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軍
(泰山學院學報編輯部,山東 泰安 271021)
在民國寫作舊體詩詞的詩人中,林庚白是一個值得今天的研究者高度重視的詩人。為我們留下了《急就集》、《舟車集》、《藕絲集》、《燹馀集》、《過江集》、《水上集》、《吞日集》、《角聲集》、《虎尾集》等詩集,作品2800多首,作者善于將進步的民主思想熔鑄到作品中,回歸詩史精神,應和時代的節拍,表現時代生活以及時代生活對心靈的震撼,描繪世風人情,具有鮮明的時代色彩,被柳亞子先生譽為“時代詩人”。同時,林庚白還具有進步的文藝思想,他的許多的創作主張,既使在今天,也仍然是正確進步的,仍然可以作為當前文藝創作的指導。他有很高的詩詞鑒賞能力,他是中國詩歌史上,最早贊譽毛澤東為詩人的人。再次,林庚白很早就積極參加學生運動,從事民族革命,創設“京津同盟會”,組織“鐵血鏟除團”,積極從事報刊宣傳工作,在民初任憲法起草委員會秘書長兼眾議院秘書長,后追隨孫中山參加護法運動。對國民黨,既不能忘情,但又懷疑其前途。同時,他對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又有著極大的興趣,曾認真研究,林北麗認為他能“以社會主義者之身世與懷抱而為詩”[1],黃淑儀也認為他能“以社會主義者之身世,描寫今之時代與社會”[2]。他對中國的命學又有很深的造詣,著有《人鑒》和《廣人鑒》(殘稿)兩部著作,在當時造成很大的影響。他雖然提倡并實踐舊體詩詞寫作,但對新文學也倍加關切,積極嘗試白話詩創作,并打算編輯一本《近代白話詩選》,作為白話詩創作的準繩,使青年學者有所歸依。他與同光體先輩陳衍、鄭孝胥、陳寶琛以及同學中的同光體的追隨者都有過交往,但又不滿于同光體末流的泥古不化、無真情實感的詩風,積極提倡寫真情,提出詩詞作品要反映現實、反映時代。這一切,正如他在《林庚白自傳》所說:“我終是含有矛盾性的性格、欲求、生活方式,很多的思想沖突。”[3]
正是因為以上原因,我覺得我們應該認真研究林庚白。了解林庚白在那個時代是如何生活?他的思想、他的文學創作是怎樣的?他的文學作品在文學史上的地位怎樣?但直到目前為止,對林庚白的研究卻很不充分,只有很少的一些研究文章。綜合來看,我們大致可以上世紀90年代為界,把林庚白研究分為前后兩個時期,前一時期為林庚白研究的奠基期,后一時期為林庚白研究的拓展期。
1941年林庚白在香港九龍被日寇殺害后,親朋好友寫了一些悼念詩詞、悼念和回憶文章,比較重要的有李濟深的《八聲甘州·林庚白先生香江殉難以表哀悼》[4]、柳亞子的《前調·次任將軍韻為亡友庚白先烈賦》[4]、姚鹓鶵的《林庚白挽章》和《題庚白遺著》[4],張恨水寫于1942年的《悼林庚白》[5]、柳亞子寫于 1943年的《林庚白家傳》[4]、林北麗寫于1943年的《庚白的死》[4],還有謝冰瑩《冰瑩憶往》中的《林庚白》[6],鄭逸梅《南社叢談·林庚白》[7],姜德明《書邊草·林庚白的自畫像》[8],這些文字,有的是表達了作者對林庚白不幸罹難的深切哀悼,有的是不同程度地記錄了林庚白生活的各個方面,評價了林庚白在歷史上的地位以及他的詩歌作品的特色。可以說,這些文字,奠定了林庚白研究的基礎。
柳亞子是林庚白的摯友,他應林北麗之請求而寫的《林庚白家傳》,第一次較為客觀地記錄了林庚白輝煌而又短暫的一生,特別詳細記載了林庚白在辛亥革命以后的政治活動以及抗日戰爭爆發后大力鼓吹抗戰(撰寫《抗日罪言》、刊布《國民黨站起來》等著作)的事跡,以及林庚白生命的最后時刻。同時,作者還介紹了林庚白的戀愛婚姻情況,著重介紹了其妻林北麗的身世和現狀。對林庚白的作品,柳亞子認為:“顧庚白詩自佳,與其論政之文,實為雙壁,皆足以推倒一世智勇,開拓萬古心胸,如陳亮所言者。”評價非常高。林庚白的妻子林北麗,親眼目睹了林庚白被日寇殺害的全過程,她的文章《庚白的死》,字字血淚,真實具體地記載了林庚白被害時的情景。文章最后為林庚白所受的冤枉作了三點辯護,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第一點辯護,根據這一辯護,我們可以知道在林庚白死后,即有人指出是林庚白“迷信算命,為了流年的不利,怕在渝有空襲的危險,所以逃到香港。結果呢,命是算準了,但命也送掉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林庚白在1941年年底要離渝赴港呢?是因為算命的原因,還是因為如林北麗所說,是林庚白與友人相約,來港創辦日報,鼓吹抗戰并創辦詩人協會,寫一部“民國史”,為中國詩、史開一新壁壘呢?或者是兩者兼有?直到今天,許多文章包括網絡文章,談到林庚白的這段經歷,幾乎都認為林庚白是因為算命的緣故,為避禍而離渝赴港。如高陽的《林庚白:命中注定的傳奇》,1997年第1期《檔案與史學》上發表的莫愁文章《詩人林庚白之死》,代小亮的博文《林庚白避禍》(2011年8月7日)等。正是因為在這一問題上存在這樣的分歧,我覺得應該在占有大量史料的基礎上,實事求是,還原歷史的本來面目。姜德明的《林庚白的自畫像》,提到林庚白與魯迅的一段不愉快的往事,由于受當時客觀條件的局限,文章得出較為偏頗的結論。而被一并收入進《書邊草》的單黎的文章《林庚白的自畫像補遺》則直接把林庚白定性為“反動派的幫閑文人”,說他罵魯迅是用心險惡,與反動派“毫無二致”。但姜德明先生在1985年1月寫的讀書札記《麗白樓自選詩》[9]中,就已經接受了夏衍提出的意見,修正了自己對林庚白的認識,認為:“看人論事的確不能以凝固的眼光一成不變。”謝冰瑩的文章回憶了她與林庚白的一段交往,特別是在文中記錄了林庚白與張璧戀愛時的一些情景,生動具體,為我們了解林庚白的戀愛生活以及他的許多戀愛詩篇提供了鮮活的資料。
進入上世紀90年代,特別是1996年7月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出版發行了由周永珍輯錄整理的《麗白樓遺集》,收詩詞2800多首,文章55篇,書信142封,日記5萬多字,小說3篇,是目前收集林庚白作品最為完善的的選集,為林庚白研究提供了翔實的資料。這一階段的研究主要在兩方面展開:其一是繼承上一階段的生平探討,重要的文章有林北麗《林學衡》[10]、姜德明《柳亞子與林庚白》[11]、史慰慈《詩人林庚白之死》[12]、莫愁《詩人林庚白之死》[13]、孟祥海《林庚白的名士風流》[14]。其二是是林庚白的作品研究,主要是探討了林庚白的文藝思想和詩歌成就。重要的文章有林北麗的《淺談庚白詩詞》[15]、郭雋杰的《時代詩人林庚白》[16]、龐承強的《林庚白對宋詩派理論的反思與改造及其古典詩歌創作觀》[17]、金翔的《略論林庚白與同光體》[18]。
關于林庚白的生平研究,這一時期的研究沒有大的進展,大多數的文章只是簡單的介紹,或者是就某一問題做出了更為客觀的辨析。姜德明的《柳亞子與林庚白》較為客觀地介紹了柳亞子與林庚白的交往、他們之間的深厚情誼以及柳亞子對林庚白詩歌的欣賞和推崇。這篇文章開拓了林庚白研究的一個新的領域,林庚白交游廣泛,可以就這一問題做更深入的研究。《文匯報》2004年11月30日“講史茶館”發表專欄文章《林庚白與香港》,以“一代詩才 死同草芥”、“自許為古今詩壇第一”、“在港十九天 極目烽煙”三部分,介紹了一代詩才林庚白在生命的最后十九天在香港的各種的活動。文章雖短,但對林庚白與香港的關系闡述得很清楚。孟祥海的《林庚白的名士風流》指出:“林庚白,南社詩怪,自視極高。其名士風流,有六朝遺風,為時人所知。”文章列舉了最能表現其名士風流的幾件事情來論證之:1.對自己詩歌成就的無比自信,所謂“古今詩壇第一”;2.對曹聚仁把自己比作活著的龔自珍的不滿;3.想見魯迅,被魯迅拒絕后,寫信寫詩謾罵魯迅;4.在生活中的怪異表現;5.神奇的“人鑒”之學。這一時期出現了一些有關林庚白的網絡文章,但大多數文章只是獵奇而已,津津樂道林庚白的“怪”和“狂”,沒有太大的價值。值得一提的是一介耕夫的《“霹靂火”林庚白——兼談他對魯迅的謾罵》,這篇文章較為詳細地理清了林庚白寫信寫詩謾罵魯迅的前因后果,較為客觀地認為:“單純以對魯迅的態度作為進步與反動的分界線,是一種并不科學的做法。”而單黎直接給林庚白扣上“反動”的帽子,“顯然過于武斷”。文章認為,林庚白謾罵魯迅,充其量是林庚白恃才傲物的文人積習作怪。
關于林庚白的作品研究,是這一時期較為重要的研究成果。胡迎建在《民國舊體詩史稿》[19]中認為林庚白的詩力圖表現時代風貌,尤其是抗戰時期,他的詩反映了戰爭的殘酷和人民的苦難。其詩“以精深見長”。郭雋杰在1998年第3期《南京理工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發表《時代詩人林庚白》,作者首先肯定了作為時代詩人的林庚白,具有先進的文藝思想和主張,其詩論主張的核心就是詩歌要隨時世的推移而推移,要隨時代的發展而發展。并把能否表現現實表現時代作為評價詩歌有沒有價值的惟一標準,這樣的詩歌主張在當時是振聾發聵的卓越見解。作者在梳理了林庚白文藝思想和主張的進步性后,進一步指出,林庚白的詩歌創作就是他的文藝思想和主張的具體體現。其次,作者通過梳理林庚白詩歌創作的過程,以1929年為界,把林庚白的詩歌創作分為前后兩個時期,認為要評價林庚白的詩歌地位,應以后期詩作為重點。這是因為,從數量上看,林庚白存詩除1915年以前的不足200首外,其余都是1929年以后的作品。而1915年到1929年這期間幾乎沒有留下詩作。從質量上看,前期詩作未脫模仿痕跡,而后期詩作則是林庚白在思想上藝術上都已成熟的藝術表現。林庚白自己在《吞日集·自序》中也說過,1929年前的詩作雖“漸有進,仍不能拔于所謂同光體之窠臼”,而“民國十七年戊辰,余之詩一變而為熔經鑄史,兼擅魏、晉、唐、宋人之長矣”。更主要的,是林庚白能夠“以今之意境與情緒入詩……而變化尤多古人所無”。再次,作者指出林庚白詩歌創作的獨特視角,并認為這是一個開闊又較為客觀的視角,這就是“居于社會的高層地位,思想上游離于國共兩黨之外,從自身的矛盾之中,來關注國計民生”。作者指出:“所謂開闊,是說林庚白的詩觸及到當時社會的方方面面:政治的、軍事的、經濟的、文化的,特別是各階層的意識和生活。所謂客觀,是說他的詩能尊重事實,少偏見,注意因果關系,多用歷史的、外國的事物作參考。”并引用林庚白的詩作,詳細論證了這一觀點。龐承強在《林庚白對宋詩派理論的反思與改造及其古典詩歌創作觀》中認為:“林庚白古典詩歌的創作思想是基于對宋詩派尤其是同光體詩歌理論的反思與批評。”這種反思與批評表現在三個方面,首先表現在針對同光體末流“以堂堂詩人,而不能描寫時代,不能描寫生活”的現象,提倡回歸杜甫的詩史精神和批判意識,作者認為:“林庚白少年時即投身民主革命,一生關注國計民生,他的詩有著冷靜客觀的獨到視角,更有其志慮深遠的透徹洞察……尤其是林庚白后期詩藝成熟時的《水上集》、《吞日集》、《角聲集》等詩集,詩人以藉詩寫史為自覺,仿佛寫日記般,有感于懷輒托之于詩,記敘自己在抗戰初期的所聞所見所感……這些詩作不僅同光體詩人無以比肩,即置諸三十年代的現代文學史中,也不失其進步意義與文學價值。”其次,表現在針對同光體末流“無真實”、“語多虛偽”、“言不由衷”的現象,提倡詩歌不但要做到反映現實,反映時代,而且要“以今之意境與情緒入詩”,表現此時此地的真情實感,追求詩心與詩境的合一,用語貴自然平易,深入淺出。第三,表現在針對同光體末流無真情實感,不能表現時代的現象,提倡“以舊式的格調,寫新辟的意境”。金翔的《略論林庚白與同光體》認為:“林庚白早年從同光體入手,雖然他后期對同光體有諸多批評,在多數時候作為同光體的對立面出現,但實際上其詩歌卻與同光體淵源頗深。”文章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即“與同光體詩人的交往”,他是從兩個方面進行探討的,首先是探討了林庚白與同光體先輩如陳衍、鄭孝胥、陳寶琛、陳三立的交往,1909年到1911年,林庚白在京師大學堂求學期間,經常參加陳衍在“小秀野草堂”的文酒之會,林庚白還專門有一首詩《秀野草堂小集呈石遺》描寫了當時宴集時先輩們談詩作詩的情景。直到1933年,林庚白在上海,還保持著與陳衍等先輩的詩酒往來。其次是探討了林庚白與同學中的同光體的追隨者的交往,他們是胡先骕、汪辟疆、姚鹓鶵等人,同學之間談詩論詩,酬唱不止。文章認為,與同光體先輩及年輕一輩的相互往來,切磋交流,對林庚白的早期詩歌創作影響很大。文章第二部分是“批判中有繼承”,文章認為:“林庚白對同光體的反戈一擊,主要是落在兩點上:一是林庚白主張變風變雅。認為現代社會已變,而同光體詩人的詩歌意境仍囿于古人的藩籬,不能以詩表現時代特征。二是民國詩風學同光體,泥古不化,無真情實感。實際上這兩點,與同光體閩派詩人陳衍倡導的變風變雅的真性情論是一脈相承的。”這兩篇文章立論嚴謹,論述條理清晰,較好地解決了林庚白與同光體的諸多問題。
總的來看,林庚白研究還很不充分,還有許多問題值得探討。目前我們急需做的是:第一,做好林庚白作品的輯佚工作。周永珍在《麗白樓遺集·編后記》中說:“庚白先生一生勤于筆耕,所著詩文頗多,由于歷經戰火,并意外犧牲,以致未能留下更多的詩文稿及發表線索,給收集工作帶來很大困難。除了收入本文集外,尚有多篇有影響的作品,雖經多方查找,至今仍無所獲,此為一大憾事。”[4]我們應該繼續努力,將林庚白作品收集齊全,爭取盡快出版《林庚白全集》。第二,做好林庚白的生平事跡研究。林庚白4歲就會寫文章,7歲就會作詩,有“神童”之稱。13歲,為天津學生反日運動領袖,14歲,就與姚鹓鶵等唱和,合刊《太學二子集》。加入同盟會。15歲,與汪精衛等人一起創設京津同盟會,任文事部副部長。16歲,任南京臨時政府內務部參事,加入南社。17歲,任眾議院議員,兼任憲法起草委員會秘書長……到1941年死于日寇之手,45年間,積極從事政治活動,奔走國事,關注民生;南京、北京、天津、上海、重慶、香港,足跡遍及大半個中國;交游廣泛,各黨各派,包括遺老遺少,有政界、軍界、文壇的知名人物,正如林庚白在《林庚白自傳》中所說:“我的過去,每一個時期,每一件事,都是隨著社會的變化而展開的。”[4]所謂“三十四年身是史,可憐滄海又揚塵”[4],林庚白本身就是一部“民國史”,認真研究林庚白的生平,首先,要考察清楚林庚白的仕宦經歷,要側重探討林庚白的仕宦經歷與他的文學創作有什么樣的關系?是促進其創作還是妨礙其創作?在林庚白現存的作品中,既有表現其個人極為隱秘的私情的作品,也有極力反映時事,力求展現歷史真實的作品。我們要探討的是,隨著林庚白逐步進入仕途,對現實政治、民生問題的日益關注,是如何影響了他的文學創作?他是否主動放棄了對個人隱秘私情類作品的創作,而全身心地投入反映時事、展現歷史真實的文學創作?他對自己文學創作的這種轉向是如何評價的?在他的文學作品中,他對自己的仕宦經歷有時如何評價的?其次,要研究林庚白的愛情及婚姻家庭情況。林庚白有過一個破裂的家庭,也有過幾次不成功的痛苦的戀愛經歷,當然也有與林北麗甜蜜的令人羨慕的婚姻生活。林庚白曾經很認真地反思過自己的婚姻和愛情,探討了現代社會兩性間應如何交際、資本主義女性的人格是怎樣的等問題。例如對待離婚的問題,林庚白認為:“婦女解放的第一步,正是要爭取離婚和結婚的自由。”“任是何人,只要遵守著現代社會的道德律而離婚,而求愛,同時在不違反法律的范圍內。不但彼此都不負道德上的責任,而且可以說是很合于道德的。”[20]這些看法,放在現在也是非常正確的。這些經歷或多或少都在林庚白的心理上打上了或顯或隱的烙印,影響了他的文學傾向和文學創作。并且,林庚白不但有討論婚姻和愛情的專門文章,也給我們留下了很多表現自己婚姻和愛情的著名的詩篇,弄清楚兩者間雙向互動的關系,正是我們的努力方向。第三,要考察林庚白的交游情況。特別要考察林庚白與陳衍等同光體詩人以及柳亞子等南社同仁的交游對他的詩學主張以及詩風的轉變有何關系(參閱郭英德《明清文學史講演錄》,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出版)?并進行年譜和傳記的寫作。對我們了解那段歷史,更深入地了解林庚白的作品將有很大的幫助。第三,做好林庚白作品的研究。首先是詩詞研究,對林庚白的詩詞研究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我們要在這一基礎上,做更進一步的探討。如可以將林庚白與同一時代的其他舊體詩詞的作者作比較研究,以期更好地了解民國舊體詩詞的創作成就。其次是政論文的研究,林庚白一生關心民生,關心政治,寫下了大量的政論文,這些文章見解深刻,論證充分有力,在當時影響很大。柳亞子認為他的政論文與詩歌“實為雙壁”,“足以推倒一世智勇,開拓萬古心胸”。但關于林庚白政論文的研究還沒有開始,應該考慮彌補這一空白。可以先編寫出版《林庚白政論文集》,再考慮編寫出版《林庚白政論文注釋》,以引起研究者對林庚白政論文的注意。
[1]林北麗.麗白樓自選詩序[A].麗白樓遺集[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6.
[2]黃淑儀.水上集.序附[A].麗白樓遺集[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6.
[3]林庚白.林庚白自傳[A].麗白樓遺集[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6.
[4]林庚白.麗白樓遺集[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6.
[5]張恨水.張恨水散文[C].太原:北岳文藝出版社,2008.
[6]謝冰瑩.謝冰瑩文集[M].北京:燕山出版社,2007.
[7]鄭逸梅.南社叢談[M].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91.
[8]姜德明.書邊草[M].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83.
[9]姜德明.麗白樓自選詩[J].群言,1985,(4).
[10]柳無忌,殷安如.南社人物傳[C].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
[11]姜德明.姜德明書話[M].北京:北京出版社,1998.
[12]史慰慈.詩人林庚白之死[J].上海灘,1995,(5).
[13]莫愁.詩人林庚白之死[J].檔案與史學,1997,(1).
[14]孟祥海.林庚白的名士風流[N].珠江日報,2010-10-17.
[15]林北麗.淺談庚白詩詞[J].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7,(6).
[16]郭雋杰.時代詩人林庚白[J].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8,(3).
[17]龐承強.林庚白對宋詩派理論的反思與改造及其古典詩歌創作觀[J].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6).
[18]金翔.略論林庚白與同光體[J].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1).
[19]胡迎建.民國舊體詩史稿[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05.
[20]林庚白與張璧書[A].麗白樓遺集[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6.