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元升值期貨幣與財政政策教訓及我國當前經濟調控政策的選擇＊

劉念

(湖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8)

日元升值期貨幣與財政政策教訓及我國當前經濟調控政策的選擇＊

劉念

(湖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8)

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是政府調控宏觀經濟運行的重要政策工具，但它又是“雙刃劍”，只有在對宏觀經濟充分調研和客觀分析的基礎上，合理運用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輔以相應的措施，才能保證其健康持續的發展。本文論述了日元升值的宏觀背景，剖析了日元升值致使經濟長期停滯的政策性原因，提出了人民幣升值壓力下我國當前經濟調控政策的對策。

本幣升值;貨幣政策;財政政策;調控

近年來，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七國集團再次要求人民幣升值，他們認為以前我國實行的盯住美元匯率制度造成了人民幣匯率的嚴重低估，我國因此獲得比較優勢，損害了其他國家的利益。在人民幣升值壓力增大的國際環境下，吸取日元高速升值導致經濟長期停滯的教訓，選擇正確的經濟調控政策工具，采取有效調控措施，確保經濟持續穩定發展，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

一、日元升值的經濟與社會背景

從歷史上看，日元大體分為三個高速升值期。日元高速升值的第一個時期是1971～1972年，即“尼克松沖擊”時期，日元一度從1美元兌360日元升值到1美元兌308日元。第二個時期是從1973～1985年即“廣場協議”簽署之前，日元從1美元兌306日元升值到1美元兌260日元，日元在13年內升值了22%?！澳峥怂蓻_擊”和“廣場協議”促使日元對美元匯率進入高速升值期，日本國內也出現嚴重通貨膨脹和資產泡沫。第三個時期從1985～1995年，這是一個長期快速升值期，日元從1美元兌260日元升值到1美元兌79.95日元，日元十年間升值了65%。

先來分析“尼克松沖擊”背景，20世紀60年代后期，在德國和日本經濟快速增長、競爭力大幅提高的同時，美國卻因為越南戰爭而陷入長期的通貨膨脹。美國急需恢復經濟創傷，而戰后日本經濟的高速發展在一定程度上依賴于美國，無論是在資金還是技術方面，美國對日本都給予了很大的扶持，因此美國在因為布雷頓森林體系下無法通過提高黃金官方定價使自己貨幣貶值，只能對德國和日本政府施加壓力，要求它們重估自己的貨幣。1971年，尼克松政府單方面終止了美元對黃金的自由兌換并為了避免美國國際收支繼續惡化，對美國進口的所有制造商品征收附加稅，布雷頓森林體系瓦解，日元就此開始迅速升值。

“廣場協議”亦起因于美國為拯救其國內經濟。上世紀80年代中期，美國的出口制造業在國際市場上始終處于劣勢，美國經濟卻面臨著經濟蕭條，貿易赤字和財政赤字的雙重壓力。而日本積累起的巨額經濟財富讓日本成了世界級的銀行家，而同時美國也失去了世界放貸者的地位，為此，美國許多制造業大企業、國會議員等相關利益集團強烈要求政府干預外匯市場，促使日元升值，以挽救日益蕭條的美國經濟。1985年9月22日，包括美國、日本、聯邦德國、英國和法國在內的G5集團財長以及中央銀行行長，在美國紐約廣場飯店舉行會議，達成一攬子協議，史稱“廣場協議”(Plaza Accord)。內容包括抑制通貨膨脹、擴大內需、減少貿易干預、協作干預外匯市場，使美元對主要貨幣有序地下調。“廣場協議”后，世界主要貨幣兌美元均有不同程度的升值，但日元升值幅度最大，日本政府為了消除日元升值帶來的通貨緊縮壓力，選擇了擴張性的財政和貨幣政策來刺激經濟。因為日本是出口導向型經濟，因此日元大幅升值后經濟深受打擊。企業家本來投資到出口實體經濟的資金大量投入到資本市場尋求保值。加之日本企業以及民眾普遍存在的股價、房價只升不降的錯誤心理，以及對資本市場投資風險的預計明顯不足，進一步促使包括股票價格和房地產價格等在內的資產價格急劇攀升。企業和民眾的大量資金涌進股市和房地產市場后造成了20世紀80年代后期巨大的資產泡沫。1991～1992年，日本泡沫經濟破滅，股票和房地產價格急劇下滑，經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長期的停滯。

二、日元升值期的貨幣與財政政策及其失誤

“尼克松沖擊”時期前，當時日元匯率確實被低估，應該及時作出調整，但日本政府堅持匯率水平不變，同時實行擴張性的財政和貨幣政策，為1973～1974年的惡性通貨膨脹埋下了禍根。而就日本90年代初的泡沫經濟本身而言，其產生的原因同日元的前兩次高速升值和在此期間日本政府所采取的貨幣金融政策有著深刻的聯系。

首先，日元的大幅升值直接打擊了日本的出口經濟，嚴重影響國際收支盈余，1985年日本的出口總額是419 557億日元，1986年下降為352 898億日元，1987年進一步下降為333 153億日元。同時，出口商品需求的減少，導致出口導向型企業的發展受挫，特別是對進口半成品進行深加工的出口企業造成了沉重打擊。通過產業鏈的傳遞效應，波及到了上下游其他相關行業，最終使得大批企業收益惡化而破產倒閉，重挫投資者信心，導致實體經濟全面惡化。

其次，日本實行了寬松的貨幣政策，特別是超低利率政策，目的是減輕日元升值對國內經濟的不利影響。1987年2月，日本銀行將官方利率下調到2.5%，這是當時國際上最低水平，并且一直維持到1989年5月，這一舉措促使金融機構貸款數量大幅增加。在這一時期，企業紛紛從銀行低息借貸進入股票和房地產市場期望短期獲利彌補由于日元升值所導致的出口下降的虧空。于是，大量的廉價資本涌人股市和房地產市場，引起了股票價格和房地產價格的急劇攀升。從1986年1月開始，當時日經指數為13 000點，到1989年底上升到39 000點，四年間上漲了三倍，日本股市迎來了大牛市。1987～1988年，因為對股票市場投資風險的預計明顯不足，參與者的追求短期高回報的投機行為愈演愈烈，東京股票市場的市盈率平均高達60倍，并且由于股票價格的持續上漲，企業通過證券市場直接融資成本低于通過銀行的間接融資成本，日本的大企業和上市公司紛紛選擇證券融資的方式籌集了大量的低成本資金，這時銀行貸款的業務量才開始下降。為什么當時的日本政府因會采取這樣寬松的貨幣政策，其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擔心提高利率使得日元進一步升值，加重經濟負擔。另一方面則擔心提高利率使得經常項目盈余不能流向海外。大量游資涌人，導致投機現象過熱，加劇股市動蕩。但是這樣超低利率水平之下，日本經濟體系之內到處充斥著廉價的資金，資產價格的迅速膨脹難以避免。與此同時，日本政府的宏觀調控方式受到限制，因為當時政府“重建財政”的口號，間接導致主要調控手段的財政政策無法發揮作用，只能依靠貨幣政策進行調節。

綜上所述，兩方面的原因加上對形勢的錯誤估計最終促成了當時貨幣政策的出臺，而這一貨幣政策的實施直接加速了泡沫的破滅。

三、我國當前貨幣與財政政策的選擇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政府有意識地加強了運用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來調控宏觀經濟的運行，并且在促進經濟增長、穩定物價等方面取得了顯著的效果。在人民幣升值壓力增大的國際環境下，我國匯率制度改革和匯率政策調整時就應吸取日元高速升值期政策失誤的教訓，通過合理使用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從而避免重蹈日本的覆轍。

(一)合理使用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

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二者都是經濟政策，都屬于宏觀調控的重要方式，但它們的作用有所不同。財政政策能夠較快地影響經濟活動，但政策效應持續時間較短;在貨幣政策收效不明顯的嚴重蕭條局面下，財政政策則顯得比較有力，在抑制經濟過熱方面則相反，因改變稅法或采用增稅等財政政策都需要時間，這就使財政政策不可能具備貨幣政策所具有的靈活性和及時性。貨幣政策非常靈活，但政策效應有一個明顯的滯后期。因此，如果政府采取不適當的財政政策或貨幣政策，將導致惡性通貨膨脹或資產泡沫。

(二)始終堅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與靈活性

我國和日本升值背景不同。戰后日本經濟的高速發展在一定程度上依賴于美國，無論是在資金還是技術方面，美國對日本都給予了很大的扶持。相比之下，我國是依靠改革開放實現經濟的飛躍增長，因此我國政府具有完全的獨立性，從而能更有效地抵制來自美國等發達國家的升值壓力，這促使我國在貨幣政策的運用上更能保持獨立性。反觀日本，因未保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屈服于來自國外的壓力，特別是來自美國的壓力，從而采取了本來就存在嚴重錯誤的宏觀政策的。而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從本質上講是國內政策，不應受到過多的國外壓力，而匯率政策在本質上是國際性的，它必須嚴格服從國際監管。日本政府的錯誤就是在于輕易屈服了國外壓力，選擇了擴張性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我國在目前經濟形勢下也采取了降息，積極的財政政策和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等一系列措施，應當借鑒日本經驗，謹慎的使用貨幣政策。

貨幣政策應當是靈活的，必須根據經濟形勢的變化及時進行調整。日本的貨幣政策太嚴重滯后。1972年，假如日本政府沒有固守“史密森索尼安協議”的規定，維持美元對日元匯率為1美元兌308日元這一匯率。假如日本銀行提高了貼現率，就有可能避免惡性通脹。如果1987年和1988年日本銀行不是繼續實行擴張政策而是及時收縮貨幣供給，日本的資產泡沫脹速度將大大放緩。在日本高通貨膨脹的泡沫經濟形成的過程我，因為日本銀行對形勢的判斷的失誤，貨幣政策的不靈活，錯過了貨幣政策調整的最佳時機，從而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后果。

(三)積極擴大內需，努力解決國內消費不足

長期以來我國國內有效需求嚴重不足，國內消費占GDP比重明顯偏低。2008年我國GDP中的57%都是鋼筋水泥等行業提供的，而最終消費提供的GDP只占全部GDP比重的35%;2009年更糟糕，GDP當中67%都是鋼筋水泥等行業提供的，從而把消費壓縮到只占GDP的29%。日本的經驗表明，當國內消費嚴重不足是，經濟必然嚴重依靠國際市場時，這時其受匯率變動以及國際干預的影響就越嚴重。而我國要解決消費不足擴大內需，就應該發展的我西部、東部市場，尤其是廣大的農村市場。擴大市場同時，不斷理順收入分配關系，提高我低收入群體的收入，通過改革制度和完善收入分配政策，尤其是再分配政策對居民收入進行調整，盡可能縮小不同階層之間的收入差距，特別是要著力提高出口企業勞動力工資水平，同時調整產業結構，培育產業競爭力，改善外貿出口結構才是治本之道。而要保持我國出口對經濟的拉動，就必須加快產業優化升級步伐，加大自主研發投入，不斷提高出口產品的技術含量和附加值。

(四)改善投資經營環境，抑制大量資產外移造成的國內產業空心化趨勢

2006～2010年我國人民幣匯率大幅升值，短短4年內對美元升值了21%，金融海嘯時期又對歐元升值了40%。加之出口退稅調低，到了2009年的7月份才調回17%，宏觀調控收回流動性，2007年的6次提高利率，這些情況一步一步惡化了我國制造業的投資環境，出口制造業面臨日元高速上升期日本出口制造業類似情況，這幾年來深受打擊。根據經濟學理論，資本總是從利潤較少的領域流向能夠獲得更多利潤的領域。如果人民幣進一步升值，這些實體經濟外遷，將會造成大量資金、設備、技術、人才外流，最終導致國內產業空心化。同時如果制造業的大量資金進入樓市跟股市進行短期投資，期待獲利彌補虧損或者保值，類似日本90年代初的泡沫經濟將會出現。

(五)治理產能過剩，加大人民保障方面投入，擺脫出口依賴

目前我國絕大多數行業產能過剩，尤其是鋼鐵、家電、汽車等行業，產能過剩導致了當前的國內經濟消化不良，只能依賴國際市場，因此必須調整產業結構改善產能過剩。同時，我國儲蓄率一直居高不下，過高的儲蓄率勢必會導致過剩的流動性從銀行體系流向資本市場，從而給股市和樓市帶來虛假繁榮。當前我國應繼續加大對教育、醫療、衛生、就業、住房、收入分配、養老、社會保障等方面的貫徹落實力度，積極實施保障性安居工程，加強公共服務體系建設，切實提高國民收入，特別是廣大農民的收入，增強其消費能力，以此來推動我國經濟持續、健康、穩定、快速發展，讓廣大人民群眾充分共享改革開放的成果。

(六)著力加強資本流入的金融監管，鼓勵對外投資

由于人民幣持續的升值預期，境外資本進入國內進行套利的激勵很強，大量游資涌人，將導致投機現象過熱，加劇樓市，股市動蕩，為了防范投機資本的沖擊，我們應該對資本的流入進行更加嚴格的金融監管。可以從以下兩方面入手，一方面可以減少甚至取消對外資的優惠政策，控制國外資本流入，對外資的進入做到全程監控，不斷提高防風險能力和金融監管水平，并應與世界其他國家和地區合作，加大對“熱錢”的監督和跨境“洗錢”犯罪的打擊力度。另一方面可加強對外資投向的宏觀引導和產業引導，鼓勵外資加大技術密集型產業的投資力度，憑借外資來延伸我國的產業鏈條，充分發揮外資的溢出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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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0

劉念(1984－)，男，河北大名人，教師，二級理財規劃師，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