狀態性動作的動詞，都具有這一“功”、“能”產生過程的語言意識的特征，這是一個由動詞的語法功能到對客觀自然性意義的認識過程。

一、日語動詞的“功”、“能”意識

表示行為性動作的動詞都是表達客觀事物的一個動態發展過程的，所以，無論在漢語還是日語里，表示行為性動作意義的動詞都能和“功”、“能”產生過程聯系在一起。但是，在表示狀態性意義的動詞方面，日語則有所不同，如前的“屋根が尖んがっている。”一例，因為這是一種靜止狀態的動作表達，很難讓人們把它們和“功”、“能”產生的過程聯系在一起，也就是說，在日語的狀態性動作表達中，存在著一些“既不作“功”又無“能量”產生的動作表達形式。為了說明日語動詞的這一特點，我們不妨對日語的狀態性意義的動詞作進一步分析。

(一)表示狀態性意義的動詞

狀態性意義動詞是描寫事物狀態的動詞。在動詞中相對行為性動作的動詞來說，根據各種事物的客觀狀態的表達形式，可作以下幾種分類。

①表達人的感情狀態意義的動詞

當表達某人的感情時，可以通過人的心、心情及人體部位的狀態來表達。如以下的例子。

例(1)

a、心が和む。 b、気持ちがいらだつ。

c、胸が痛む。 d、足がうずく。

②表達場所狀態的動詞

這類動詞是表達空間場所的狀態意義的動詞。如以下例子:

例(2)

a、公園がにぎわう。 b、道路が込む。

c、店がすく。 d、町が混雑する。

③表達特性狀態意義的動詞

日語的這類動詞是表達人和事物的特性狀態的動詞。如以下例子:

例(3)

a、成績がずばぬける。 b、屋根が尖んがる。

c、顔が四角する。 d、りんごが大きくする。

(二)表示狀態性意義動詞的動性特征

為了辯明以上的狀態性意義動詞的“功”、“能”關系，我們不妨從動詞的“體”的意義來作考證，所謂的“體”就是動詞在其基本意義上，添加一些補助動詞來表達動作的開始、持續、結束。為了辯明狀態性意義動詞的動性關系，在此分別給上面的例句加上表示持續的(～ている)、(～ていく)的“體”的表達形式來作分析。為了便于說明，當這些“體”所表達的意義符合自然邏輯的就注明(○)，否則就是(×)

例(4)

(～ている) (～ていく)

①表達人的感情狀態意義的動詞

a、心が和んでいる。(○) a、心が和んでいく。(○)

b、気持ちがいらだっている。(○) b、気持ちがいらだ。(○)

c、胸が痛んでいる。 (○)c、胸が痛んでいく。(○)

d、足がうずいている。 (○)d、足がうずいていく。(○)②表達場所狀態的動詞

a、公園がにぎわっている。(○) a、公園がにぎわっていく。(○)

b、道路が込んでいる。(○) b、道路が込んでいく。(○)

國外巨型被補償水電站分別指的是加拿大的拉格朗徳Ⅱ級水電站、巴西與巴拉圭共建的伊泰普水電站和美國大古力水電站。其徑流調節特性參數見表1。這3座水電站除大古力擴建工程是采取按保證出力作調峰水電站設計外，其余兩座均按輕流式水電站設計。3座水電站均規劃為分期建設，其中大古力水電站二期擴建工程至今已近30 a尚未付諸實施。

c、店がすいている。(○) c、店がすいていく。(○)

d、町が混雑している。(○) d、町が混雑していく。(○)③表達特性狀態意義的動詞

a、成績がずばぬけている。(○) a、成績がずばぬけていく。(○)

b、屋根が尖んがっている。(○) b、屋根が尖んがっていく。(×)

c、顔が四角している。(○) c、顔が四角していく。(×)d、りんごが大きくしている。(○) d、りんごが大きくしていく。(×)

由以上的例子可見，①表達人的感情狀態意義的動詞和②表達場所狀態的動詞，無論加(～ている)還是加(～ていく)的表達的意義都是符合自然邏輯意義的。

但是，③表達特性狀態意義的動詞中的b、c、d的(～ていく)句表達的意義不符合自然邏輯意義，其原因在于“尖んがる”、“四角する”、“大きくする”三個動詞的意義根本上不會有持續的發展性意義。當b、c、d句中動詞和(～ている)結合使用時，由于補助動詞“いる”屬狀態意義的動詞，顯然它們構成的語句意義是表示事物所處的狀態。但(～ていく)補助動詞“いく”是表達事物的行為動作的持續發展意義的動詞，所以“靜”與“動”兩個動作一起構成的語句的意義和自然邏輯意義是相矛盾的。由此，我們可以看到“尖んがる”“四角する”“大きくする”等動詞的“靜止”的一面。a句的“ずばぬける”則不同，其狀態是來自某人的努力而形成的，是可持續發展的動作。由此可見，日語在表達事物的特性狀態意義時，可以用表達靜止狀態的意義的動詞來表達，也就是動作無“功”，“能”的產生，即“零功”、“零能”的動作表達。

二、日語動詞的“功”、“能”關系的特點

通過以上的日語狀態意義動詞分析，可以看到，一部分日語特征狀態意義動詞可以表達“零功”、“零能”靜止動作的，這也是日語的特性狀態意義動詞表達的一大特點。這樣的動作意義很難讓人想象到事物和外界有怎樣的有機聯系，在漢語里是沒有的一種特殊的表達形式。為了更好的說明日語的這一特點，我們再看以下幾個日語動作表達的例子:

例(5)

a、電燈がついている 電燈亮著

b、ドアが開いている 門開著

以上兩個句子的表達在漢日兩種語言表達中都較為常見。因為它們的動作表達的語言意識和“功”、“能”的產生過程緊密聯系。a句的“亮”能帶來“光”和“熱”能量的感覺。b句的“開”能讓人們想象到把門打開的“作功”的過程。

例(6)

a、電燈が丸くしている 電燈是圓的

b、ドアが白くしている 門是白色的

以上兩個例子的日語句和漢語句就有鮮明的對照。日語句是用動作的敘述句來表達的，而漢語句則是用形容詞描寫句來表達的。“丸くする”和“白くする”在日語中是表達事物的特性狀態，它們的動作是事物本身自然而然的，與“功”、“能”的產生過程沒有聯系。也就因為此原因，在漢語里表達這種狀態時，不采用動詞來表達，而是使用形容詞。

例(7)

a、機の上に本が有る 桌子上面有書

b、機の上に本がない 桌子上面沒有書

以上兩個例子是存在句。a句日語的“有る”和漢語的“有”雖然都是動詞，但是他們的動作主體不同。“有る”動作的主體為［が］格名詞“本”，但“有”的動作主體并不是“書”，而是外界對“書”的擁有。從這個意義上看，在漢語里“有”的概念是擁有的意義，是具有“功”、“能”產生意義的動詞。而日語的“有る”卻事物自身靜止狀態的“零功”、“零能”意義的動詞。

那么，b句的日語句為何又使用了形容詞的描寫句呢?還有，為什么表達“有”的意義在日語里是動詞“有る”，而表達“沒有”的意義卻是形容詞“ない”呢?對于漢語為母語的人來說，存有這種疑問是正常的，但日語這樣的表達也是合理的。a句的“有る”這動作是由桌子上的“本”這個主體來完成的，如果桌子上面沒有“本”這個主體，就不會存在“有る”這個動作。顯然b句“ない”所描述的不是“本”的狀態，而是“機”的狀態。

本章通過日漢動詞的“功”、“能”意義的對比，分析了日語狀態意義動詞的表達特征，明析了由于動詞的“功”、“能”意識的差異而引起的日漢表達差異的各種現象。

三、結語

動詞是表達動作語句的載體，在人與人之間進行表達動作現象的語言信息溝通的同時，還傳遞出與之相應的客觀自然的動性信息，動詞的這一客觀自然的動性信息是由潛藏于語言表達之下的，為該語言使用者群體潛移默化所接受并沉淀下來的，對客觀自然認識的各種要素所構成，其中自然包括該使用者群體最為基本的動作表達的思維模式及語言意識。通過本文的分析，可以清楚地看到日語在動作的表達上，潛藏著“功”、“能”可以為零的語言意識。

［1］［日］深谷久美子.日語動詞［M］.范菲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

［2］郭永剛.日語動詞認知學［M］.沈陽:東北林業大學出版社，2006.

［3］吳侃.日語詞匯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

［4］賀靜彬.標準日語語法［M］.大連:大連理工大學出版社，2008.

2011－01－26

謝步群(1962－)，男，廣東湛江人，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